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秋橘发现的,在灵光水榭尽头,那拴木船的桩子挂着呢……你说,这种东西,这么明晃晃地挂着,这可是要坏了王府名声的!”
王夫人根本不敢去接那样东西,仿佛那是一封洒满了炭疽病毒的匿名信。那其实并非什么生物武器的散布单元,而是一只好锦缎的绣春囊。
那是用市面最好的锦缎缝制出来的素色锦囊,锦囊用较粗苯的单针工艺绣出来一幅画,那画并非花鸟鱼虫,山河日月,而是两个赤身露体的人物抱在一起,从刺绣的纹路看,恰好是一男一女,正描绘那男欢女爱,共赴巫山**的无妙境。王夫人看到这个先是老脸一红,紧接着整张脸都黑了,两腮的肌肉疯狂颤抖着,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怎么拿到的?”
“秋橘那孩子拿着这个正准备给娟儿去看呢!可巧被妾身半路拦截下来。秋橘只有九岁多一点,肯定是不明白的,还问妾身‘二太太这是两个妖精打架呢?’妾身赶紧说是,而且说画着妖精的东西都是不吉利的,拿给别人要将灾祸弄到别人身,便将这个收来了,还嘱咐她不可告诉一人,妾身看那孩子单纯着呢,应该算能守得住秘密……”
“也未可知。”王夫人冷声道:“但今日关键的问题在于,这种东西别不止一个,还有十几个,几十个藏在园子里,这可是娘娘的园子,抑或说是皇的园子!有这种东西散布出没,咱们知道也罢了,老太太知道不过动一回气,要是给外人知道了,传扬起来,那不是损失点名声的那么简单的了!搞不好连身家性命都要赔进去!!”
王夫人这么说,李夫人的脸也黑了,腐儒把持着的南方帝国,最恨最怕的是逾越男女大防,倘若着绣春囊的是“磨镜”“**”,那是符合腐儒道德标准的,毕竟古代加布罗依尔的所谓满清能全国下兴起这种风气,侧面说明了一点,人之所欲,不可断绝,既然要存天理,灭人欲,那么为了维持住统治基础,不会没得因为讨媳妇的事情闹出无数陈胜吴广来,总得找些替代的方法,于是闺密友,龙阳之好等等妖魔鬼怪都来了。正所谓:
“儒”不可怕,可怕的是“儒”变成了“奴”!!
“要是磨镜的图样好了……”李夫人哀叹一声,她自己也知道,这种丑事要是被皇知道了,静妃娘娘会被赐死,崇王府,也将被全族查没,皇室宗亲没有灭九族一说,甚至没有灭门的惨祸,但是所有女眷变成贱奴,所有男丁被罚去戍边或者服苦役的全家籍没还是会遇的。当今皇赵光灵是个特别喜欢抄家的皇,朝令夕改,喜怒无常,是崇王这样的大王爷,也得将亲生女儿送去当嫔妃,才能保得一世太平!
静妃娘娘入宫,不仅仅是近亲结婚的问题,还有**的问题,灵皇可是静妃娘娘的大伯呢,可是腐儒们又说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臣之仪,应该在亲情的前头。既然入宫,是君臣之别,怎么能算亲戚呢?”反正孔宏开之类的“儒家生物”不懂,基因面前,无人可以说谎。
男女大防,世间第一准则,犯了“乱性”大忌的小小绣春囊,几乎和“谋逆”的铁证一样可怕,李夫人看着手里的绣春囊,真希望自己能虔诚祈祷个什么佛法出来,降下业火,将整个院子里的类似秽物完全彻底地净化消失掉。缝制传送遗失绣春囊这样的罪过,已经超过了安格鲁王国“亵渎圣餐”大罪的几百倍了,这可不是吃发面饼还是死面饼那么简单的问题。
“那眼下可怎么着啊!”李夫人问道,语带哭腔,王夫人被她这嗓音一激,竟然硬生生打了个哆嗦出来。赶紧前扶着她坐了,两人相顾无言了许久,直到打更的声音都远远传来了,王夫人才道:“查。”
“怎么查?这样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天晓得是什么样的大祸呢!”李夫人这次真的快哭了,这要被外人知道,传开来,被粘杆处血滴子什么的探查到了,整个王府玩完儿了!皇能容忍自己家的别院里塞进这样的秽物?!说到底,这百花园,根本是崇王府的财产啊。
“当然暗暗查访了!”王夫人咬牙切齿道:“真被妾身找出来是谁的,妾身是逆着老太太,老爷,也要将她浸猪笼了不可!”她说完,喘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较平和的语气道:“这祸害,从做工来说,精巧着呢,底料而言,都是佳的质地,真是白白糟蹋了呢……”李夫人立刻接口道:“妾身明了,这东西寻常的门子家丁小厮粗使丫头,一概用不起的,只有各处房里那些三等以的大丫头,副小姐,才……”
王夫人冷哼一声:“不仅如此,只怕新进入门的那些正房小姐,也未必没有人弄得这个!倒是月诗,香玉两个孩子,心思纯净,谁都喜欢,只怕不敢要这东西留在身边,她们两人是不会有的,怕她们底下的人,哼。”李夫人听了这话,觉得十分不堪,便劝道:“大姐不必如此迁怒吧,王雨柔,龙倩儿那样的姑娘难道眼里还容得下这个不成?”王夫人冷笑道:“妹子不给妾身面子,这次事情,若是能落点面子找点骂名搪塞了过去,叫里外的人都不知道,那是阿弥陀佛了!”李夫人这才说道:“若是……妾身说若是……这是二爷的东西如何处?”王夫人道:“玉衡的东西,一样一样,都归账在妾身这里呢!只怕妾身都她房里的人清楚,断不得有这种秽物!若是真有了,那是他屋里人作妖了!那还得了!非得被老太太老爷打杀的不可!不过,这事情真要如此,反倒好些,毕竟玉衡如今已经十分大了,该有人家了,出了这档子事情,反而好解释,毕竟玉衡自小是娘娘的幼弟,借住在娘娘的园子里,那是真正成全姐弟美名的,如今大了,想姑娘了,或者被下头的什么人蛊惑着,有了这个,刚好是一个搬出去的借口,外头和朝廷的人,反而因为素来知道他本是那样人,便不追究的,患那边,估计横竖罚一些银两,斥责几句,倒反而放了心,不会认为园子里乱起来,那倒是好事了,因此这次闹出来,玉衡的房里必须彻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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