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尸体被抬到玉珑堂铺子面的地上,一群戴着白巾的人团团跪了下来,哭音越来越大,吸引更多的路人将注意力投过来。
正近午时,太阳毒辣地挂在头顶,好像要将肌肤烧掉一层皮似的,可是玉珑堂的当家却迟迟不出面,人们用手遮在额前避着日光,抱怨声吵闹声越发杂乱。怎么还不出来呀热死了,萧爷呢我看八成是怕得不敢出面吧,缩头乌龟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尸体一高蹦了起来,飞速逃窜进人群消失不见。
诈尸了。
众人沉默了一瞬,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的喧闹声,久久没有停歇下来。
马车里,焉容和萧可铮相对,展颜欢笑。
焉容,这次多亏你出主意。萧可铮眼里满是欣赏,嘴角溢出愉悦的笑容。
焉容低头微笑:不过是发觉蹊跷罢了,他们的做法太针对玉珑堂,抹黑的意图太过明显。打死人,要么告官,要么直接上门要赔偿,却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四处毁坏对方名声的。
至尊玉石记这次叫伙计扮死人,损人不利己,自食恶果,怕是名誉尽毁。萧可铮感慨一声,还是本分经商为上道。
诚然如此。玉珑堂生意兴隆,总有人使绊子,虽给玉珑堂造成了短时间的困扰,却毁了自身的生意命脉,根本不值。
还是你的点子出得妙。萧可铮不吝夸赞,是她想的主意,命人用火把烘烤玉珑堂前头的地面,让地面的温度不断升高,若是活人,穿着鞋自然不怕,跪着也可以挪动膝盖,唯独死人,整个背部都与地面接触,却一点也不能动。
焉容谦虚一笑,面色有些苍白:没什么,大夏天的,便是没有那几个火把,人也坚持不了多久。天气太热,她擦汗的帕子早就湿透了。
暂不说这个了,我们下车吧。萧可铮牵着她的手扶她下车,焉容刚走几步,觉得头晕目眩,太阳烙在身上,快要把人烤化了。还未进门,突然脚跟一软,倒在萧可铮身上。
焉容这次是中暑,在阴凉处歇了一会便清醒过来,只是头痛欲裂,面色苍白。萧可铮请了郎中给她诊过脉开了方子,却依然不放心,命人去裙香楼捎信,说人晕倒了无法回去。放在玉珑堂,萧可铮又担心无人照顾她,咬咬牙,傍晚带着她回了崔府。
。
春桃是崔致仁为萧可铮纳的一方妾室,生的是玲珑貌美,又心思花样懂手段,跟下人处得极好,刚刚用过晚饭,就听有人告诉她,姑爷把那位欢场里的姑娘带回来了,还安置在跟自己卧室最近的厢房里。
春桃又使了些手段,打听到萧可铮有为她赎身之意,心中危机四起。若是那位姑娘进了府,再生下一男半女,那还有自己的活路大小姐崔雪是个疯子不能生育,自己生下的孩子会过继到嫡妻名下将来继承萧崔两家的家产,所以她一定得阻止。
趁着天色不算太晚,春桃赶紧下厨房熬了一锅解暑的荷叶粥,用精致的食盒装起来送到书房。爷,今日大暑,妾给您熬了一碗荷叶粥,您喝了能清热解暑消烦解渴,最好不过。
一听到清热解暑消烦解渴这几个字,萧可铮眸子一凝,急于看账的心思搁到一旁,面容微缓:你先放那吧,辛苦了。等她一走,就把这粥给焉容送过去。
见萧可铮面色不算太差,春桃也松懈几分,笑着拥到他前头:爷,你有好长时间不到妾房里了,也怪想的,不如趁早抓回男人的心,吹一吹管用的枕边风,把那花魁给吹走吧。
萧可铮连忙用手按住太阳穴,作出一副烦躁的样子:爷正忙着呢,你回去吧。
春桃一急,面上纵是再不乐意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好乖巧地从萧可铮身旁挪起,眼一扫,望见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里雾隐楼台暮色沉沉,一位女子身穿青衫驻立阶上,衣带飘渺。
八成就是那个狐狸精了,春桃下意识想要看清楚她的脸,便快步凑上前去,不经意将手伸向那幅画。
别碰一声厉喝在她身后响起,把她吓得一阵哆嗉。你出去。
妾告退。春桃闷闷应了一声,小声开门退了出去,一路上,面色难看,一口银牙快要咬碎。爷他素日虽然冷清了些,但也从没有这么厉声厉色,都是那个狐狸精搞的鬼吧不行,她得想个主意,趁着狐狸精在府里,想办法除去她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日看过一则新闻,说是某地一个小贩记恨城管不许他们摆摊,然后组织团伙中伤城管打死人,请了记者,发了微博,抬上尸体,哭起丧来
因为温度太高,诈尸了
没想到灵感不谋而合,笑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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