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都这个时间了他怎么还不来啊,又跑到哪疯去了
余宝晨盯着广播稿件的表情越来越拧巴,时不时还抬头去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看余宝晨的意思,播音开始之前也是需要些温习和排练的搭档这么晚还不来,肯定会影响到播音的质量
嗡
余宝晨突然抓出了自己的手机原来在广播站里面,播音员的手机都要保持震动状态的。因为要防止播音的时候铃声响起来。她滑开黑莓手机的话筒,开口就是:
快点啊,跑哪去啦这不马上就要开播了吗
看来是她的那个宅男搭档打来的,虽然说的话似乎不太客气,可是看她那副神情,还笑得出来呢蒋玉成有点酸溜溜地想道。可是就在这时候,余宝晨脸色一变,吼了起来:
啥玩意
我擦猛然间被一下子这么一吼,蒋玉成也被吓了一大跳,刚才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下来了。余宝晨用如此大的音量说话,蒋玉成还是第一次听到天生神将一贯是以气势和内容而非音量取人的
你说你来不了余宝晨的音量更大了,她几乎开始咆哮起来了。蒋玉成发现,她的五官已经错了位就像是愤怒的元首一样,你现在在哪在江北会同学卧槽你tm脑子进水了吧
对着电话另一头,余宝晨破口大骂道蒋玉成很清楚地意识到,这家伙现在已经是出离愤怒了。要知道,自己认识她也快一年了,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样地爆粗口天生神将似乎一点就着,很容易激动起来,但是好像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地失去控制:
今天中午要播精品还有半个小时开播两个人一起播你tm现在告诉我来不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个屁用忘了你是甲壳纲动物还是多足纲动物,脑袋芝麻粒一样大
余宝晨继续对着话筒徒劳地狂吼啊,原来如此听到这句话,蒋玉成已经大致可以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了没错,就是那个让余宝晨付出了很多,却又给余宝晨惹出了不少麻烦,让她费尽心机地去擦屁股的,那个所谓的搭档,今天出了状况了。蒋玉成结结巴巴地问:
怎怎么,搭档来不了了
反了他个渣渣气死偶嘞余宝晨却没闲暇回答他,只是一边走来走去一边对着手机话筒一叠连声地叫骂道。
是啊怪不得会这么生气呢蒋玉成想道如果是同样的情况,换成自己的话自己恐怕也要暴跳如雷了。按照余宝晨的说法,她对那家伙付出了很多,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但是那家伙呢完全没把播音当成他们共同的事业,一门心思就是玩,随随便便就把节目落在脑后了
蒋玉成能听到手机听筒里面还在传来嘈杂不清的声音对方好像还在一个劲地道歉和解释,但是余宝晨已经不再回话了,她端着手机像风一样在广播室里面呼呼地疾步走来走去,表情显得很可怕,站务提心吊胆地提醒她:
那个学姐,里面还在播音呢
他们听不见,我很清楚玻璃都tm是隔音的余宝晨不耐烦喊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变成一根大炮仗,谁摸一摸都要崩到手了。
是啊,也许他们肯定是听不见但是他们能看见啊那个面相很老的男新闻播音看到余宝晨的大发作,面色已经铁青。而那个样子很开朗的女播音则显得有点害怕。但是他们毕竟不能擅离职守,虽然很在意外面发生的事情,也得硬着头皮,应尽量波澜不惊的语气继续播送校领导去某地参加学术会议的新闻
很明显,这个搭档又捅篓子了而且这次是大篓子:现在是十二点,余宝晨和那个所谓搭档的节目,将在十二点半开播。换句话说,现在距离节目的开播,已经只剩下区区半个小时了而那位搭档现在却在十几公里之外的江北会同学,中午有节目要播出这事,仿佛从一开始就并不存在至于余宝晨这边怎么办,似乎压根就不在这个所谓搭档的考虑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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