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心了。
你放心吧,既然我桑哲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们,若有人想伤他们,除非我死了。桑哲拍了拍自己的胸膊,说的很是认真。
若是不信,她又岂会把娘和安儿拖付给他,江湖第一游侠师出祈山,平生最重诺言,只要他答应了,那便一定会用性命去保护安儿。
如此,她还有何不放心的。
大恩无以言谢,还请桑先生受无忧一拜。洛无忧提裙就要跪下,却被桑哲一挥手一股巨大的力道拖着她,让她根本没能拜得下去。
不急,你要想谢我的话,就等你和你娘再重缝,我把你娘和你弟弟完好交到你手上,那时,再行大礼拜谢不迟,而且,我还要拜托你替我照顾好我师姐,说来,我帮了你,你也帮了我,也就不用谢来谢去的了。
听桑哲看了一眼青鸾如是说,青鸾却是眼神也没施舍一个给他。
洛无忧也不强求,江湖中人,素来豪爽,她又何必拘于那些俗礼,点了点头,坚定的道:好,先生放心,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的。
我们不便多留,就先走了。
桑哲说着,又看了一眼一直在旁作壁上观的青鸾,脸色有些尴尬的道:那个,师姐,师父让我转告你,好好的呆在相府,好好的保护洛小姐,不用急着回还有,这个是师父给你的,我还是先走了。
被青鸾一个冷眼射过来,桑哲顿时讪讪的住了口,将一个长形的狭长木盒塞进青鸾手中,人影一闪,便抱着安儿进入了车厢。
马车徐徐离开,少女跪在地上,向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娘,安儿,送你们离开,是不得已之举。
相信女儿,女儿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的。
站起,洛无忧绝然转身,自原路返回。
偏门缓缓紧闭。
巷中却走出了几道人影。
原来竟是如此
夜色里带着面具的寒濯声音挑高。
眼中满是恍然大悟之色:主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未来主母的打算,所以,才命令属下按兵不动
容狄只幽幽的望着夜空,似根本没听到他的话,自然也不会答腔。
反倒是齐衍笑道:那还用说么主子神机妙算,那肯定是早就猜到了未来主母的打算了,不过,这未来主母为了演这场戏,可也算是拼了老命,接连吐血好几次,看得我都有些忍不住了。
说来,他还真是被吓到了,差点就以为那是真的。
却没有想到,一切原来不过是做戏。
真的只是做戏么
容狄墨瞳闪了闪,在心中反问了一句,他瞧着,却不像,那悲伤太真实,即便再擅长伪装的人,也不可能演得那般逼真
说来,最奇怪的是,那两具尸体未来主母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齐风有些疑惑的道:属下看过,那两人的面相与顾夫人和相府的小少爷相似度足有百分百,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一般。
你忘记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人皮面具了么寒濯不以为意的道:据我所知,莫寒深谙易容术,会做人皮面具不稀奇。
咱们的郡王妃,既然是他的师妹,那会这些也就不稀奇了。虽然天色极暗,可是,只一瞥,他却也看到,那被送上桑哲马车的人长相并不是顾若兰的长相,这些天,他一直守在无忧阁的暗处。
顾若兰又天天和洛无忧在一起,她的长相,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所以,她可以肯定,她的脸上也戴了人皮面具。
寒濯顿了顿,又道:至于那两个人,应该就是郡王妃那个婢女从外面带进府的,上一次,我看到她扛东西进府,因她是郡王妃的人,倒也没有多加关注,不过,属下不解,郡王妃为什么不找主子帮忙呢
寒濯蹙着眉头,有些不解,齐风和齐衍同样不解。
齐衍道:是啊,有主子的保护,这世上绝对没有人敢对顾若兰母子,主子的实力,未来主母就算不是深刻了解,可至少也该听别人说过才对。
可未来主母却找了一个江湖中人来帮忙,虽然,那桑哲在江湖中名声倒也不差,可是,说起来,比主子那可差远了。而且,奇怪的是,桑哲居然还真的答应了,难不成,他们有什么交情吗齐风也是一脸的疑惑。
话落,明显感觉四周的空气突的变冷。
谈论的如火如荼的三人终于闭上了嘴巴。
主子,这都是齐风那厮胡说八道,咱们的主母从来都没有出过都城,又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些江湖人物呢况且,刚刚他们的谈话主子也都听到了,那桑哲与主子分明是初次见面。
寒濯干笑了两声,一边解释,一边瞪了一眼齐风,这混蛋,会不会说话,未来主母怎么可能会与桑哲有关系,这不是生生的挑起主子的醋意
这个白痴。
齐风被瞪的莫名其妙。
寒濯却是又道:至于桑哲会帮忙,多半也和主母身边的那个丫头有关,那桑哲不是称那丫头为师姐么
哎,不对。
齐衍皱了皱眉,一脸不解:据我所知,桑哲师出祈山派,乃祈山派掌门大弟子。他的师姐太奇怪了,为什么江湖上从未有人听说过他有师姐
是啊,太奇怪了。
经他这一说,齐风与寒濯也是反应了过来。
不过,那丫头的功夫倒是不低,竟连我们派去跟踪的暗卫都给跟丢了
那般不俗的武功,竟然会真的跟在咱们主母身边做个侍卫,还真是让人觉得不解啊不解
齐衍感叹了一声,道:说来,咱们主母的手段还真是挺高的,这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沧,使的真是,太高了。除了主子之外,居然没有任何人察觉一星半点。不过我就奇了怪了。
主母她怎么怎么算到,那李婉儿会在寿宴上行刺顾夫人和洛小少爷的这少女,还真是成了精了,实在让人看不透。
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那段时间,她甚至都没有和李婉儿接触过,说来,这还真的是个不解之迷。
难不成,她真的会未卜先知的预言之术寒濯猜测着,蓦然间又想起了那日自家主子和他说的话。眼眸也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预言之术么,只怕并非那般的简单吧
之前有些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他却是突的想通了
容狄墨瞳之中划过一抹流光。
抬头冷冷的瞥了三人一眼,红唇轻启,徐徐道:发出明月令,命炙九率人延途保护顾若兰母子,若有任何人敢妄动分毫,杀-无-赦
是,主子。
三人拱手领命,心中纷纷不由感叹。
看来主子对这洛姑娘,可真真儿是用了心,连人家的母亲弟弟都一并护了,这未来主母,郡王妃,可谓是,板上钉钉,绝跑不了了。
主子,现在,您可放心的离开了吧笑过,齐风却突的出声提醒:主母非寻常女子,有足够的手段自保,还有寒濯的贴身护卫。安全无虞,然则秋棠那边,却是不能等了。
主子放心,寒濯会以命相护
容狄静默,脑中突的想起师父所说之言,水无形,观其却有形,师父是在告诉他,他看到的是谁,便是谁么
良久,容狄方淡淡出吐八个字:收捡行装,三日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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