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焉容,我来给你送钱马知文从袖子里小心取出荷包,我是背着娘和金月来的,这些是二百两,够不够你赎身
焉容无奈地摇头,刚要说话,就听衣缠香放声大笑,哈哈哈,二百两,还不够你买花魁一晚上的,想给她赎身,做梦去吧
马知文脸色瞬时变得十分尴尬,焉焉容
焉容神色落寞,的确不够,我自个攒钱,要一万两。若是别人想要买下她整个人,只怕还不止这些,刘妈那等奸猾爱财的非得漫天要价不可。
那你留下这些,焉容,我趁着娘和金月出去赶集的时候从房里拿出了这二百两,担心她们拦我,一路小跑过来的,只要我有钱了,一定想法子给你送过来。马知文一脸诚恳。
焉容心中发苦,马知文并不亏欠她什么,从前爹也是看着他老实才将她嫁给他,觉得他肯吃苦上进,将来做个清官有了名望声誉,自己的女儿就能享享福。她现在很是后悔,丈夫老实,不过是能保证他不会欺负女人,却不敢保证他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被欺负。
马知文父亲死得早,家中全靠曲氏周全张罗。焉容出嫁之前便得父亲叮嘱,万万不能忤逆婆婆,一定要小心恭顺地孝敬,没想到自己一味地柔软,只换来对方得寸进尺地欺凌。
焉容发了半天的愣,衣缠香却一把抢过荷包,笑吟吟道:秀才,我看你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把钱给我吧,姐姐给你找个美人儿消遣一晚上
马知文一惊,连忙过去抢钱,焉容一个眼刀砸向衣缠香,将荷包从她手里大力抽了出来丢给马知文,拿回去,以后不要来找我。说完转身便要回房。
焉容马知文在她身后祈求着唤她。
焉容硬了硬心肠不再回头,衣缠香笑骂道:从前被丈夫抛弃哭得跟条丧家狗一样,现如今丈夫找来你倒是威风不少,呵呵。
你焉容怒极,一把将荷包抓了过来,道:马知文,你骂她一顿,我若是听得舒心了,便答应你
她出自书香门第,虽然在青楼里耳濡目染几个月,听得粗话一箩筐,偏偏不愿自己开口,但是马知文这个书呆子,想要指望他骂人,只怕难上加难。
噗衣缠香忍不住喷笑出声,秀才,你来骂我,来骂我吧她是笑容如花绽放,将指间手绢圈了圈,粉拳轻轻地朝着马知文胸膛砸了过去,身子越贴越近。
马知文吓得脸色刷白,脖子梗得直直的,仰着腰往后退步,力气之大险些将自己绊倒,你你离我远点
衣缠香不依不饶,继续朝着他的大红脸甩手绢,馥郁的香味就这么漫洒在他的面上,马知文脸憋得越发通红,支支吾吾道:你你的味道真难闻
众人都好似听到一个笑话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马知文,连焉容也不禁皱眉,有点同情他了。
你说什么衣缠香满脸怒意。
你的味道真臭马知文大着胆子说了出来,往后说话便流畅许多,憋得人透不过气来。
孤陋寡闻,你知不知道姐姐我这是天生异香,天下间再难找出第二人,姐姐我的恩客四海皆有,慕名而来者比比皆是,你竟然敢说我的味道臭你鼻子坏了吧衣缠香双目圆瞪,恨不能逼他把刚刚说过的话吞回去。
对,对,他们都是茅坑里的苍蝇,不干净的男人,专找带臭味的女人。马知文面上还透着红色,说这话时理直气壮,仿佛探寻出真理一般洋洋得意。
哈哈哈焉容突然觉得,马知文不会骂人,却用这种方法把衣缠香气得半死,也算目的达到了。好,钱我收了,你以后还是安心读书吧,等你考上状元有钱了再来赎我。明年春天他就要赶考了,正是用到钱的时候,万不能误了他的前程,何况他给的那点,跟她所需想比,无疑于芝麻对比西瓜。
马知文安心地点了点头,你照顾好自己,千万要好好活着,我走了啊。
走吧。焉容干巴巴应了一声,心中酸涩,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荷包,还是成亲不久她亲手绣好送给他的,没想到一直用到现在,让她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衣缠香心中愤愤,追着马知文出门,又将他骂了一通,回来时候脸色不算太差,看得出来并非真的生气。青楼里追捧她的男人们处处皆是,突然冒出一个嫌弃她的,让她不禁眼前一亮,枯燥的生活里又多了一丝趣味。
马知文一走不过许久,刘妈便派人叫她,说是小偷抓到了,焉容心下一喜,赶忙随着那人到了柴房,一推门,看见一个小丫头被五花大绑,身上伤痕累累,鲜血从破烂的衣衫上面渗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的妓院生活比我写的惨痛得多了,有点不敢写了,怕吓到人。
今天还有一更,等你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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