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在收缩。
他的心脏差一点停住了跳动。
“从今天开始,我便是这剑宗的宗主,你可还有什么意见?”
剑画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
酒醒了。
刚刚醒了。
但是已经晚了。
太晚了
“怎么会这样”
剑秋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仍旧不敢相信的看着外面。
“灵剑择主,那么大的场面,整个西北之地都能看得到,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父亲,我敬重你是父亲,所以我没有直接杀了你,但是你实在是太过大意了!灵剑择主这么大的事情,哪怕是冥域,也足以发现,更能感受到它们所带来的压力!”
“冥域的人太了解你,所以他们知道你一定会放松警惕,而你也没有让冥域失望”
深吸了一口气,剑画越说越是激动。
“我已经不想再说了,你自己也一定能够明白。差一点,剑宗就在你的手中灭亡。”
“所以,从今天开始,这剑宗之主,便是我,你可还有意见?!”
剑秋转过头,看着剑画。
他的嘴唇在颤抖。
他的心也在颤抖。
但是,他不想,也不愿。
“放肆!剑宗之主是我!”
剑秋猛地站了起来,双眼通红的看着剑画。
“当老子的还没死,怎么轮得到你这个当儿子的!剑宗之主,是我,而且有了这七柄不,八柄灵剑,我一定可以让剑宗重新走向辉煌!我是剑宗最强的,还有最强的灵剑!”
剑秋撕心裂肺的吼着。
有些歇斯底里。
但是,剑画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一样。
可笑?又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剑秋喘着粗气,盯着剑画,缓缓捏紧了拳头。
那八柄灵剑,漂浮在剑画的身后,像是无声的讽刺,正在肆意的戏弄他。
“赤练!”
“赤练!过来!”
剑秋大吼起来。
然后,漂浮在剑画的身后,那把通体赤红的赤练剑,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动作。
它,已经放弃了剑秋。
其他的灵剑,也都放弃了自己的主人。
只有碧海升仙剑是被千军强行排斥。
这八柄灵剑,需要重新择主了。
“赤练赤练”
剑秋还在呼唤着,还在撕心裂肺的呼唤着。
但是,他已经被抛弃了。
千军轻颤,厚重的威压临身。
剑秋的瞳孔猛地收缩,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柄始终立在那里,他却始终没有看到的剑。
千军!
“千军说,你不适合继续当这个剑宗之主了。”
罗熠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然后,他和墨红妆一起踏了进来。
他们的身后,还有那些剑宗残余的弟子。
一个个胆颤心惊,低着脑袋,甚至不敢喘一下大气。
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中间留出了一条路,只有剑秋一个人还在那里瘫坐着。
“罗熠”
“放心好了,我帮你统计过了。昨天剑宗大宴之后,虽然情况比较糟糕,但是也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罗熠笑了笑,目光看向那个站在众多弟子前方的老头。
“剑宗八位长老,现在还剩下这么一位,其他的弟子剩余一千多点,不过好在活下来的都是精英,无论是警惕性还是心性,都是上上承,倒是可以走培养精英的路线。其他的,死就死了,赶紧处理了,免得在这里腐烂了再引发瘟疫什么的,反而不舒服。”
罗熠挥了挥手,而那些剑宗的弟子也都听话,立马转身出去继续收拾了。
那么多的尸体,还有冥域之人的,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收拾完的。
剑画深深的看了一眼罗熠。
他不知道罗熠是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内就让剑宗弟子听从他的吩咐的,尤其是那位仅剩的长老,甚至也在听从他的吩咐。
也许是因为他带出了那七把灵剑。
也许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是,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如此想着,剑画却是苦笑一声。
自己,又何尝不是已经陷入了其中。
就像是一把枷锁,把他们牢牢地困在其中。
“罗熠侄儿你”
剑秋呆呆的看着罗熠,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罗熠却根本没有去看他。
而是看向剑画。
“千军是当初剑宗开派祖师留下来的剑冢的载体,它本身便是天地自然孕育而生的石中剑,威力极强,从古至今,也就只有你们剑宗的开派祖师一人将其完全征服,从而将它留在这剑宗之中。千军本是石剑,但是现在却已经不是单纯的石剑,而是一座剑冢,它本就蕴含着无比广阔的空间,藏有着无数的剑,是剑道中的王者。”
罗熠走了上来,目光转向千军。
“重剑之道,并非御剑,但是千军现在却唯有御剑,真正属于它的重剑之道,还需要你自己去找,毕竟它的道,已经被剑宗的开派祖师彻底的改变了。不过,你也可以在千军现在的道上继续走下去,殊途同归,同样都是剑道,倒也没有什么高低之分,只是看你更适合哪种。”
罗熠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千军的剑身。
千军低鸣,沉闷的剑吟直达剑画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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