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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肃真想抽自己的嘴。
在对方镇定的应衬下,自己的紧张就暴露无遗,甚至都显得有些狼狈,容肃咬紧了牙,生怕自己再失了分寸,不想再待下去,于是瞪了背对着他的周锦一眼,他便拂袖离去。
李香年那厮已经走了,那他也就不用再演什么戏了,洞房什么见鬼去吧
可是,当他刚跨出门槛,一个下属就将一封信交予他,大人,这是李大人让属下转交给您的。
不祥之兆瞬间产生,容肃打开信封一看,吐血。
洞房花烛落跑者乃吾儿,
纸上那个笑脸只草草三笔,可容肃硬是从其中看出了那一张再生动不过的脸,他仿佛就站在面前,扯着嘴弯着眼,笑得真诚又无辜,卑鄙亦无耻,得意之极
瞬间,额头青筋暴起,信纸被揉成一团,容肃眯了眯眼,而后对着边上人道:传令下去,三日之后,江南后党的势力给我尽快连根拔起
李香年,你猖狂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再无猖狂的资本
想着,他又阴冷一笑以为仅凭这招就能让我难堪么,真是天真就算我留下又能如何,难道你还能在这安插个钉子监视着
不过虽然不会碰她,但与她共处一室难免辱没了身份,想到这层,容肃的表情又复杂起来,半晌后,他眸一沉只要过了今夜就好,他已娶了她,所有把柄都已无用,那么,到了明日便将她丢到后院,让她自生自灭罢
心中已有打算,容肃收起落在对面廊下红灯笼上的视线,转身回屋,而当他跨过门槛时,嘴角又浮出了一丝嘲意,他想起了刚才李香年被呛着的模样。
将人算计了这么多次,这次终于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吧,到了明日,只怕满京城都要开始传你的笑话了
容肃回味着李香年窘迫的模样,心情愉悦,脸上笑意也深了起来。
而这时,周锦正好走了出来,待看到迎面走来的容肃时,顿下脚步,一丝疑惑浮在脸上。
一是疑惑容肃怎么回来了,二是疑惑为什么他的表情有些欢喜。
容肃看到她的表情,一瞬也反应过来,脸色便忽地一沉有什么好愉悦的,李香年被笑话,他又如何能幸免,这寡妇现在可是他的女人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周锦可恶的很,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应承下她跟他私会的事果然是寡妇胆大不怕丢人
哼
上下扫了周锦一眼,容肃又皱起了眉,默了半晌后问道:去哪
此时的周锦头上的钗饰已经全部解了下来,现在只绾着个发髻,身上的衣裳也像是解开又穿上的,最上面的盘扣还开着,而看她的架势,是要往外走的。
周锦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摸了摸领口,回道:这里哪儿有水
脸上涂了脂粉,身上又出了汗,不洗不行,原本以为这里会跟丞相府一样有丫鬟在的,不知道的可以问她们,可刚才看了一圈也没见屋子里有人,于是只好出来,想要找人询问。
容肃明白她是要洗澡,只是想着她竟然想以这副样子见人,眉头就皱得更紧难道不知道外面皆是男人么
容肃不近女色,伺候自己起居的皆是小厮,而他也压根没考虑过周锦,所以这间喜房内外,除了她,就再没一个女人。
心里这么想着,可人已转身,是要去喊门外候着的手下备水,可走了一步就又顿住她只是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这么自觉自愿的帮他做事他让手下去备水,那不是显得他在伺候她
容肃有些气晕,抿直了嘴默了半晌后才转身对着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的周锦道:跟我来
不想她出去丢人,又不能自己出去让他们备水,便只好将她带到专用的那个浴池,可带到后,他心里又有些烦躁,这个池子通常都是他一个人用,原先带那小孩来已经是破天荒,谁曾想现在又要带着这个女人。
就在这里既然已经带来了,也断没有再带回去的道理,所以就算有些后悔,容肃还是丢下这句话后就走了。
周锦看到这么大的池子微微有些讶异,见容肃出了门,犹豫了一下,便褪下衣衫钻了进去,热水浸透肌肤,好一阵舒爽。过了一会,她想到什么,又忙对着门口喊道:容肃
很久没有回音,周锦浸子,想着他应该是走远了。
谁知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像是故意落重的脚步声。
容肃周锦试探着喊道。
门外容肃表情有些郁闷,刚才他其实已经走得挺远的了,可是过道里太安静了,所以他还是听到了周锦的喊声,本来不想回头,可是走了两步后又不由自主转了身。
嗯。不耐烦的一声应。
周锦确认后,问道:这里有换洗的衣服么
左边柜子第二个格子容肃如何知道她有没有换洗的衣服,而且还不好问,所以只能这么答道那格子里放着他换洗的衣服,都是崭新的,干净的。只是虽然这么说着,心里这气却消不掉,他想着,自己的那帮手下是越来越办事不利了,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做不好若是一早都备好了,何至于还劳他大驾
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了那个笑得一脸谄媚的司马萍。
见室内女人没了声音,容肃又等了等,然后转身回屋。
没一会儿,周锦就洗完走回来了,容肃原本还在想着今晚如何打发,可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心漏跳了,所有的事哗啦一下全丢开了。
他比周锦高了一个头,于是素白的衣衫穿在她身上便有些大,虽然她拢紧了用带子系好,可依然显得宽敞,领口垂下,露出了颈窝那处,隐隐还能见着锁骨。可能是嫌长,她低着头提着下裳,于是被编成松散辫子的及腰乌发荡下,挂在胸口,压着轻薄的衣衫形成了一道圆滑的弧线。
容肃原本坐着,看到后立马就站起。
周锦显然也没意识到容肃还在,看到他的反应一个紧张,站着不敢再动,只僵着手拢着前襟,她的目光闪烁着,是受了惊的模样,而这副样子没了之前的从容,反而有些拘谨,可也正因为如此,有了别样的风情。
容肃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微热,表情也有些阴沉,而后猛然转开视线,再没看周锦一眼的就绕过她往浴池走去。
隐隐的,似乎还骂了一句贱人
容肃一走,周锦就呼出了一口气,拽紧下面衣服的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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