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暗贱(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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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我于砒霜(2/2)
为丢过严家的脸面?”

    感恩?丢了脸面?哈哈,他这是在要她向严家感恩么?

    “他们疼我,那是应该的,我就是这样,我就是寄生虫,我就是里里外外丢了严家的脸面,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严其灼!”

    他一把将她提起来,与自己平视。

    “无论他们做了什么,那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严家势盛,你为所欲为觉得没有任何关系,万一哪天严家势衰,你还敢为所欲为么?你拿什么为所欲为?你连哭都来不及!”

    “来不来的及那也是我的事!”

    严其灼低垂着眼帘,眼底渐渐泛红。

    宋青城慢慢松开手,有的时候,有些事,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劣根之所以顽强,就在于它的难以拔除。

    传闻捕风捉影里,严老极疼这个唯一的孙女,做事全凭着她的性子,从来都是捧在手心。严家孙女当年大学军训不雅照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最终被严家压了下来,但作为圈内的人,多多少少难免会知晓一点。

    “严其灼,你真是不可理喻。这样的你,当初严家就该一直把你藏在国外,何苦带你回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严家闹笑话。”

    男人的话音刚落,严其灼猛地抬头,死死地望住他,桀骜不驯的眼里瞬间雾气氤氲。

    他戳到她此生最痛点,却以那样弃之如蔽的口吻。

    “你以为你是谁,你可以说这样的话?你知道什么?什么都是我的错么?是不是不管什么事,都是我的错,都要怪在我身上?我不该回来?你一个外人,你拿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

    那么突然的,曾经傲慢无礼的小女孩哭的稀里哗啦,像个受尽了委屈却不得伸冤的孩子,她冲到他面前,不停地捶打着宋青城,哭得撕心裂肺。

    “你冷静点!”宋青城皱眉,想要握住她的手,却丝毫找不到机会。

    “所有的错都是我,那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为什么不一直把我留在西雅图,为什么?你们舍弃了我,你们送我到那么远的地方一个人生活,口口声声说着疼宠、溺爱,到头来一切错都要归到我身上,凭什么?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呜呜呜……”

    她打累了,慢慢软着身子跌倒地毯上,低泣着。

    安静、散漫、高傲、迷茫、冷漠、桀骜不驯,这一年的匆匆几面,他看过无数的她,却独独没见过眼前的她。

    委屈,脆弱,不堪一击,却再真实不过。

    “严其灼,”他蹲下身,伸手想要抚摸她凌乱的短发,却被地上的人一把挥开。

    “你看不起我,又何必假惺惺的可怜我,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可怜。”她擦着如泉涌的泪水,手劲极重。

    宋青城看着她将眼角揉的通红后皱眉,凤眸微冷。

    “严其灼,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你这样的大学毕业生,除了严家给你的外,你还有什么骄傲的呢?”

    他没有朝她吼,说话的语气也不再是平静无波,而是多了几丝语重心长。地上的人没有看他,视线拉长,注视着阳台外的天空,没有一丝飞鸟飞过的痕迹,也没有云朵。

    “如果不是严家,你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你甚至连个普通的应届毕业生都不如,连最起码的生存能力你都没有。”

    “你找过工作么?你尝试过不靠半分关系仅凭严其灼三个字去做成过什么事么?”

    “你也说了,我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毫无关联的外人,”宋青城偏冷的嗓音再说到毫无关联时,微微一顿,唇角微讽。

    “一个外人,都能看的痛心疾首,那那些和你血脉相连的至亲呢?你的身体里流着他们的骨血,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论对与错,始终都不可能再从头来过。你与其这样折磨严家,不如活出另一个样子,至少,别叫严家因你而失了颜面,这好歹也能与你想和严家划清界限做垫脚石。”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人活着,总要有些存在价值的。如果惹是生非、搅得家庭犬不宁人心惶惶也算是价值的话,那你的价值,真的体现到淋漓尽致了。”

    哭声渐小,最后只剩下偶尔的抽泣声。

    这世界上的人,分千千万万中。其中有一种人,如果她感到自己受到中伤和轻视,她将会产生铭心刻骨的不满情绪,致使她固步自缚或不求上进,更严重者会以中伤别人为乐趣,久而久之,便成了无药可救的心病,任你是什么心理专家也束手无策。

    因为劣根深种,无人可救,唯一的办法,是自救。

    ……

    宋青城不是一个适合劝慰别人的人,他声线冷,又带着疏离感,若不是他此刻与她面对面的蹲着,他大抵是不会和她说出这样多的话。

    他本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疏远她,极尽可能的让两人平行,永不相交。

    有些东西,是毒药,碰了,就是死。

    于是,他只能远远地观望着,或者连观望都舍弃了,他怕望着望着,便魔由心生,再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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