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面只有这个字在循环。
车里安静,现在你可以跟我好好聊天了,祁晏单手捏着下巴,偏头看着脸色惨白的杨和书,我对你们的动机非常感兴趣。
你杨和书发现自己居然又能发出声音了,脸上的惊恐不减反增,你究竟是什么人
明明他当时接单时,资料上写明祁晏是个弃儿,后来被一个道士收养在道观中,小学时与他关系最好的同学就是杨和书。为了不露馅儿,他还特意查过杨和书,确此人在某地打工,这些年与祁晏绝对没有联系过以后,才以杨和书的身份靠近祁晏。
可是为什么祁晏会说杨和书已经死了,如果杨和书已经死了,那么他查到的那个杨和书又是怎么一回事
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好好坐着说话多好。坐在另一边的黄河一把扣住杨和书的手,不让他有机会伤害到祁晏。
杨和书一直觉得这两个保镖有些眼熟,现在被黄河扣住后,他才想起这两人就是经常跟在岑五爷身后的保镖,因为十分受岑五爷信任,所以还有人在背后给他们取绰号为金牌护卫。
现在这两个人竟然一心一意的护着祁晏,看来岑五爷与祁晏之间的关系比传闻还要亲密。
你想知道什么杨和书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老实交到可能还能留一条命,如果拒不合作,祁晏有可能真的把他弄死,并且有岑家做后台,还不会有任何人追究这件事。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靠近我
雇主想要我跟你打好关系,然后借机打听到岑五爷的消息。
祁晏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冲着岑柏鹤来的,诧异的挑眉:你们想要对付柏鹤
杨和书愣了一下,才想起祁晏口中的柏鹤就是岑五爷,他扭头看向黄河:大哥,您这手劲儿能轻点吗
黄河板着脸道:这个问题要等你回答完祁大师的话以后,我才会考虑。
杨和书暗暗叫苦,真是爬墙千堵终有一摔,他早该想到,能被岑五爷看重的人,怎么不可能是个傻逼,除非岑五爷骨骼惊奇,脑洞奇葩。
是他被祁晏的表象迷惑,看低了他。
任何时候都不要看轻自己的对手,这一次祁晏真是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别废话,快点回答祁大师的问题。黄河见杨和书在发呆,于是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杨和书疼得差点飙出两滴男儿泪:是为了一块地有人想要让我靠近你,然后趁机成为岑五爷的朋友,探听到标书内容。
祁晏同情地看着杨和书:你说的是东城那块地
你也知道这事杨和书惊讶的看着祁晏,难怪对方故意装疯卖傻,看来是故意引自己上钩。
那是块风水旺地,不管做什么都会很兴旺,我当然知道,不然帝都也不会有那么多大老板参与竞争,祁晏摇了摇头,可是你们都不知道,我已经靠走后门帮柏鹤把这块地预定下来了。
这不可能杨和书觉得就算祁晏卸去了伪装,但是吹牛的本性还是在的,就连岑柏鹤都不能靠着岑家背景拿下这块地,你凭什么能帮到他
大概因为我长得帅吧,祁晏慢悠悠道,所以只要我一开口,上面的人就同意优先考虑柏鹤的公司了。
杨和书想骂一句不要脸,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把心头这口老血咽下了。
来,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的雇主是谁
袁恒宇。
袁恒宇是谁祁晏扭头看向黄河,脑子里对这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是袁崇安的侄子,泰安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哦没印象,祁晏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上次柏鹤公司名下的商场电梯出故障,恐怕也跟这个人有关。
真没想到,袁崇安竟然会有这样的侄儿,祁晏嫌弃道,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这袁恒宇的手段实在太上不了台面。而且智商也不太好,他想要人靠近岑柏鹤,那也应该从他身边下手,往我这边凑有什么用
往你身边凑可有用多了,至少这样还能让五少多看一眼。
黄河心里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说出来:他脑子如果没问题,又怎么敢算计五少。
那倒是。祁晏对黄河这话挺赞同的,要多想不开才会去算计一个紫气加身的贵极之人,这跟老寿星上吊有什么区别
杨和书:原来岑五爷的保镖也这么不要脸。
既然事情已经问清楚了,那就送他去该去的地方了。祁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看着杨和书,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偏要做骗子,再不济也该去做个演员。
杨和书心如死灰,如果还有下辈子,他绝对要离这些邪门的人远一点,再也不作死了。不要像现在这样,钱没有赚到,命却快要丢了。
