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暗贱(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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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回各的家——

    耳里女孩的嚎叫声起伏着,他一颗颗扣好衬衫的纽扣,抚平衣领,在客厅里某人怒不可支的大吼声里推开了房门走出来。

    “宋青城你大爷的你换衣服还是生孩子啊!”严其灼看到推门出来的人,怒骂着奔向他,一把抱住他的细腰躲到了他身后。老爷子紧追来的一棍子不偏不倚敲在了宋青城的大臂上,男人轻哼了一声,纹丝不动。

    “严老,您别生气了,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他双手背后护住呼哧喘着粗气的女孩,低沉的声音传经严卫东耳里,也传进了严其灼的耳里。

    飞快的,脑中灵光一闪,她有一种被下套的感觉。

    “交代?你怎么交代?”

    宋青城扶他坐回沙发,继而拉过皱眉的严其灼。

    “爷爷,我想请您把夭夭嫁给我!”

    严卫东倏的抬头看他,珍珠白的衬衫,清贵英俊,浓黑的长眉舒展着,他左手牵着夭夭的右手,而被牵的人也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明了后的恼意。

    老爷子花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意味不明的看着面前年轻男子。

    “你们住都住到一起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先……”

    “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住在一起就要结婚么?”有人不怕死的出来摸老虎屁股,却被老虎一目瞪得缩回身子。

    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想把她卖了,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啊!

    “青城,你先回家禀明你父母,先把婚订了!”大爷子大手一挥,颇有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可有人却是偏偏不唯他马首是瞻。

    宋青城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想要去拉她已经来不及了。

    “爷爷,我可不能和他订婚,”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宋青城,小恶魔冲他眨了眨右眼,倨傲的扬起下巴。“爷爷,你是不是不知道啊,宋少的未婚妻已经另有其人了,他亲口告诉我的。您这么一动作,岂不是非要我背上坏人姻缘的罪名么?”

    宋青城在心中微微叹气,夭夭还是这样,有仇必报,锱铢必纠。或许,她这次的反抗不仅仅是因为之前,还可能是因为……讨厌被算计?

    严卫东看着孙女眼角的幸灾乐祸,脸上挂不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棋差一步竟然是在宋青城身上。拐杖在地板上敲的咚咚直响,他指着孙女气不打一处来的低吼。

    “你马上收拾东西,和我回家!”

    严其灼也不反驳,低低的笑着,转身进卧室收拾行李。

    爷爷以为当场抓了她的包,她就会乖乖听话嫁给宋青城那他就真错了,不仅爷爷错了,宋青城也错了。

    如果不是他想将计就计的开了门,那这场戏也不可能唱的起来,他想用这种方式逼她不得不嫁,可没想到到最后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连同居的机会都没了,就连以后见面怕也是没那么顺畅了,至少爷爷那关,他就岌岌可危。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卫东趁着孙女不在,低声不悦的问道。

    宋青城苦笑,无奈的摇头。“您自己的孙女您还不了解么?她怎么会识不破我的计划,既然识破了,那以她的性子,断然是不会便宜我的。”

    童画苑本就是个幌子,现在被夭夭信手拈来作为搪塞的借口,那也没必要着重去解释,宋青城便轻描淡写的将未婚妻一说归根于严其灼的信口雌黄,不知被她听了去,又要怎么发作了。

    说到底,还不是他自己找虐,偏生看上这么个小怪物。

    思及此,仿佛又看到小怪物叉着腰对他怒目:你才是小怪物,你们全家都是小怪物!

    严卫东还要再说什么,却瞄到了房门被人打开,严其灼推着亮蓝的行李箱走出来,看着客厅的两人。

    “走吧。”

    她看了一眼爷爷,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严卫东看看行李箱,又看看宋青城,最后没说话,手掌搭在拐杖上转身,抬步走到门口让参谋将门带上。

    “我送你。”

    宋青城一把拉住严其灼,低声说道。

    “不用了,你把房子退租,让房东把押金退给我,对我这种五斗小民来说,那些钱还是很重要的。”

    “夭夭,我……”他想要道歉,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严其灼一直没有看他,随后轻叹一声,反手握住他的大掌。

    “你总是这样,宋青城,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被强迫,你还算计我。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的。”

    她要的,不过是正常的恋爱,然后才是谈婚论嫁,而不是这种形势所逼的。那样会让她觉得,没有安全感,既不真实也不温热。

    宋青城一把抱她进怀里,闭眼呢喃。

    “夭夭,你要体谅我,十一年了,你觉得我还有多少的十一年可以用来等待。我不该利用爷爷,但是,我只想和你结婚,我只想有更多的日子能让我们在一起。至于追人,我不会也没有做过,你若肯教我,我可以追你一辈子,但是,先和我结婚好么?”

