你,且让开,朝儿提起裙摆,往殿外走去,公主,李公公说公主得候在此处,绿荷拦住朝儿劝道,
放肆,朝儿眉毛一挑,小小年纪那份威压倒是不小,震的绿荷一愣,朝儿便往正殿快步走去。
梅妃薨了,可昭宁公主并不知情,此番回宫,不知怎么闹了,尖细的声音响起,让朝儿的脚步顿住,大眼睛缓慢地眨了眨,蒙了一层水雾,
要说,皇上倒真是绝情,公主当年那么小,就送出宫去,让梅妃日思夜想,郁积在心,不过年余,便去了,临去连公主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唉,有个声音苍老的宫女叹道,
朝儿捂着唇,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滚动着,她猛地推开门,大声斥道,刁奴才,竟敢胡言乱语本宫饶不了你们,
那老太监和宫女本就垂首低语,却不妨给人听了去,一声大喝下,吓的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忙的下跪求情,李承前闻声而来,不问情由,声音尖细却阴厉地斥道,好大的胆子,敢在背后议主子的是非,给咱家拖下去掌嘴。
朝儿扁着嘴,包着泪珠儿,往殿内冲去,险些给裙摆绊住,李承前忙的上前,作势要扶,劝道,公主,皇上在议事,还没宣公主入殿,公主且,
走开,朝儿推开李承前,憋红脸推殿门,李承前,让朝儿进来罢,皇帝的声音在里面响起,估计是听见外面的动静了。
李承前应了,推开殿门,朝儿走进殿内,见到那龙椅上坐着的人,宽大龙袍下,露出的一只手,瘦的只剩层皮了,脸色蜡黄,眼神浑浊,双颊凹陷的厉害,与三年前,俊秀温和的父皇大相径庭。
朝儿不由自主地吓的往后退了步,皇帝周祺麟微微一怔,嘴角笑意淡了些,柔声道,朝儿,离宫三年可有想念父皇,
朝儿,不可忘了礼数,端若华在旁轻言,朝儿忙的跪下行礼,有些怯意地站在皇帝身前,半响不说话,心底的委屈铺天盖地的袭来,眼里的泪水就如断线的珠子,一串串滚落下来,看的周祺麟心疼不已,招手道,过来,让父皇抱抱你,
朝儿流着泪摇头,大声说道,父皇既想朝儿,为何迟迟不接朝儿回宫刚才宫女说,朝儿的母妃薨了,为何父皇连母妃的最后一面都不让朝儿见到子欲养而亲不在,父皇为何置朝儿连尽孝母妃的资格都剥夺了去,
周祺麟身形一僵,手掌用力拍案,死灰的脸上闪过怒气,勃然大怒喝道,李承前给朕把嘴碎的奴才拖下去斩了,
蜡黄枯槁的脸,配上怒意凛然的表情,显得尤为森然可怖,朝儿往端若华挪去些,站在她的身边,含着眼泪不停地说道,父皇,此事可是当真,儿臣想见母妃,
端若华抿唇不语,握过朝儿的手,安抚地轻拍着,周祺麟面有难色,言语间带着哀痛,朝儿,你母妃去的突然,朕,朕,说毕,皇帝捂着红了的眼,剧烈咳嗽起来,
皇上自梅妃薨后,染了疾,久病不愈,望圣上为大周子民,保重龙体,李承前上前奉茶劝道,皇帝重重叹气,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满怀愧疚地看着朝儿,那张随着时日,出落的愈发与梅妃相似的脸,感慨万千,想起梅妃的逝去,只觉得胸口窒闷,难以喘息,
余光里是朝儿脸上昭然的恨意,皇帝手指微颤,别过脸,说道,李承前,带公主回宫,
朝儿恨儿臣恨父皇恨让父皇,让儿臣背负不孝,朝儿扭着身子,小脸哭成了花猫,鼻头红红的,紧紧拽着衣角,倔强地看向皇帝,
把自己搂在怀里哄着的母妃,一脸温柔笑意的母妃,就这么去了,而自己竟连母妃的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再不能牵着她的衣角,再不能朝她撒娇,再不能吃她做的芙蓉糕
朝儿,端若华蹲下来,拿丝绢替她擦着眼泪,朝儿伏在她肩头,哭的肝肠寸断,小小的身体颤抖着,料她懂事的早,仍是小孩心性,忽闻母妃逝去的噩耗,自是悲泣愤恨抱憾
哄着朝儿哭的倦极而睡去,端若华才让李承前抱着她送回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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