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就是岑迟下床后扶着墙往窗台走,在这个过程中不慎拽到桌布一角,将桌上的茶杯掀到了地上……只是他半夜里为何要往窗边走?
高潜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亮,点着了桌上的油灯,又捡起跌落地上的茶杯,放回桌上托盘里,这才走近岑迟,同时问询道:“先生有事,为何不叫我来帮忙呢?”
“我没什么事。”见高潜是要来扶自己,岑迟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
缓了口气,岑迟以目光指了指窗外,又说道:“本来就没什么睡意,躺下了也是一直g睁着眼。刚才忽然发现窗外的夜空有些奇怪,便忍不住起身看看,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动不如以往灵活了。”
听他这么一番说明,高潜旋即也朝窗外看去。他习武多年,内息精纯,使得视听感觉比寻常人更敏锐,一眼就看出了窗对面天边的异样。
窗外雨已停,但天空的云层似乎比白天密集多了。有岑迟的提示在前,高潜对那抹异样又加了j分注目力,就见无月无星的深沉夜se里,天边有一块地方是明亮的。
初时看见那点光,高潜只觉得有些眼熟。他曾受命于丞相史靖,做过一些在夜间侦查的事,经脑海里搜索一番后,他很快便得出了一个设想:那似乎是什么群在露营。
高潜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入住这家客栈时,对周围方位的观察与掌握,他在改行岔道进土坨镇之前就在质疑的那个问题,渐渐又浮现于脑海里。
但高潜没有将这份想法说与岑迟,尽管最先因这个设想而质疑的人正是岑迟。
高潜很快就收回了远远投出窗外的目光,侧头看向岑迟,温言说道:“夜已深了,先生还是早些歇息吧。”
岑迟看样子是不太想躺回床上去的,但他看此时情形,似乎也没有什么事可以拿来打发时间了,便只能依了高潜的劝言,躺回床上。
高潜关好窗户,就要出屋。注意到门口外摆着一把椅子的岑迟又忽然叫住他,劝道:“明天还要赶路,你也早点歇息吧,不用守着我了。”
高潜本意是要守在门外一夜,闻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岑迟又劝道:“白天要面对的事,远比寂夜繁多,你晚上不休息怎么行?说实话,我们这一行向西,路上很多事都得你判断拿主意。我现在就是感觉浑身有些麻木,躺着不动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不能为了些许细节疏忽大局。”
高潜踌躇起来,岑迟则并没有再多劝什么。
过了p刻后,之前犹豫不决的高潜算是自己劝f了自己。神情一缓,对岑迟说道:“我的房间挨在隔壁,先生如果有需求,只管喊一声,我晚上不会睡得太沉。”
岑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高潜吹灭桌上的油灯,出屋去了。
待房门关上。躺在床上的岑迟便坐起身来。目光盯向那已经关上的窗户。
他陷入思索当中,在近乎不存在一丝光线的房间里,他脸上的神情模糊了。一动不动的坐在床头,他只像一尊石塑。
……
一夜安睡无梦,醒来时莫叶只觉得这一晚上过去,近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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