    打蛇打七寸,说服人就要抓住人的最弱点,宋青城向来是个中好手,他的一番话即将自己的姿态放低,又解释了自己的行为。他不能放任着两人这样心有怨气的分开,这对感情刚刚稳定的二人来说,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他不允许,也不敢允许。

    几人下楼,他目送严卫东上了车后又转身走到那辆火红的sl500车旁边,伸指叩响了车窗。三秒钟后,车窗徐徐下滑,露出女孩清艳的小脸。

    严其灼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撇撇小嘴。

    “现在咱们两地分居的局面,可都是您老一手造成的。”她还是有些生气他算计她,但是宋青城之前的那番话多多少少让她释怀了一些,她要的不过是一份感情,他给了,只是给的方式不如她所愿。

    可世间,哪有什么十全十美呢?

    “我走了,你记得把房子退租!”挥挥手,她捏着钥匙发动车子,可始终没有向前滑出去。

    男人就站在车边,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有,沉沉的看着她,神色低廖。

    方向盘上的左手伸出窗外,拉了拉他的裤边,清水妖眼里都是懊恼。男人随即低头与她平视,眼眸乌黑。

    “你别以为搞定了我爷爷就万事大吉了,你要知道,严若寰也是颗老姜,很辣的!”

    说完垂睫略思忖,撑在方向盘上的手掌负气的一拍,飞快的扭头伸手勾住他的项颈,红唇重重的贴上他,雪白的牙齿豪不留情的咬上了他的薄唇。一阵吮吸后推开他,微喘着最后头看他一眼,油门一轰,火红的跑车便驶离了宋青城。

    男人站在原地,眯眼看着前方,阳光打在他身上,折射出他眼里的笑意,明明灭灭一如烟火。

    灿烂,却转瞬即逝——

    严其灼一路跟着前面白底车牌的车子,匀速的驶进了富阳山老宅,车子刚停稳就看到不远处的红色楼兰,她冷哼一声,推门下车取行李箱。

    “这段日子,你就先住在富阳山,不用回大院住了。”严卫东的拐杖在地上点了点,转身朝大门的台阶走去。

    身后拎行李的人无趣的耙耙头发,看了一眼三楼的阳台,脑海里浮现起男人好看的脸和细长的眼眸。心思涌动,取出手机站在草坪上对好角度拍了张照片,想想又在照片下配上了一行文字给他发了过去。

    ‘从别后,忆相逢。’

    从别后,忆相逢。严其灼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图片发送100后,再看一眼那六个字,心中一阵恶寒。看来,她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不知道那个别扭的男人在看到这几个字后,会不会嫌弃的连照片都删了。

    擦,他要是敢删了,她就要他一辈子打光棍。

    可是,严其灼,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扪心自问后,一丝自嘲爬上嘴角。她走时和宋青城说严若寰是老姜,而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宋岳华。

    宋书记已经不是姜了,宋书记,应该是朝天笑才对。

    “混帐东西!”

    一声怒吼自将军楼里传来,打断了严其灼的遐想,她疑惑的看着客厅,拖着行李箱快步向前走去。

    她不在家,还有谁能惹得爷爷发这么大火,听这声音,怕是早已经到了拔枪的地步了呀。

    啧啧!严其灼咋舌,在看清客厅的人后,眼里都是如我所料的神情。

    红木沙发的正中央,跪着一个人,墨黑的发,皱巴巴的衬衫和昨晚看到的是同一件,看来是昨晚就来了,严老爷子正浓眉倒竖的朝跪着的人大骂。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就是跪倒死,我都不会同意,没有我的同意,你要是敢娶她,我就拿枪毙了她!”

    被骂的人一言不发,只是跪着,头颅低垂。

    一日不见兮——

    被骂的人一言不发,只是跪着,头颅低垂。

    “你起不起来?起不起来?”

