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她半掀眼帘,看着喊她的人。
“我带你上楼去睡吧。”他说。
严其灼微微点头,十一立刻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就要从软包间的后道走,却一把被人拉住。
“你要干嘛?”宇文堂一手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问道。
扶桑拉住他,“猴子,自己人。”
宇文堂回头看着扶桑,半晌又转头看向十一,慢慢松了手。
十一见他松手,朝扶桑点了个头,便抱着怀里的人出了软包,一路走过楼梯,进了1314包厢里。贵妃椅还在原处,所有的东西都按照她的喜好收拾稳当,只是她这个主人,却是很久没再来了。
他将严其灼放在贵妃椅上,又取来羊毛毯给她盖好,室内的空调对于短袖的她来说还是稍嫌冷的。
做完这一切,他在贵妃椅边的地毯上坐下来,静静的凝视着面前这张熟睡的小脸。她一直身体不好,却从不轻易让人知道。她每次睡觉,半梦半醒间你若叫她,她知道,但却起不来,只是迷瞪瞪的随你搓圆捏扁。这样的她,少了醒时的吊儿郎当,却多了几分娇憨。
她微微撅着嘴,像是要等待亲亲。十一伸手,隔着空气抚上她的脸颊。他不敢碰触,她于他而言,是一场海市蜃楼,美丽而盛大,碰触的唯一结果便是幻灭。
他还记得,他初来应聘时,正赶上她来酒吧。彼时他什么也不会,从小镇上来到这个大城市,想要创下自己的一番事业,却在漂泊了半年后残忍地发现,不是每一个白手起家的人都能成为李嘉诚。最后他妥协了,他看着镜子里唯一能算得上特长的脸,一咬牙进了著名的酒吧一条街,从此,便是再也没走出去过。不愿意,也不能。
扶桑那时候看不上他,因为酒吧刚开业,她不愿意招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白纸来增添人员经费负担。正当他心灰意冷背着双肩包准备离开时,撞上了拐弯进来的严其灼。女孩手里的奶茶泼了他白衬衫一大片,她横眉看他,却刹那间顿住了。他原以为,只是个贪图美色的花痴,却不想在当天晚上,就被通知去工作。
后来他知道,是她拍板要下了他,在他穷困潦倒到几乎要饿死街头的时候。
一个人一生,能有几次这样的相遇?
再后来,他总在她喝醉时,不经意间听到她说,“十一,你眼睛真好看,真好看。”可他的眼睛,明明抵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她的眼,雨雾迷蒙,像极了江南四月的烟雨。柳枝滴翠,笼上烟色,青天雨染,分外动人。
他一手托腮,一手隔空描绘着,时间就在他的指尖滴滴答答的溜走了。朱自清说: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而此刻,他凝望深思的时候,时间便匆匆自他肆意又恭敬的眼神中溜走,当他感觉到它的匆匆时,已是扶桑推门进来的时候了。
“扶桑姐!”
“恩,”扶桑轻咳一声,看着自地上站起来的十一,眉间掩着无奈。“你先下去照顾下小灼的表哥,他喝得差不多了!”
连千杯不醉的她都喝得差不多了,更何况是宇文堂。不过,客观来说,他也算是能喝了,竟然和她拼了四瓶皇家礼炮和一瓶威士忌才勉强被她灌下。
“去吧去吧!”扶桑一看十一还在那看着贵妃椅上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出去。这孩子,她拿他当弟弟待,见不得他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原谅她文化不高,找不出什么别的形容词来贴切的形容十一此刻脸上的那一抹可望而不可及的蠢表情。
“严其灼,起来了!”她坐在贵妃椅一侧,伸手拍她。
“严其灼,快醒醒,你表哥不省人事了。”她再接再励,可贵妃椅上的人也睡得再接再励!酒精冲上脑门,扶桑暴怒。
“严其灼十一被人爆/菊了!”她话音一落,紧跟着痛呼一声,“嗷~,严其灼妈的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啊!劳资的腰啊!”扶桑捂着肚子喊腰疼也算是奇葩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了!
严其灼环视四周,又望了扶桑半天,才从初醒中找回深思。“你活该,你才被爆菊呢!”揉揉眼,她恶毒的开口。
扶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怒目打着哈欠的人。“我不说十一被爆菊,你会醒么?”
“反正换成是你,我不会醒!”再挥下一砖头,严某人才慢慢的站起身,由于身体原因,她在初醒时都不宜立时起床,尤其是站立。
“我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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