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澄正色道:好,师兄如此信任我,将这等玄机告诉于我,澄心无以为报,唯以诚相报。
不必如此郑重,一念拍了拍梁澄的手背,温柔悦色道:血舍利本就有一颗是你的。
梁澄见一念眼底已有疲惫,于是不再打扰,叫一念好好休息,便出了船舱。
出了内舱,梁澄向安喜平问道:流云如何了
安喜平快速地扫了眼梁澄,见他神色如常,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却又有些阴郁,担心一念那贼秃会以此为要挟,叫他做些不利于殿下的事情。他心里闪过无数念头,脸上却不显露分毫,低眉敛目道:已经醒了,只是穴道还未解开&bsp;奴婢将他安置在后舱了。
梁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嘴里却已经先问了出来,你可有哪里不适,上师内力浑厚,只怕留下什么内伤,你也不知道。
安喜平心里一咯噔,也不知道梁澄这是在试探,还只是单纯的关心,怕被看出异样,于是便像往常那般撒娇道:奴婢现在倒没有哪里不适,不过一念禅师也太厉害了吧,袖子一甩,我就晕了过去,原来奴婢这么不堪一击啊,真是没用,一点都保护不到您。
梁澄心里一软,敲了下安喜平的脑袋,我这衣食住行,哪一项不需要我家喜平的周到打理好了,别灰心了,闲先让我看看。
说着就执起安喜平的左手,捏住脉门,确认并无问题后,道:还好,没有内伤,对了,那两个船夫也醒了吗
安喜平又是得意又是腼腆地一笑,早就醒了,他们离得远,只是晕了过去,叫起来就好,并无受伤。
好,你先去给两位船夫一些压惊费,休息片刻,便赶紧出发吧。
梁澄吩咐好安喜平后,来到后舱,正好流云身上的穴道也解开了。
不用起来。梁澄见流云要下床行礼,于是阻止道:感觉如何,可有内伤
并无内伤,只是属下有一事想向上师确认流云原本低着头,说到此处语气里便带着一丝犹疑。
什么事梁澄奇道。
此时另一处舱房内,一念半倚在软榻上,神色冷淡地看着面前之人。
大师是不是都看出来了
安喜平声音很低,不复往日的清透软糯,脸色冰冷,原本一双总是透着狡黠可爱的杏圆眼,此时也微微眯起,目光似淬毒的箭镞一般,森冷而阴骘。
一念虽然倚在软榻上,气势却仿佛高高在上的佛像,慈悲中透着淡漠,师弟待你不薄,施主若是有何欺瞒,还是趁早坦白为好。
大师果真看出来了。安喜平牙根一紧,强笑道:我对殿下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只是有些事实乃苦衷,无法让殿下知晓,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度众生苦厄,不知大师,可愿度我
阿弥陀佛,一念唱了句佛号,道:佛度众生,却是教人如何自度,师弟仁善大度,宽以待人,你若坦诚相告,如何不是在度自己
安喜平惨然一笑:若是我不愿坦白,大师是不是就要告诉殿下
一念撩起眼皮,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开口道:不会。
哼,安喜平冷笑,大师可是有何要求
一念嘴角勾起一道淡然的弧度,我不告诉师弟,只是想给施主留下一个自度的机会,如今我日日伴于师弟左右,贫僧别的不敢乱下诳语,护他周全却还是敢保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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