    跪着的人依旧沉默,严其灼在听到爷爷的那‘娶她’二字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一把拖过行李箱上了楼梯,万向轮和楼梯磕撞发出唝唝巨响,像是在宣泄她无处可发的怒火一般。

    “你给我起来,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怒吼声后是木棍敲打在人身上的嘭嘭声,声音之大,让上到二楼的严其灼立时住了脚步。

    “我让你倔,我让你跪,那样一个不能看的东西,你要娶她?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这个混账!”

    严其灼抬头看着二楼走廊的天花,紧闭着双眼,握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掌抽紧,渐渐发白。

    “首长,您别打了,首长,”

    “让开,今天谁敢拉,明天就给我去警卫处报到滚蛋!”严卫东气极,跪在地上的人任他如何打骂始终一声不吭,连台阶都不肯给他下,像是存心要讨打一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直跪在客厅轰都轰不走,越想越气,挥下的拐杖更是力大。

    “首长,真的不能再打了,您看看这孩子……”

    二楼的严其灼终于忍不住原地大力跺了几脚,推开行李箱咬牙含着泪奔到了楼下一把抱住跪在地上的人。严卫东的拐杖没收住,重重的落在孙女的背上,痛得她低叫一声,却是死也不放开双手。

    被抱住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挣扎着要推开她。“夭夭,快放手,会打伤你的!”

    “宇文堂我讨厌你,你这是做什么,你跪在这里,就是要和那个小白菜结婚么?她到底有哪里好,把你迷成这样。为什么八年前你能什么都不说的就离开了,现在却在这里找死啊!你为青青姐都做不到的事,你怎么能为一个长得像青青姐的小白菜做了,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冲下楼抱住他的人突然嚎啕哭骂起来,她揪着他衣领的前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夭夭,不要说了,别说了。”宇文堂脸色发白,捏在她双臂上的手死紧,像是要扼制住她会再次出口的话语。

    站在一步之外已经停手的严卫东在听到严其灼的话后,突然看向宇文堂,目光如炬。

    “你要跪,就跪吧,但想要我同意,没门。”

    宇文堂看着外公在王参谋的搀扶下上了楼,眼里原本的倔意突然灰败,无力的坐到了地上再也起不来。

    与他一同跪在地上的女孩拉住他的手,哽咽着问他:“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真的不要青青姐了么?”

    可他什么都回答不了,手臂上的棍伤痛得不行,他只能动着手指抚摸着她的手背。

    “夭夭,有些事,你永远都不会懂。我有我的苦衷,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从今往后,都不要管,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他看她的眼里,都是执着的不悔,强烈到几乎是执拗。

    有那么一刻,她突然觉得事情并不是她想得那么简单。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或许很重要,可是她一时间竟然无从记起。

    月升日落,时钟转动间已经指向了六,宋青城捏捏酸胀的后颈,滑开手机看了一眼之前收到的照片和那一行小字,心中浮起一丝红酒入喉后的香甜感。

    照片的对焦显然是她身后的三楼阳台,忆起那场被搅黄的相亲宴,宋青城伸手抹了一把脸,止不住的笑意在掌后肆虐开来。这样的一天,他从未设想过,却不期而遇的到来。他似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又似乎措手不及般,既真实又虚幻,既甜蜜又焦灼。

    总之,是无法形容。

    “老板,到了。”

    车子停在某半山别墅区后,赵晗朝后座闭目养神的人说道。

    宋青城睁眼,略微调整了一下状态后,便推门下车。

    “你先回去吧,明早不用过来接我,今天陪我加了一天班,明天好好休息。”他临下车前交代道,顿了顿有弯腰看他。

    “赵晗,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回渝市看看。”

    十年不见的话,即便是亲兄弟也会生疏吧。更何况,他对阿玉一直有误解,很多事,他了解的并不是全部。而自己这个局外人,更是不好言说什么。

    赵晗先是一愣,随即浅笑点头。

    “是该回去给我妈上柱香了,谢谢您提醒,我先走了。”

    不露声色的拒绝,连宋青城也不好再说什么,挥挥手放人走了。深秋的六点多,已经露重了。由于靠山,青黑色的天际笼罩下雾霭茫茫里灯火昏黄,一时间独自行走在路上的宋青城没来由的觉得萧瑟。

    若这时,能揽着她在身边,即便是再雾霭沉沉夜色昏黄也不会觉得寂寞吧。

    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他才九小时不见她,便已觉人生寂寥了。

    “青城。”

    低柔的唤声突至耳边,冲破薄雾带着无限的暖意,一下子撞进了他的心底。抬眸看向不远处开放式花园里站着的女子,笑意染上眉梢。

    “妈。”

