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马画堂东,仙踪落尘笼。
曾踏云间月,惊梦见疏桐。
七宝琉璃帐,长剑裂霓裳。
还君一觞泪,何日君来尝。
这诗文评如何还在其次,意外的是皇帝年轻时经常看些坊间男女情仇的话本,很喜欢这个虐虐的调调,便注意到这个朱衣书生。
此诗情景如刀劈剑刻,可有故事
朱衣书生听了这话,暂且放下身边的士子,移步朝皇帝走来,弯腰行了一礼,道:非是有故事,而是见此地繁花盛景,望见灯火阑珊,有感而发。
皇帝又问道:你今年可有参与科举
朱衣书生叹道:年年赶考,年年被批文章离经叛道,惜乎天下之大,无人懂我。
皇帝点了点头,对文艺青年很有好感,有机会想点他个翰林,便问道:可否告知名讳
那朱衣书生还没说话,便见看诗的卫将离回来对那书生笑道:人家写的诗都是如老酒,越酿越醇,陶兄的诗如老醋,一年酸过一年。
朱衣书生竟也没生气,好声好气道:小生年少时也曾是一碗烈酒,哪知遇见卫盟主,无奈中道崩殂,再不敢酿酒,只得酿醋了,见笑见笑。
皇帝终于察出不对,扇子在卫将离和朱衣书生间指了指,脸色僵硬道:你们二人有旧
卫将离坦坦荡荡道:哦,忘了说了,这位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唯一一个不是和尚的文化人。
你就不能不那么坦荡吗就不能有点避嫌的意识吗
皇帝正要发作,忽然背后的侍卫一个健步上前,拔刀护在皇帝身前,喝道:落第阎王陶砚山
刀光一出,亭台中登时一片大乱,许多士子见不少黑衣武士拔刀冲过来,一时吓得六神无主,一时间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不断,不一会儿亭台周围便呼着叫官差的喊声一溜烟儿跑光了。
只有那陶书生被数把钢刀逼到远离皇帝的一侧,高举双手,一脸无辜道:小生已从良,已从良啊小生是特地在此示警的,请务必听小生一言啊
侍卫扬眉道:陛下,此人一向恶名昭彰,年年化名赴考,若是考官批的卷子不合他心意,此人当夜便会夺了考官性命,因其落第便要索命,人称落第阎王。
陶书生叹道:小生年少轻狂,自被卫盟主追杀了三百里,此后便学乖了,再不敢行那恶事。
皇帝看了一眼卫将离,脑子有点当机:你
卫将离向皇帝双手合十做了个恳请的手势,道:陛下听我说,这陶书生当年杀的乃是贪渎舞弊之辈,我又是西秦之人,便没杀他。现下若逼他拔出行沧笔来,今日少不得要多几个缺胳膊断腿儿的,且让我问一问可好
特么的忽然觉得她求人的表情好可爱是怎么回事
皇帝显而易见是个很容易被动摇的昏君,默默地维持着高冷的表情点了点头:你且问。
卫将离让侍卫让开点,道:你说你在这儿示警,示什么警
陶书生的视线扫了一眼皇帝,轻咳了一声,道:自您嫁入东楚,便有仇家追来了东楚。小生自闲饮兄那处得了信,恰好在这附近,便赶来了,路上见百兽骚动,循迹而去,便与那仇家交手两招,所幸其身上带伤行动不便,小生这才偷得一口生机。您瞧,小生这臂上掌印还深着呢。
说着陶书生便挽起袖子示人,果见其臂上掌印发乌,掌心处浅浅一道佛门种子印,却是逆转的。
卫将离沉默间,亭台外已经来了一队兵士,为首的乃是一个黑衣武士,身后携着三口乌刃刀,一来便护在皇帝身边,看见陶书生臂上伤痕,脸色一变。
陛下,白姓魔头怎会出现在东楚境内
皇帝一脸莫名其妙:朕怎么知道,这书生说有贼人胆敢前来刺杀皇后,楚三刀,等下你带些军士与此人去把刺客除了。
那叫楚三刀的刀者脸色扭曲了片刻,道:臣当以保护陛下为先。
皇帝一挑眉:什么意思
楚三刀叹了口气,道:臣学艺不精,打不过。
皇帝看向卫将离,见卫将离也是一脸阴郁。
打不过
卫将离朝他点了点头:打不过。
皇帝再一次陷入迷茫。
在他的成长环境里,还没有政府力量搞不定的人,故而他根本就不能理解这个所谓打不过到底是什么意义。
陶书生这会儿见矛头不是对着自己了,便自来熟道:陛下有所不知,卫盟主师门乃是古时鬼谷一脉分支,虽然早已不学什么纵横之术了,但门下仍然是惯例地只收两个弟子。这两个弟子一正一邪,卫盟主修的是正,另一人修的便是邪。数月前卫盟主率领正道中人将那魔头镇压于地牢,现在这魔头出来了,第一个便是要来东楚向盟主寻仇唉,如今盟主孤立无援,唯一依靠的便是陛下了。
卫将离踢了他一脚,怒道:你怎么乱说话编的这什么这是
她话还没说完,却见皇帝直接冲过来抓住她的手,不知又脑补了什么,一脸正气凛然道:你凡事不要一人担当,无论是何种贼人,朕定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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