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时值傍晚,大雨夹杂着夜风降临,仿若也带来了一股浸人的寒意巨蟒那因怒火而泛着猩红的双眼仿佛清明了一些,不过很快又磨了磨牙,恶狠狠的怒道:
这是我的因果,自然任由我报复我落于人手之时他们不曾出现,现在又有什么面目拦在我的面前
言语之中,对于所谓的天狱很不以为然,刚想呲笑难道这就是他们的依仗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飘忽出来:
与你有因果的是千年前的高官和术士,或许那糊涂皇帝也有一点嘛,无所谓了,反正都死了千年但,唯独犯不上这千年后的百姓。
一道飘逸的身影从风中现身,轻袍缓带,朴素中见着雍容,合着一头长长的银发披散,均在风中飘扬,连睫羽都是银白的,在风中轻轻闭着,仅仅一段身姿,就是说不尽的风流写意
那是个被风包裹着的,似是风的精灵的男子,就这般出人意料而又似乎理所当然的出现众人面前,没有一人事先发觉,待他出声之后方才恍然到:这有一个身影
担生宛若被惊了一般,整个身子猛然一僵,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被环绕在风中的男子,狼狈的惊呼:为什么
为什么
闭目的银发男子将视线转到了它那一侧,看着它狼狈的身形,带着仙气的脸上似乎掠过一抹不屑的神情:你的报复迟了一千年当年的因果如今早沉沦在冥河的河底,但你在双绝塔中养好了伤势之后,却只知对着无辜的凡人下手别跟我说什么因果,担生族的小家伙,若非你千年前不知收敛的搅风搅雨,何至于被人类盯上。
我本以为你在塔中的一千年会好好修身养性,毕竟担生一族以报恩闻名,又为神蟒,在这神道衰弱的世界中,还对你抱有厚望你让我失望了。
轻轻淡淡的一句话,风中的男子说出口,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它失去了某种无比贵重的东西担生更是如此,有一种郁积感充斥在胸间,郁闷得让它想吐血
长啸一声,声音在囚牢里左突右撞,不知是不是承受的上限到了,血色的牢笼顿时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有零碎的碎片掉落,化成血液,滴落在崩碎的山体间,又被瓢泼的大雨冲刷。
噗x7
为首的大妖怪们承担了血笼最大一部分的压力,担生的冲撞,由他们直面并承担了最多,此时一口血喷了出来
韩久久早已经无法探查盟友的具体情况了,何况自她与担生交锋以来,众妖就自动自觉地销声匿迹的隐在一旁,低调到直至此时吐血,韩久久才注意到这糟糕的状况。
顿时拱拱手,向似对此闻而未见的银发男子请求道:还请这位大人先施援手,我的朋友们快坚持不住了。
没见着他们这边苦苦支撑么,先制服再嘴炮不行
韩久久奇怪这位天狱来的大能怎么可能连这都注意不到,但那位大人却似乎更为奇怪的看了韩久久一眼,余光扫了扫立在一旁,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的众妖,不屑的连正眼都不舍得给。
似乎不明白身为同类的韩久久,为什么如此关心一众妖怪的死活。
不过却也没有驳了她的面子,一挥手,一颗滴溜溜的黑色珠子就罩在即将脱困而出的担生头上,说:既然在双绝塔中没有反省过来,那就跟我去天狱继续反省吧。
说着,那巨大的蟒身被一阵乌光笼罩,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被那珠子收了进去
天地间一片安宁
众妖也似乎脱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般,虚脱的跪倒在地
那黑珠嗖的声回到男子手里,滴溜溜的转着,似乎一个八品神祇对它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全然没有那血牢勉力支撑的态势。
收回了专门装容罪犯的捕天珠,银发男子看了眼虚弱得只能躺在吊床上的韩久久,微微点头,似赞赏的说了句:做的不错,但还是太弱了,要快点
快点什么,韩久久并没有听清,因为男子就如同他突然出现的那样,忽然间就又在他们的面前消去了身影
一众大小妖怪散落在四面八方,似乎这才将胸中一口气吐了出去,彻底瘫在了地上。
久久韩久久,是你吗
韩久久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熟悉的呼唤猛然间传入耳际
愕然间转头,便见那一边山坡处,一个身着迷彩的身影正逆着不知什么东西的光影,落入了韩久久的眼帘。
乔
韩久久张口,忽然鼻尖一酸,叫不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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