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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琉国驻地,主帅大营。
史子孝剪着桌上的灯花,弄得烛火突然爆裂开来,发出毕毕剥剥的响声。只见他勾起唇角,说道:这狗剩倒是个精明的,主动招惹上炮兵队的人,这下,就算他不主动打听炮兵营的问题,旁的人也会按捺不住积极地告诉他,咳咳这一招,倒是比自己蒙头蒙脑的去问来得快得多,咳一面说着一面将另一只手上的密信放至灯上点燃。
祁东恭谨地立在一侧,脑袋里却是有些糊涂,虽然公子让他监视狗剩二人,但是他始终不明白公子到底是何用意。
公子,您这是怀疑狗剩二人是奸细他只能想到这一层。
史子孝点了下头,并没有吱声。
祁东似乎得到了鼓励,继而问道:那这二人是冲着雷火炮来的
咳咳,错不了。
祁东眉心一跳,突然说道:糟糕操练结束后我就过来了,那二人会不会已经
不用着急。史子孝将手里残余的信纸全部扔入火中,捻了捻指头,随即抬起手掌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站起身来望向窗外。月白色的薄衫挂在他削瘦的肩头,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飞起来。他的声音也幽幽的,看守不松点儿,老鼠怎么可能出洞
祁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知道公子定有深意,只得僵直地立在一旁陪着。
两人就这般沉默着一前一后站立不动。
半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便见阎岳面色激动地掀了帐帘走了进来,公子,可是大帅来信了
史子孝转过身来,眼睛扫了眼油灯处的灰烬,阎岳自然也随着他的目光朝那堆灰烬望去,不禁问道:大帅说什么了
大帅密信,阎岳,你觉得自己有何资格让本公子告知于你
阎岳一怔,公子从未对他如此说过话。自幼他们便亲如兄弟不分彼此,不拘小节然而,这次出征以来,他却隐隐感觉公子对自己不如往昔亲近,且对自身权威愈发重视,直至今日清晨,他与公子之间和平的表象终于撕破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公子变了,甚至还隐约感觉公子对大帅有着某种敌意
还是说,公子真如外界传闻一般,想要篡位夺权
不由得面色如铁,冷冷望向史子孝。
沉默。
最终,阎岳还是忍受不住这种气氛,突然转头冲祁东命令道:祁东,你先出去,本将军有话同公子说
祁东如获大赦,他今早才经历过两位主子间怪异气氛的非人折磨,可不想晚上再来一次当即脚底抹油地溜出了帐门
祁东刚走,阎岳就急忙开口道:子孝,你变了。
史子孝偏头看向他,眼尾挑起飞扬的弧度,睨了他一眼,随即垂眸轻蔑地一笑。
史子孝母亲给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你笑什么阎岳越发不解,为何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猜不透公子的心思,子孝,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报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汇报声。
史子孝冷冷地看了阎岳一眼,说道:该明白时,总会明白的。随即便朝帐门喊道:进来
这一声喊得有些急,以至于又是一阵咳嗽。
士兵立即走了进来,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史子孝咳嗽平复,这才说道:禀告公子,有人夜闯武器库,如今炮兵营的人正在追击
阎岳神色一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有人闯入武器库
是
阎岳立即抬头看向史子孝,却见他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正准备质问,却听到史子孝发话道:全营出击注意,留活口。
是士兵立即出门传令去了。
史子孝回头朝面色黑沉阎岳说道:那人,咳咳极有可能是平阮儿,你去不去说罢又掩口咳嗽起来。
阎岳混沌的脑海突然清晰起来,串成了一条线,难道公子今日没有立即下令攻打沁阳城乃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是为了今晚捉住平阮儿公子根本就不是与大帅发生了龃龉,更不是为了谋权篡位,而是为大帅解决后顾之忧,将平阮儿活捉原来如此
没想到,因为史子孝一句话,阎岳竟然在脑海中自动将前因后果都补了个齐全
公子,我背您他当即蹲下身子,诚恳道:先前是阎岳不对,望公子大人大量,莫要往心里去
史子孝只得在心中暗叹一口气,随即趴在了阎岳背上,回道:赶紧走吧
阎岳万分熟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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