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说得如此潇洒不羁超凡脱俗
皇帝抓不住卫将离的脑回路,只得道:我看你现在神智不太清楚,让你那私让你那师兄来,朕和他谈。
卫将离顿时用一种你似不似撒的目光看着他,道:你知道剑圣阮清沅吗你应该听过,就是我嫁过来之前把我打跪的了那位。
知道啊,他怎么来了
卫将离掐算了一下时间,道:大约小半个时辰前,剑圣阮清沅飞鸽传书来约我师兄去十里外决斗了,看你身边的高手走了一多半,我想应该也是去围攻我师兄了。
这皇帝就奇怪了,问道:朝中有一两成的武勋都出自剑圣同门,他若是死在那处了,你当如何
卫将离抬眸望向他,那双碧幽幽的眼瞳冷得可怕,淡淡道
不做什么,若他死了有生之年,尽起灾燹,自人间诛一切仇寇至黄泉,再来过。
一个时辰前。
我在地狱浮屠中时,总是在想,你那么会惹祸,若有人欺负了你,你又该哭着找谁给你报仇
我已不是小时候了,现在谁想欺负我,不是那么容易了。
那若是你自己欺负了自己呢
卫将离语塞,待到对方的手撩开她脸颊侧的发丝别在耳后,微微避开了些许,轻轻说道:你恨我吗
白雪川避而不答,仍然一脸平静地对她徐徐道:阿离是世上顶绝情的人,那时你与我说,只要我收手,便与我归隐山林,自此不涉红尘我便满心欢喜地带了你最喜欢的梨膏糖,等到了日落,你没来,来了许多与我刀剑相向的人
卫将离咬了咬下唇,道:是我强求他们这么做的,与他们无关。
从什么时候起你觉得你我之间的事,非要你折节求我,我才会答应你
一片难熬的僵持里,卫将离平复了一下略有些不稳的呼吸,道:我决定去东楚前,想了很久要不要去见你。我嘴拙,说不过你,怕见了你就被你带走了若是跟你走了,那么多那么多人都要饿死。
白雪川面上不见喜怒,轻抚着卫将离的后背,用一种温柔到近乎安慰的语气道:所以你把我打进了地狱浮屠,是怕我动念杀人吗。
卫将离的嗓音有些嘶哑地说道:抱歉,我没办法了怎么想都没办法了,你还是恨我吧。
拇指轻扫过卫将离疲惫的眉眼,白雪川摇了摇头,道:怎会恨你怎恨得起来你待我有多狠,待你自己只会更狠,对吗
卫将离为之默然。
从小就是这样,这人从未当着她的面发过脾气。哪怕是她被恶人欺负羞辱了,回来拉着他的衣角抱怨,他也只是轻言安慰,待哄她睡着之后,才像是出门散步一样,将那些人都处理了。
分明修佛,却从不渡人,而是见恶即斩。
卫将离对此甚至于有些恐惧,乃至于之后入了江湖被欺辱追杀至极时,也不敢让白雪川知晓。
狠与不狠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计较也于事无补。
白雪川侧头看着卫将离略有些闪躲的视线,道:哦,分明是夺妻之恨,阿离要我放下屠刀吗
东楚国君与此事无关,请师兄放过他。
白雪川眼睛里有一丝倏然暗去的光,恍然间让人觉得周围渐渐被一层绝望的冰海包围。
我若是不放呢
卫将离知道他是做得出来的,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杀了他,来年若是到了饥荒之时,西秦便又是一片炼狱你要杀他,我就只能像小时候一样胡闹,以死相逼了。
阿离,你真的相信没了你,这人世间便会风雨飘摇,乾坤倒悬吗
见卫将离再度报以沉默,他叹了口气,道:我倒是忘了,你从不信任何人,哪怕是我的说辞。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卫将离话刚说到一半,一头游隼飞入亭中,落在白雪川肩膀上,脚环上有一枚金色的剑型足环,环上带着一张卷起的字条。
拆下来一看,白雪川敛起眼中情绪,起身道: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卫将离最怕听到他这句话,他一说让她去休息的话,就是要去杀人,而且一定会杀人。
卫将离很快就猜到那游隼的出处,皱眉问道:剑圣来了
白雪川拍了拍她的头,解下手腕上的佛珠,半跪下来细细缠在她腕上,低下头在她掌心轻吻了一下
没事,他欺负你,师兄帮你欺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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