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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璟已经了解过基本的情况,知道案发当天下着雨,连绵的阴雨天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按说足印等痕迹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心里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可当他来到木屋前面之时,却还是小小的惊喜了一把
因为这里常常下雨,气候太过潮湿,所以民居都采用吊脚楼,也是为了躲避湿气,这座木屋虽然是独栋,但也建了半米高的基座,以保持屋内的干燥。
而木屋采用了骑楼的建筑方式,门口左右两侧是走廊,门口前面则是一个木地板的月台。
杨璟的惊喜就来源于这个月台
在灯笼的光照之下,木地板显得很干净,正是这份干净,给了杨璟惊喜
按照王斗的汇报,在抵达现场之后,他马上就下了严令,不准闲杂人等靠近现场,更不准动现场里任何一样东西。
可现在月台干干净净,很明显被人清扫过了
案发当晚是雨天,无论凶手是人还是山魈,都会留下足迹,而李沐和曹胜也极有可能在月台上留下血迹和其他有价值的痕迹,如果能够在月台上找到山魈的脚印,意义更是重大
如今有人违背官府的指令,偷偷将月台清扫,分明就是在毁灭痕迹,阻碍调查,这也反应出一个问题,驿站里头肯定有人想要掩盖真相
王斗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见得杨璟沉默不语,便朝袁维道喝道:袁驿丞,我离开之前不是说过了么,严禁任何人靠近现场,便是县衙的捕快也不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袁维道显然也被吓到了,哆嗦着嘴唇道:老朽老朽也不清楚啊
你是这里的驿丞,还有什么能瞒得过你,还不赶紧把人交出来王斗毕竟是老捕快了,对人心的拿捏也极其到位,这么一呼喝,当即把老驿丞给镇住了。
老朽确实一无所知,这些天老朽也不敢靠近这木屋,至于到底是谁打扫的,大人可直接盘问一番,说不定是哪个不长耳朵的老妈子干的,这鬼地方也没其他事情可做,老妈子们闲来无事就喜欢到处打扫
胡说王斗又是一喝,袁维道身子猛然一抖,脸色越发苍白,杨璟却摆了摆手,朝袁维道温和地微笑道:袁老,别紧张,王捕头也是急着查清真相,既然袁老也不清楚,那便将驿站里所有人都召集到此,咱们弄个清楚也就罢了。
是是是是,杨大人所言甚至,老朽这就让他们都过来袁维道连连称是,而后快步回去叫人去了。
趁着这个空当,杨璟便推开房门,打算到房间里头勘察现场,可一推开门,杨璟的心就凉了半截。
因为房间里头同样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上的血迹都被刮掉,被铺也都全被抽走,本来简单的摆设也都全部被撤掉,就剩下个空壳子
王斗也是傻了眼,为了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他带的人手也不多,自己回去县衙报信之后,便留了几个捕快下来,这些捕快的主要任务都集中在看守周南楚和鹿月娘,也便忽略了犯案现场的保护工作。
小人小人该死
王斗见得这等场面,也是吓出一身冷汗来,这个现场可不是被毁这么简单,这是抹除了一切痕迹,就差没把房子给拆了烧了
杨璟微微蹙着眉头,却没有太多的责备,起初他对这个案子还没有头绪,但现在却能够将范围缩小到这个驿站,这个人虽然想毁灭证据,但反过来也帮了杨璟一个大忙。
寻思了片刻,杨璟也恢复了常态,朝宋风雅问道:大小姐,你觉得这世上最难破解的案子是什么样子的
宋风雅不知道杨璟的用意,心里也觉着莫名其妙,不过既然要当杨璟的助手,杨璟适时考较自己一下也是理所当然。
最难的案子啊应该就像现在这样吧,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想调查都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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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回答并没有出乎杨璟的意料,杨璟又问道:还有没有更难的
更难的啊宋风雅这次倒有些为难了,嘴里嘀嘀咕咕着,久久没法答上来。
杨璟又将目光转向了宗云,后者似乎将杨璟的目光当成了挑衅,沉默了片刻,果然是宗云率先开了口。
没有被害人的案子才是最难的
杨璟没想到宗云对查案子有着如此高的觉悟,难道说道家学说真的是包容万物,吃透之后就能够举一而反三,触类旁通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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