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地点位于建邺城西面的光德坊。
从延尉寺过去,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荆彦便让衙役将那名嫌犯先带了过去,自己则同公仪音一道上了车撵。
牛车稳稳驶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公仪音看着车外繁华的景致,有一瞬的晃神。
无忧,你是今日才来延尉寺的?似乎怕路途沉闷,荆彦主动开口找了话题。
公仪音转回目光,看着他点点头。
荆彦咧咧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犹豫了片刻笑道,不知无忧可是建邺人士?你这般风流人物,早就该口口相传了才是。语气中带着半真半假的玩笑之意。
他这话倒是实话。
延尉寺车撵多为开放式,街上行人俱能看清车中人的模样。因此,才这么一会功夫,他们车上已被扔了许多花枝瓜果。若不是忌惮着车辕上延尉寺的标记,扔进来的花枝瓜果怕是更多。
这些,是这个时代特有的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如同这时的民风一样,热烈而奔放。
公仪音侧身一躲,堪堪避过一枝飞入车内的花枝,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略显尴尬道,荆兄说得没错,无忧确是建邺人士。我乃重华帝姬府的门客,因对断案有几分心得,才被帝姬推荐来了延尉寺。
荆彦白皙俊美的面上闪过一丝八卦之意。
南齐民风开放,思想自由,女子地位较从前大有提升,而帝姬们,作为女子中地位最高者,享受的特权自然也比常人多。
譬如除了驸马,她们还能往府中广纳面首,正如男子可以三妻四妾一般。这早已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要说这个中翘楚,莫过于当今贤嘉长帝姬公仪姈。
公仪姈是南齐皇帝公仪焕的亲阿姊,当初公仪焕继位时,公仪姈明里暗里出了不少力,所以皇帝同这个阿姊的关系,一向亲厚。
可长帝姬的性子,同她的封号贤嘉二字丝毫扯不上半点关系。
她府中的郎君若是排成排,大概可以绕宫城一周了。
重华帝姬如今年纪尚小,暂未听说有这种癖好,但宫无忧长得如此貌美,又风仪出众,就算帝姬现在不下手,日后怕也是不会放过吧?
公仪音不知荆彦脑中已将她好一通编排,只是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模样,心中纳闷,出声道,荆兄?荆兄?
荆彦从活色生香的想象中回过神来,咧嘴一笑,原来无忧是重华帝姬府之人,幸会!幸会!
公仪音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看着车后越跟越多的女郎们,有些愁眉苦脸,荆兄,照这么下去,车上很快要被堆满了。
荆彦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耸耸肩道,这也是无忧长相俊雅出众的缘故,若是我一人出行,能有小姑看我就不错了。他说完,略有些奇怪,莫非无忧平日都不出府的?
公仪音讪讪道,较少出府,较少出府。
原来平日里听人说的掷果盈车,并非夸大其词,这些年轻未婚的女郎小姑们,的确对姿仪出众的郎君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
公仪音心有余悸地朝后挪了挪,避到车窗之后,以免被误伤了。
她想起上次遇到秦默之事,奇道,秦九郎似乎没这种烦恼?
荆彦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九郎那冷清的性子,女郎们谁敢招惹他?
公仪音尴尬地看着他再次搭上自己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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