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鼓进去。
恰在这时,门外一丫鬟心急火燎端着盆冷水进屋,两眼没看路撞到门边的焉容,将她推到了房中,冷水瞬时扬了一焉容一身,铜盆咣啷一声落地,巨大的声响将崔雪惊动,瞪大眼睛看向焉容。
坏人你是害死我娘的坏人崔雪一手打翻萧可铮手里的药碗,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也不穿鞋,直接冲到焉容面前对她又抓又咬,口中还呜咽含词。
焉容先是被吓蒙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背上已经有了痛觉,赶紧从崔雪的撕咬中挣脱开来,扯了裙子跑到房外。
焉容萧可铮担心崔雪伤了她,将崔雪草草劝着躺在床上,赶忙追到院子里寻焉容。焉容,有没有事
没事。焉容将手背在身后,眼神有些闪躲。
阿雪神志不清,你不要同她计较。她小时候亲眼看见娘亲被人害死,因此很是排斥陌生又年轻的女子。萧可铮一边解释,一边将她的手拉到身前,眼里尽是歉意。
嗯焉容低低应了一声,想要将手抽回去。
怎么回事萧可铮一看她的手背,上头有四五道指甲的抓痕流出暗黑色的血,看起来狰狞不堪,好似中毒一般。
心上似栓了道绳子往上提,萧可铮暗道不好,二话不说抬起她的手背,将唇凑上去往外吸血。
焉容一颤,眼底似蒙了一层雾水,越看他越觉得不真不切,可那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却真实存在,随着他轻柔的碰触,一丝热流缓缓淌进心里。
外头太阳毒辣,像个熊熊燃烧的火盘吊在天央,焉容错开视线往一旁看去,只觉头顶坠落的晕眩感一圈圈如彩带般罩了下来,脚下一软向后跌去。
焉容耳旁传来男子急切的呼唤声,最终化为耳畔虚无的回音次第消弭。
。
焉容醒过来的时候喉咙似火烧般疼,几经挣扎,眼睛终于打开,昏暗视线里有男人为自己擦脸,动作轻柔徐缓,带着丝丝暖意。爷
焉容醒了萧可铮眸子一亮,拿毛巾的手顿在半空。
嗯,这是什么时候了
刚到酉时。见她挣扎想要起身,萧可铮连忙扶她靠到软垫上,话里满是歉疚:府上的事,本不该牵扯到你,但还是让你受了委屈,你这次中毒,好在家里有郎中,叫来得及时才保你一命。
焉容一惊,满眼茫然:究竟是怎么了
老爷子命人查了一通,是位叫夏莲的姨娘在阿雪指甲上涂了毒,现在已经被老爷子打死了。崔致仁爱女心切,怎么肯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给自己的女儿手上抹毒万一她女儿舔手指的习惯犯起来,岂不是得白白毒死了。
焉容又是一惊,低头一看,手背上绑着雪白的纱布,伤口却依旧隐隐作痛,若不是有萧可铮为她吸毒,只怕自己也一命呜呼了。这是针对我的吗
兴许是,阿雪素来害怕陌生女人,逢看见便上前撕咬,凶手正是抓着这个特点想要害你。说也奇怪,夏莲一直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当初留她也不过是见她姿色尚佳又身世凄凉,怎么会出这一套套的主意害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呢萧可铮仔细一想,有些弄不通透。
我来府上诸多打扰,还是早点回去吧。焉容心生退意,不仅为那逝去的生命感慨,更因恐慌而浑身发寒。
不要多想,好好歇息,等康复了再回去,老爷子也觉得抱歉,特给你备下许多补品。萧可铮柔声安慰。
好。热情无法抗拒,否则也会叫对方觉得歉疚没被原谅,焉容只好盼着身体快快好起来,早点离开才是。
第二日一早,崔致仁从病床上将将爬了起来,手拄着拐杖亲自到焉容房中赔礼,虽说事情不至于大到这个要他老人家亲自出面的份数,但女婿昨天发作的模样实在让他心有余悸,单冲着他对她的上心程度,他也得过来会会这个风月女子。
萧可铮费口舌劝他一路,可崔老还是不肯听,挨到焉容房门前亲自敲门:姑娘在不在老朽亲来探望。
此时焉容已经收拾妥帖,在别人家万万没有赖床的习惯,听得外头传来一声老迈的腔调,赶忙应一声:在的。心怀忐忑地过去开了门,脸上还带着温和笑意。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崔致仁昏花的老眼盯在焉容脸上,一眯再眯,突然眼睛放大,额头青筋暴起,拐杖直指她的身前。你你你
一句完整的话尚未说清楚,崔致仁脖颈一直,身子直挺挺歪倒过去,手中的拐杖蓦地一松,骨碌碌在地上翻滚,顺着台阶滚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日该是日更的大好时机呀,没有留言不幸福。
剧透一下,崔家跟萧家从前是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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