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这元宝可不一样,你反过来看看那底下的字。
许仙挽袖伸手翻过银子一看,底下阴刻两排四字杭府官制,愣了一下,这不会是不会是
啪县太爷一拍惊堂木,道:大胆刁民这两块元宝正是钱塘府的库银,说,你的同党除了法海还有谁
大师父宣一声佛号,平静道:冤枉。
许仙比较激动,连呼冤枉,跑到监寺师叔跟前,问他为何要害他们。
监寺拽过自己的袖子,不屑道:我一和尚哪儿来这么大元宝许仙,你敢偷不敢认,这银子就是铁证你师徒二人常下山游历,亏我众人还以为你们是匡世济民,原来是做窃贼去了,呸我金山寺竟然有你等败类
许仙被啐了一脸,大概捋清了思绪,估计是青白二蛇偷了库银,又给了他,这才惹上了官司。唉,许仙许仙,你怎么就没看看清楚那元宝再给监寺呢许仙虽没出家,当平日跟着大师父,多是以出家人的要求来约束自己,出家人不打诳语,此时若让他说谎来自保他也做不到,只说道:这事情和我师父无关,他全不知情,请大人不要牵涉到我师父。
监寺理直气壮道:听说库银是不翼而飞,恐怕也只有法海有这个法力了,你一个小徒弟,没这个本事吧你要有,你现在就让这银子飞起来
许仙涨红了脸,道:我与师父学的是捉妖之法,不是变戏法
监寺一声冷笑,转过脸,谄媚地对县太爷道:大人,您看到了,这许仙牙尖嘴利,死不承认,您若不用刑,他可是死鸭子嘴硬,不会认罪的。
县太爷也是昏聩,当即扔了一签,道:打他二十大板
许娇容在堂外听到,双脚一软,差点晕过去。
大师父嘴唇微动,念了个咒。
俩衙役分左右,噼里啪啦一顿板子。许仙趴着倒不觉得疼,心想姐夫人缘真好,余光一撇,看到监寺无声地张嘴,一开一合,表情纠结,不知在表演什么。
二十下打完了,许仙拍拍衣服站起来,监寺却忽然鬼哭狼嚎地叫痛。
妖法妖法哎呦,哎呦呦监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这二十板子都打在小僧身上了。大人,您要替小僧做主啊,这许仙绝对不能留
话音未落,啪啪两声脆响,监寺的脸上两个通红的巴掌印。
大师父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大人,您都看到了,老衲和小徒的手可没动。
县太爷摸着胡子点点头,说:确实。
大人这两个妖僧连妖精都不怕,怎么会老老实实听您的话他们一定在背后有动作监寺龇牙咧嘴辩解道。
此话也有理。县太爷有些迷茫。
许仙愤愤不平道:冤枉
许仙,你口口声声冤枉,那你倒说说,元宝不是你偷的,是哪里来的县太爷问。
我我我捡的。佛祖,原谅我犯了嗔戒。
那本官怎么捡不到银子还一捡就是官银。县太爷智商上线,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给我把法海抓起来。
这县太爷倒也有颜色,见许仙与法海师徒情深,想出这么一招,拿了他师父下大狱,不怕他不就范。果然,许仙一听要抓法海,慌忙道:大人,银子真是捡的在在
耳边忽然响起白素贞的声音:许相公,你就说在仇王府废墟捡到的,别担心,直说就是。
许仙一咬牙,道:在仇王府废墟捡到的
县太爷即刻命令李公甫带上捕快去仇王府废墟搜查,结果找到了一千两原封未动的官银这银子找到了,县令要往上报,上报的公文说,被盗官银是金山寺方丈的入门弟子游方之时,发现了贼窝,捡了银子来报官,这才追回了部分。
本来不是这么判的,判词是,许仙私吞脏银,发配苏州。但是奈何他有个好师父,法海这些年帮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高官重臣,轻轻松松就把师徒二人摘了出来。不仅如此,县官索性还让人做了面锦旗,上书拾金不昧除暴安良,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八个字,敲锣打鼓就送寺里了。
监寺这个气啊,直嘬牙花子。凭什么明明是我告发的,凭什么荣誉都给了他了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趁着天黑就悄悄就出了金山寺。他不往山外走,却往山里面去。
深山里有条百足蜈蚣精,修成了人形。监寺管他叫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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