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你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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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祝司恪(2/2)
,找一个能对她好懂得珍惜她的人。

    叶如蒙唇角弯弯,放慢了脚步,挽上了叶如思的手臂,叶如思有些受宠若惊,头更低了,二人携手步入了厢房。

    小乘殿后,有一块空地,生长着几株百年老榕树,冠幅极大,枝叶相吸相连,环抱围成一圈。树顶上空艳阳高照,可是猛烈的阳光照在榕树上,就像被密密麻麻的榕叶吸收掉了一般,没有一丝光线能透入其中。

    树底下,像是一个天然的树洞,阴凉一片,微风徐徐。最粗壮的那棵榕树脚下,有一张前朝便遗留至今的莲花瓣兽头腿青石石桌,桌身浑厚大气,桌角边缘部分已被磨得十分圆滑。

    石桌两边,有两个沈腰潘鬓雍容雅致的男子正在对弈。执白子的穿着雪色金边白绸深衣,玉冠束发,目若朗星,此时剑眉微蹙,盯着险象横生的棋局。坐在他对面执黑子的男子一袭月白色墨边直裰,腰间系着一条羊脂玉蟠螭带钩,容颜之俊美,惊为天人,一双狭眸深如幽潭,薄唇如刻,不点而红。

    这人,正是容世子祝融,坐在他对面身形落落大方的年轻男子,正是当今的太子殿下祝司恪。

    祝司恪落下一子后,祝融沉吟了片刻,两根修长的食指轻轻夹起一颗黑曜圆子,缓缓落在琉璃棋盘上,祝司恪一怔,紧接着便叹了一口气。

    祝融淡淡道:思虑不周,一子错,满盘输。

    祝司恪想了想,耸了耸肩,一下子便释然了,冲他笑道:好吧,愿赌服输,你要我做什么祝司恪面容端正,五官俊俏,笑起来一脸阳光,任谁也想不到他便是自小在险恶宫闱中长大的太子。

    祝融顿了顿,抬眸看他,挨上一刀,如何

    此言一出,祝司恪的笑登时僵在了脸上,你是说真的可是一问出口,他便知道答案了。当然是真的,这个闷葫芦从来不开玩笑。

    嗯。祝融倒是难得很耐心地答了,若是往常,只会斜视他一眼。

    哪里祝司恪直截了当问道,二人相当默契,也信任彼此。他第一个问题不是关心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而是问他要在哪里挨上一刀。

    祝融是个谨慎周全之人,若不是考虑清楚了,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祝融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眼,这一刻,祝司恪觉得他就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一块肉,祝融的目光像刀片一样在他皮肉上来回刮着,在挑从哪里下手好。一会儿后,祝融声音略有低沉地开了口,除了四肢。

    除了四肢,那不是前胸就是后背了,总不能是脸吧,祝司恪认了,那就背部一刀吧,跟我说说什么情况要他堂堂太子挨上一刀,总得让他死个明白吧。

    祝融唇角微微一弯,一只手撑在冰凉的石桌上,向前倚了倚身子。祝司恪见状,连忙也凑上前去,二人悄声细语了一阵,祝司恪剑眉紧皱,而后将棋盘拉了过来,打乱了上面的布局,二人黑子白子换了几换,最后祝融将满盘旗子干脆利落地扫落在石桌上,独留一颗黑子。

    祝司恪仍是蹙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行就按你说的做

    祝融没有说话,仿佛这一切已经是在他意料之中。

    祝司恪自然知道,他提得出来,便是胸有成竹的了,又问道:那你准备找谁下手

    啧啧,听听他在问什么,他居然在问这人准备派谁来刺杀他。这个险,真心冒得有些大,若是让父皇发现了,一定会废太子。又或者,那刺客手一抖,保不准他命就没了。

    祝融没有回答他,沉思了一会儿反而道:此事,你不要告诉段恒,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祝融沉声警告。段恒是祝司恪的贴身暗卫,武功高强,做事利落,曾经在危险关头救过祝司恪几次命,甚至还帮他挡过毒箭,祝司恪很是信任他,连祝融也没有怀疑过他。可是到最后,才发现他原来一直是二皇子的人。这人,藏得太深。

    这是祝融前世难得懊悔的几件事之一,他看走了眼,最后害死了青时。

    那个时候,双方激战过后,青时为了救即将落下悬崖的他,一只手狠狠拉着他,另一只手则紧紧攀在悬崖边的石块上。受了伤的段恒,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缓缓爬了过来,他掏出刀子扎在了青时的手上,无论他怎么扎,青时都不肯松手。然后,他便一刀一刀地割,直割断了青时的两根手指,可青时还是不肯松手。

    最后,段恒开始割他的手腕,渐渐地,割断了他的皮肉,慢慢地磨着他的腕骨。在手腕即将被割断的那一刻,青时爆发了最后的力量,强行将底下的他甩上了崖边,他自己却因此手骨分离,坠入了深渊。

    他尸骨无存,留给他的,只剩一只仅有三根手指的手掌,仍紧紧抓着石块,青筋爆起,血肉模糊。

    祝司恪摸了摸鼻子,这祝融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眼睛像狼一样可怕。他正想开口说话,这时,一直守在外面的青时走了进来,来到祝融耳旁低声道,主子,叶国公府七房柳若是怀孕了。柳若是,正是叶如蒙的七婶,叶如瑶的亲娘。

    祝融久久不动的眼睛忽然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忽地哧了一声,幽幽道了一句,倒是有趣。

    她似乎不想要这个孩子,让柳若琛帮她保密。青时继续道,柳若琛是柳若是的弟弟,也是太医院的御医。

    哦因着青时并无回避他,祝司恪也听到了,凑了过来。这就奇怪了,若他没记错,这叶国公膝下有五女,却无一子,柳若是身为正妻,为何怀上了反而这便有些引人深思了。

    祝融淡淡道:不是叶长泽的,自然不敢要了。叶长泽,便是叶如蒙的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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