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骨之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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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两更合一】中毒
    ♂

    距离小产,已过了两月有余。按理来说应该早好了,可苏妫的身子越来越差,下面也一直在淅淅沥沥流血,不多,但就是不断。

    苏婵一连请了好几位大夫,都说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几轮诊治下来,结论就是到冬里了,七娘虚弱易受凉,打春前就待在屋子里,好好用补品食膳调养,火炉子也要烧的暖暖的。

    苏妫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病,只不过有时候精神头不怎么好,易犯困。这段时间着实是把三姐给吓坏了,她直接叫人把老七的东西从乔木旧居搬过来,强迫妹妹与自己同吃同住。

    终于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去年的这个时候也下了雪,他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玩,堆了三个雪人,胖乎乎的是娘亲,瘦高的是爹爹,小脑袋的是不语。不知道益州现在下雪了没,千寒应该会叫娘了,不语也应该会写更多的字了吧。

    苏妫想看雪,谁知刚推开一条缝,就被人迅速给关上。

    你不能受寒。即使在冬天,纪无情还是穿的很薄,这个人好像真的很耐冻。

    哦。

    这两个月来,只要苏妫一个人了,他就会出现,有时候会半夜在苏妫床头是一只木雕兔子,有时候会从怀里掏出一罐热腾腾的肉汤,她安安静静的吃,他站在一边等,谁也不说话。

    你其实不必这样,我的病好不了,和你的剑气之毒没多大关系。

    纪无情知道苏妫讨厌他的剑,所以每次来见她,都不会带那东西。

    下次想吃什么当归羊肉羹好不好。

    膻。

    何首乌煨鸡呢

    前天刚吃了。

    苏妫慢悠悠地躺倒在贵妃榻上,她习惯性地掏出小香扇在脸颊边扇。

    纪无情走过去抢过女孩的扇子,轻轻松松折成两段,淡淡说道:别扇了,会头疼。

    苏妫没好气地嘟囔:简直比三姐姐还管的宽,要是哪个姑娘做了你老婆,肯定会烦死。

    纪无情微微一笑,他今日心情仿佛不错,很愿意和苏妫多聊几句:我喜欢上府里的一个臭丫头,总有一天,我会求王爷把她给了我做老婆。

    咦苏妫听了这话,整张脸写满了惊讶,随后女孩甜甜一笑:这很好,我一直觉得你很孤独,如果有个人能让你喜欢,是件很幸福的事。祝福你,真心的。

    你不问我她是谁吗

    女孩困头又犯了,她闭着眼睛摇头:不问,只是你以后要对她好些,别老凶巴巴的,会吓跑人家女孩子的。

    恩,我会的。纪无情看着女孩温柔地笑:到时候我会把我的剑埋起来,不再做杀手。我还会和她生个小孩,我不想她难过。

    小孩。苏妫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缓缓睁开,她整个人忽然变得很阴沉:王爷最近在忙什么。

    讨好皇上,联络大臣,弄倒太子,还有,纪无情脸上仿佛带着顾及,但还是说了出来:玩美人。

    哦。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狠毒够绝情了,谁知道嫁的丈夫比自己更厉害,好得很。女孩探身从榻下翻出几个小瓷瓶递给纪无情。

    我觉得药有问题,这是半月前,十天前,四天前的药,你帮我找人看一下。

    纪无情面色凝重,他将那三只小瓷瓶装进怀里,一声不吭地消失在房里。

    其实苏妫早都怀疑吃的药有点不对劲儿,只不过下毒的人很聪明,将时间远远地隔开搞鬼,总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好了的时候,血又开始流,反反复复,难以根除。

    七娘在么是嫣红的声音,苏妫不愿意见这些美曰其名来探病,实则是看她死了没的女人。女孩将绒毯拉到身上,闭上眼睛佯装睡着,只希望她们见没人搭理,赶紧走。

    忽然闻见一股清淡的香气,苏妫感觉好像有人凑过来在看自己,只听见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在跟前响起:她睡着了。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小巧玲珑的巧颂。

    嫣红冷哼一声,满满地不屑:之前还以为她和王妃不和,只等着小产了看她的笑话,谁知道她竟然住到这儿了。

    红姐姐,你小声些。巧颂很是胆小,忙劝道:王妃不喜欢有人打扰她妹子,快别惹是生非了。

    怕什么,她不过徒有个王妃的虚衔罢了,满府谁不知道,王爷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苏妫再也装睡不下去,她撑着身子起来,看着嫣红冷笑:你有几个胆子敢诽谤王妃。

    嫣红人如其名,喜穿红衣,人白貌美,如同一朵娇花可爱。只见这嫣红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张狂道:我就说了怎样,你姐姐就是不行,而你更不行,告诉你,王爷早都看不上你了,哪个男人喜欢玩一个底下漏的女人。

    原来本王妃在嫣红姑娘眼里,竟这么不堪。

    苏婵的忽然到来,将嫣红给吓了一大跳,她就算再狂,也不敢在王妃跟前放肆。

    妾身不是有心的,求王妃饶恕。嫣红慌忙给苏婵磕头,王妃有品级,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媳妇,而她只不过是王府再卑微不过的侍妾,如何敢当面硬碰硬。

