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姚君君出来,正滑着轮椅,和那女人走了个面对面。
女人根本就不理会解南华,蹦蹦跳跳往里面进。解南华经验极其丰富,大惊:行尸
我在后面跟进来,着急地说:这个东西把二龙打成重伤,她要盗走婴儿。
解南华滑动轮椅拦在女人身前,严肃地说:这是行尸。操纵尸体这么邪门歪道的事居然又在江湖出现了,拦住她。
女尸看着解南华,突然倒向他。女人倒的姿势特别诡,双脚未动,全身像不倒翁一样砸向解南华,她的十指伸开,直取解南华的咽喉。
我在后面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女尸砸向解南华,指尖眼瞅着就要扎进去。
就在这生死一瞬,解南华双手撑在轮椅上,突然身体腾空,向后做了个后滚翻,像杂技演员一样,从轮椅上飞起,打了个空翻落在后面。女尸的指甲就到了,全部戳进轮椅的后背。
我看到解南华双腿无碍,站在地上,大吃一惊:你
解南华冲我笑笑,突然双腿一软,打了个跌趔。我几步过去,一把扶住他:你的腿
解南华道:先别管这些,赶紧把这具尸体抓住。
女尸拼命动着,想把指甲从轮椅背拽出来,因为扎的太深,一时半会拽不出来。我从后面一把抱住她,挨得近了闻出来,刺鼻都是臭味,熏的我脑仁疼。
解南华还不能走路,一手扶着墙,大声喊:老何,拿绳子。
何天真从外面进来:不行,这是行尸,普通绳子捆不住,必须用墨斗和糯米。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东西。解南华说:奇门借尸,已经绝迹很多年了。
现在怎么办我问。
女尸暂时是困住了,左右扭动,手指甲还是深嵌在轮椅背里拿不出来。
借尸有五法,无非金木水火土。解南华道:得找到她的法源。
何天真来到女尸前,挤了挤中指,又挤出一滴血:我来吧。
她抹了这滴血,按在女尸的脑门处。女尸哆嗦几下,全身栗抖,其状非常恐怖。
我们没有说话,默默看着。
时间不长,女尸已经不能动了,趴在轮椅上,时不时还癫痫一下,像是触了电。
查查吧,何天真道:看看是哪来的。
我关心二龙,他怎么样了我叫着二龙的名字往外走,还没跨过门槛,就听大厅深处的房间突然一声巨响,那里是产房我扭头去看,产房的门开了。
跑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惊慌失措:你们快去看看,有人砸窗进来了。
我反应很快,先不管其他人,使出天罡踏步,几个纵跃来到门口,顺势往里看。
产房面积相当大,用屏风隔开成两部分,屏风上能看到一个黑影,手里抱着婴儿,正要从窗户出去。床上坐着一个女人,伸着手声嘶力竭地哭:孩子我的孩子还给我孩子
我几步过去,一脚踹翻屏风,巨大的声音使得屋里暂时一静。我看清了盗走婴儿的人是谁,这人戴着鸭舌帽,应该岁数不大,身体修长。窗户打破了,满地都是玻璃碴,他要从窗户溜出去。
王思燕坐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哭着喊:还我的儿子她看到我大喊:齐翔,赶紧拦住他,孩子在他手里
你放下孩子。我瞪着那个人。
那人一笑,缓缓把孩子举起来,刚出生的婴儿哪受得了这么折腾,小腿不断蹬着,哇哇哭。
我不敢过去,大叫:你放下孩子
这时何天真也走了进来。那人看看我们,转身从窗户跳出去,身形极其利落,腾跃如兔起鹘落。
我着急:快,快拦住他。
我心里暗骂,慈悲寺怎么跟纸糊似的,这帮和尚表面功夫做的挺足,烧了一天的香火,又念经又敲木鱼的,但正经事一点不干,这里可是产房重地,至少应该在外面派几个武僧巡逻吧,要不然哪能让这贼人如此轻易得手。
我正要追出去,忽然外面大厅哗啦啦一阵乱响,我们急忙跑出去看,窗户破了个大洞,那具女尸也不见了。
我和何天真,以及赶过来的解南华面面相觑,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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