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他讪笑着把文件递给周放。周放看了两眼,有些疑惑地问:这不是王副总管的吗怎么来找我签字了
助理也有些不解地耸耸肩说:不知道啊,王副总也奇怪啊,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你上次骂了他,他心里不舒服了。
周放疑惑地看了一眼王副总办公室的方向。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个王副总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汪泽洋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墨菲定律,越不希望发生的事就越会发生。当助理撬开王副总的抽屉时,周放看到了那份他私自做主签订的合同。五万件成衣,这原本对公司来说是一个赚钱的大单,但是周放看了一眼交货时间,还有十天。
是的,十天。
就算周放再怎么迟钝也能明白,这是汪泽洋下得套。
周放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男人,在分手以后居然会这么狠狠地摆了她一道。
助理不得已拿合同出来研究,研究完了整个人都傻眼了:周总,怎么办报警吗
周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警当然要报,问题是现在要解决这个问题。别人不会管我们公司内部有什么问题,他们只会要我们公司负责这合同上可是我们公司的公章。
这要赔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名声,外面多少人对我不服,这时候闹出这种事,公司怎么运营这合同的赔偿额度填得不大,对我们有利,但是解约会有什么后果你我都清楚。
助理眉毛皱得都要打结了:那怎么办我们的加工厂产量不可能在十天生产这么多,而且加工厂那边也报过来了,原料不够。
周放捏着合同,努力让自己冷静。即使此刻她和助理一样一筹莫展,也不能明白地表达出来,这是决策者最基本的要求。
现在能不能找到愿意给我们生产加急的加工厂
助理想了想说:有倒是有。但是这么插队,肯定价位很高。现在原料吃紧,加工厂那边说,很多都不肯卖原料给我们。
周放想了想说:保名声比较重要,重金总有愿意的,挨个联系。
助理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周总,我突然想到一个人了。
周放抬头:谁
prl的宋总。
哪个宋总
宋总是这两年崛起最快的服装品牌prl的老板,他刚在我们加工厂附近买了一个工业园,造了本市最大的加工厂,五万件对他们来说是小se。那些老牌小加工厂几乎都被汪总打了招呼,接我们的单开天价,这次量大一家吃不下,要好多家,只能往上找了。助理说完这些,又泄了气:只是以前汪总也试着联系过宋总那边,宋总理都不理,现在我们
周放打断了助理泄气的话:想尽一切办法和宋总联系一下。她说完又觉得不妥:算了,我来联系,你去给我想办法弄联系方式。
当助理把那张印着宋凛名字的名片放在周放桌上时,周放就在心里暗暗祈祷,一定不是同一个人。也许那个人是宋领或者宋岭呢
她有些紧张地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是一个年轻男人接的,对方称是宋凛的秘书,那人做好备忘以后非常公式化地对周放说:宋总稍后会酌情给您回电话。
一般接到这种说辞多半之后是不会回话了,毕竟是陌生人的电话。
周放原本已经放弃了prl的加工厂,却不想傍晚她正开车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那时候周放正被堵在二环线上,天热人又很燥,接起电话时口气并不算太好。
电话那端的人还没说话,先轻轻地笑了一声,周放觉得这电话很是诡异,没好气地问:谁啊
电话那端淡淡传来二字:宋凛。
宋凛是谁啊周放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立刻想了起来,马上转了语气:你好你好宋总你好,你看我这一急什么都忘了。
宋凛在电话那端说:没事,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吧。听力退化,记忆力也不好了。
这熟悉的刻薄口气,周放的心像沉入湖底的石头,再也浮不起来了,果然是那天的人,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她无心和他打游击战,直截了当地问他:直说吧,怎么样才肯帮我这个忙
宋凛似乎很是习惯她这样,坏坏地一笑: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你觉得怎么样才是诚意
都说是诚意了,当然要你自己想。
周放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宋凛就说:专心开车吧,我挂了。
你怎么知道周放的我在开车四个字还没说话,宋凛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这到底什么男人他刚才是挂了女士的电话吗是吗是吗
揣着诚意两个字,周放回家一晚上没睡好觉。宋凛缺什么呢他有钱有地位,再想想那天的情况,多的是人想心思巴结他,应该也不缺女人吧
周放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头绪来,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公司。
她趴在助理的办公桌前,问他:你觉得成功的男人,会需要什么东西
助理弱弱地说:女人吧
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助理一脸惊恐:周总你是想让我们公司倒闭吗
周放拿起手边的文件,正准备敲过去,脑海里突然响起宋凛的声音:我宋凛从来不玩老的。
周放灵光一现:你去艺校找个学生,小点的,1920岁左右,处女,要处女。
助理用崇敬的眼光看着周放:周总,你的身影在我眼里突然伟岸了起来。现在什么时代了咋这么纯洁呢,艺校1920哪还有处女最多找到处女座。
周放瞪他一眼:我不管你上哪去找,反正要处女,要漂亮的
当助理找的那个小姑娘委委屈屈地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周放彻底心凉了一截,她原本以为那个男人该是好色才对。这姑娘看上年轻可口又涉世未深,他居然给拒绝了
送走了那姑娘,周放又陷入深思之中。想了一上午,她吩咐助理:你包十万给宋总送去,探探底。
助理皱了皱眉:能行吗听说现在prl准备上市了,宋总怎么可能缺十万块钱
包就行了,话怎么那么多
周放亲眼看着助理将装着十万块钱的档案袋带了出去。
快下班的时候,助理兴高采烈地回来了。手上还原封原样地抱着那个档案袋。
他高兴地说:宋总的秘书说,宋总答应帮我们了
周放疑惑地问:他没拿钱吗
助理回答:拿了,他把档案袋里的钱倒了出来,十叠钱只有一叠拆了,里面还有一沓零钞,一张五十和几张十块的。最夸张的是,因为助理倒的时候动作太大,里面的一个钢蹦儿滚到了地上,正落在周放脚边,不多不少,正好五毛。
周放弯下腰将五毛钱捡了起来,正准备问,就听见助理说:宋总秘书只拿了五毛钱,还要我和你说,宋总说了,他只值五毛,所以只拿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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