    苏婵将端着的阿胶粥放到桌子上,用调羹慢慢地搅动,她眼皮也不抬,懒懒道:跪外边,雪停了滚回去,永远不许来给我请安。

    王妃,饶了嫣红姐姐吧。巧颂也跪下给苏婵磕头,她看起来就像只小鸟一样楚楚可怜,让人不禁生出保护的。

    粥的温度稍微降了些,苏婵亲自端过去给老七喂,她似乎连看都不想看地上跪着的两个女人,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我不喜欢看这种腔调,会恶心,快滚。

    嫣红和巧颂从没遇到过像苏婵这样的主母,人虽然美的和七娘不分伯仲,可是也冷的吓人。再看人家萧侧妃,她就算再讨厌后院的一众美貌姬妾,总会表现的宽厚而温柔。

    苏妫看着那两个女子出去后,叹了口气:姐姐何必惹糊涂人,不理她们就是了。

    没事儿,苏婵淡淡一笑,她不屑地朝窗子的方向看了眼:你以为她们真是糊涂人那个巧颂明知道你醒着,也瞅见我往你这边走,却偏偏说谎,说你睡着了,这才惹得嫣红那蠢货表白了这么一番。

    苏妫看着婵姐叹了口气,原来她心里什么都明白,只不过不愿意刻意去可以讨好某人罢了。这样的你就算不屑争,迟早有人会把你吃干抹净的。

    初雪过后的夜空,有种亘古的宁静。天上悬挂着一轮满月,月晕层层展开,煞是好看。

    苏妫用兔毛领的厚披风把自己紧裹了下,她看着黑暗中的某个地方,淡淡道:有结果了

    如你所料,果真有问题。我又将你吃剩的饭食也拿去叫人看,大夫说里面有麝香,但量极小,一般人无法察觉。我觉得可能是这原因,才使你孩子,

    别为他辩解了,就算有人给我饭里水里加东西,那也是个天长地久的活儿,我孩子没了,就是他姜之齐糟蹋的。

    滚水的热气升腾起团团白雾,清冷的空气总能让人保持清醒。苏妫眼神异常冰冷,本不想与王府的女人为敌,看来有人故意找死,那可赖不着我了。

    按日子推算,明天那人会照旧往我的药里下毒。苏妫将茶杯里的水沿着墙根洒下,那样子仿佛在祭奠某人:她背后的主子,只有姜之齐能动的了。你帮我去找个人,我自有主意。

    谁。

    我六哥,苏人玉。

    六哥和姜之齐相交已久,说是臭味相投的朋友也不为过。听婵姐说,当初姜铄打仗之时把三儿子送到益州的苏家避难,那时候这条毒蛇和六哥同吃同住同出同进,简直好到能穿一条裤子。

    妹子受欺负了,亲哥岂能坐视不理

    片儿抹了把额上热出的汗,她又往泥炉里添了几块木柴,用大蒲扇使劲儿地煽火。七娘娇贵,药可是得人一刻不离地慢慢熬。

    昨夜雪才停,谁知道今儿个又开始飘起来。这些日子在王妃院里住,常能听见她看着雪叹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虽然没念过书不知道这诗到底要表达什么,但好歹能品咂出来些味道,好像是说富人在家大鱼大肉的享乐,穷人只能冻死在街上。

    哎,今年雨水不丰,老家的黍稻全都旱死了,到冬里只能靠自己在王府攒的月银艰难地过日子。

    年关本来就难过,大哥还不争气打坏了员外家的儿子,现下如果没有大笔银子打点,家里唯一的男丁恐怕就得折在狱里了。

    更要命的是老爹气不过,拿出他闺女在王府当差的款儿,要求官老爷放人,谁知人家县官老爷硬说爹爹哄人,随手赏了刁民二十板子,这下可好了,家里又倒下一个。

    也不知是被烟火熏的还是想到了什么,片儿鼻子红红的,她的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淌,手颤抖着伸进胸口,从里面掏出个小小的黄纸包。

    对不住了七娘,片儿边擦眼泪边往药罐子里撒药,她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眼泪,不住地低声抽泣:自伺候您开始,您从未为难过我,还时常赏我些小玩意儿,可我真是被逼的没办法啊。

    被逼的没办法,就能害人了一个清冷好听的男声徒然响起,将片儿给吓了一大跳。

    泪眼模糊间,片儿看见个长身玉立的翩翩佳公子正抱臂朝自己走来,这位公子和七娘相貌极相似,头发乌黑且亮,只是有一缕是完全白的,这非但不是缺点,反而给他平添了种野性诱惑。听说七娘有个同胞哥哥叫苏人玉的,想必就是他。

    在苏人玉眼前,片儿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天下间大概也只有他亲妹子才配与他站一起吧。

    一不做二不休,片儿忽然将那黄纸往嘴里塞,正要踢倒那药罐子时,肩膀一痛,被苏人玉给抓地死死的。

    你这丫头还挺机灵的,想毁尸灭迹苏人玉下手狠,只听得骨头咯咯声直响,片儿吃痛,几乎要晕死过去。

    纪无情和苏人玉一起来的,他一点也不同情片儿,只是淡淡地提醒苏人玉:别弄死她,现在得把她带到王爷跟前。

    苏人玉眼中的怒气丝毫没有降反而更深,忽然,这个看起来很完美的男人一把抓起正烧地沸腾的药汁子,不由分说地往片儿嘴里灌,女孩尖声嚎叫,头本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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