半小时后,杨和书呆呆地坐在车上,看着某机构大门上的警徽以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一脸懵逼
难道不是把他带到岑五爷面前严刑拷打或者被直接灭口
为什么车会停在警察局门口
你们不是要杀我吗心里实在想不通,他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在想什么祁晏嫌弃地瞥了杨和书一眼,大金朝都灭亡几百年了,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从小到大就没人教过你,有事找警察叔叔吗
杨和书:这种犹如日了狗的心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该感谢祁晏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让他保住了性命。
你说什么袁恒宇得到杨和书被警方控制住的消息,差点没砸了手机,他怎么会被抓
商业诈骗袁恒宇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上,满脸惨白。
杨和书被警方控制,就代表着他的那些计划即将暴露,若是让岑家人知道他在背后做这些小动作
袁恒宇打了一个寒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手抖得不那么厉害。现在该怎么办,等岑柏鹤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他们家的公司是保不住了
不行,我不能落到那种下场袁恒宇起身换了套衣服,匆匆出了门。
别人救不了他,可是大伯跟岑家人的关系还不错,只要他开了口,岑柏鹤一定不会对他下太大的狠手。
袁家大宅,袁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不解地问袁崇安:爷爷,祁晏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迁阴宅的事情不能等一等或者换个大师吗
小城,你的心太软,也太沉不住气了,袁崇安看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道,更何况我也没有打算让祁大师立刻跟我们去看阴宅。
那是因为你担心他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影响他的实力吧。袁城喜欢艺术,也是一个感性的人,所以对祁晏这种看起来就很干净的人有种珍惜的情怀,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事,你别叫上我,我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小城袁城的父母瞪了袁城一眼,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爸爸膝下可不止小城与小鹏这两个孙辈,小城这个态度,只会让爸爸对他不满,得不到任何好处。
袁城脸色难看的闭上了嘴,但是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
倒是袁崇安微笑道:你们别说小城,他这性格虽然不适合从商,但是或许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艺术家。
袁城父母笑得有些难看,他们根本不想袁城成为什么艺术家,他们更想要自己两个孩子能继承更多的家产。
爷爷,袁鹏推门进来,见弟弟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了一下道:堂叔过来了。
哪个堂叔
恒宇叔。
他袁崇安皱了皱眉,行,我下去看看。
等袁崇安离开以后,袁鹏才走到袁城身边:你这是怎么了
袁城摇了摇头:没事。
别多想,袁鹏知道弟弟的性格,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来了客人,你跟我一起下去。
袁城沉默的跟在袁鹏身后,但是心里仍旧有些堵得慌。
祁大师,我们就这么把人送到警察局,是不是对他太有好了一点黄河觉得自己刚才竟然没有揍那诈骗犯几拳,这实在是太遗憾了。
我们都是文明人,当然要用文明的手段办事,祁晏笑眯眯道,更何况只有把人送到警察局,事情才会更热闹。
您的意思是黄河发现,祁大师虽然长得一张单纯无害的脸,但是心眼可是半点都不少。
柏鹤是受害者,我们不用有什么意思,祁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只需要看热闹就好。
人生无聊的时候多看看戏,有助于睡眠。
车子开进岑家大门,祁晏透过车窗看到站在台阶上的岑柏鹤,脸上露出了笑容。
想利用他来算计他朋友,他一定会让对方哭着回家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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