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音侓全然不通却被那婉转的乐声吸引。亡国之徒本来就无足轻重,所以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讨得了他。
那时候他也是这般孤傲,仍凭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怎么说都不肯搭理她一句。
许是意识到了他的苦闷,她暗自嘟囔:“琴师也没什么的,我觉得琴师很好的,我是没机会做一个琴师了。阿南要嫁给一个琴师然后让他天天奏乐给我听,而且你们郑国国破也不是你的错还有……”
“自然不是我的错,若不是你们湳涂狼子野心。罢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将我郑国拿回来。”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
她也不闹只是笑嘻嘻的道:“哎呀,别想那么多嘛。你教我弹琴好不好?你一定很想家,你要是教会我弹曲儿我就去求父皇好不好?好不好嘛?”
他虽然无奈却也只能乖乖的教这个骄纵的公主。
那年,湳涂与姜国和亲。要出嫁的便是她,她抗旨不从被父皇关在牢中任谁劝都不管用。
蓬头垢面的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一袭白衣有些失望的问“你也来劝我?”
“我来娶你。”
“你想复国,所以才来利用我对吗?”她觉得自己开心的都快疯了,只是这样的欢喜她太清楚是假的了。
“不是。”他淡淡的答了俩个字,就这样简单的俩个字,她便信他没有理由不信。
那时郑国子民动荡不安。朝堂之上,他说他愿意回郑国帮助湳涂管理郑国子民,作为郑国的皇子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死死牵着她的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郑重许诺“郑昱定不负湳涂不负南。”
他说要把郑国拿回来,他做的真的是太好了。多年来韬光养晦光复郑国一举将湳涂拿下,她的父皇母后也送上了断头台。
只是他说过的不负湳涂不负南,终究是一场玩笑。
她细细的将那些往事一一拿出品尝,她将以往他送给她的衣裙打好了一个又一个的结悬在房梁上。三百暗卫那又如何?郑昱,你知道的没有人可以拦住我……
他匆匆赶到时,她已没了呼吸,何其残忍,他送她那些衣裙是想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站在他面前,不是让她去死。
他压制的微微颤抖的手拿起桌上那封信“郑昱,不负湳涂不负南,你终究是没有做到。我说过了我要嫁给一个琴师让他天天奏乐给我听,我如愿嫁给了一个琴师可是他一次都没有过。若有来生,莫要生在帝王家,做一个简简单单的琴师然后抚琴给我听吧。连同这一世的都补给我,记住了,莫要再负了阿南。”白纸黑字,一字一句。怕是死都没有这么难受吧。
他漠然嘱咐下人“将王后厚葬了吧。”
待他们都离去后,他换上了一席白衣环坐在地悠悠抚琴,琴音荡荡飘去好远。只是不知,她是否能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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