    他小跑着进了花园,拉住女子早早伸来的双手。那双手,经过这些年的养尊处优,虎口处的厚茧已经退了不少,但仔细摩挲,还是能感受到粗砺。

    “你可算回来,我都等你半小时了。”宋母挽住儿子,转身朝大门走去,一双眼不时的瞄向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宋青城被她瞄的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

    “电话里都和你说了,会晚点到家,你每次都在外面等。现在是深秋了,外面晚雾那么重,你也不知道进屋子。”

    “我儿子要回来了,我这个当娘的一个月都指不定见不到儿子一面的,你都不允许我心情雀跃一下么?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你要是给我生个大孙子,我就再也不盼着你了,你还真当我稀罕你啊!”

    宋母作势揪了儿子一把,可到底心疼,不舍得用力。

    做儿子的一听老娘这话,心跳一下子快如擂鼓,他顿住脚看着雀跃的宋母,细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妈,你这是,想媳妇了?”

    宋母毫不遮掩的点头,“前两天,你父亲在渝市任职时的好几个同僚夫人都给我打电话,说是做奶奶了,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么。这年一过,你可就是而立了。”

    宋青城瞧着宋母怨嗔又怜爱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过几天你准备一下,我给您带个媳妇回来瞧瞧,怎么样?”

    宋母一下子愣在了那儿,动也不动的望着他,眼里都是探究。

    知子莫如母,青城这些年来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里,他回来的这些年,她从未见着儿子对哪家闺女上过心。曾经有一度,她以为儿子打小进了那个地方,整个青春期都是在男人堆里过的,便怀疑儿子是不是性取向不正常。直到有一日,她在他的书柜上无意间翻阅那本《飘》时,从书里掉下的照片否定了她的猜想。

    再后来,她知道自己想要媳妇的心,要缓一缓,再缓一缓,一直缓下去,绝口不提。

    因为儿子像她,不肯将就。

    “妈?”宋青城疑惑的看着母亲。

    宋母被他一喊,顿时清明过来,抬手抚了下整齐的鬓角,不着痕迹的掩去眼里的回忆,笑盈盈的看着儿子。

    “能告诉我,是谁家的闺女么?”

    “你见过的。”宋青城卖了个关子。

    “哦,”宋母尾音上扬,斜睇着身侧的男子。

    “你很喜欢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母亲待人亲和,却不是个热络快熟的人。但那日,在漫天红叶的山脚下,她看夭夭的眼神他不会看错,是欢喜而怜惜的。

    “我见过又喜欢的姑娘,可不止一两个啊,难道都是妈的媳妇不成?”她故意为难他,不愿意明说。

    况且,她对严家小孙女的喜欢,本就是爱屋及乌。

    宋青城站定脚,看着高挑的母亲,嘴角上扬,细眸里难得一见的闪过一丝羞赧。

    “只能是她了,妈。”

    宋母终于装不下去了,拉住儿子的手温柔浅笑,细纹微起的眼角闪烁着流光,她拍拍儿子的肩膀,拉着他进了屋子。

    宋父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的秘书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写着什么东西,听到门口的动静后,抬眼看向来人,四目交会,点头微笑,恰到好处。

    他的人就和他的眼神一样,沉稳睿智,泰然静默,总能在适当的时候帮助父亲做出最有利的决断。他就像是父亲的左右手,不可或缺。

    “爸、林秘书。”

    宋父的眼从报纸上挪向儿子,又挪向自己的发妻,两鬓微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回来了?”

    “嗯。”宋青城应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瞄了一眼报纸的版面,时事政治,一大块版面上有着几张彩照。一位五旬的男子只在一人的陪同下,低调的行走在拆迁处,和一大帮拆迁的村民坐在一起,大抵是聊到什么高兴的事,他拉着一位老大娘的手乐呵呵的笑的如同一朵盛开的波斯菊。

    报纸的标题是黑重严肃的黑体,写着‘省委书记探访被拆居民租房区,倾听民声平易近人’字样。

    “最近换届选举,您的情势很稳,民心所向。”宋青城中肯的评价道。

    宋岳华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报纸,伸指点点那些照片。“看起来风光无限民心所向,可你要知道,若是一个不小心,可就被人利用说是博噱头。有些东西,却是风平浪静,越是潜伏的深沉,一旦爆发出来,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如今换届选举已近尾声白日化,他和几位对手也是各有千秋,前任省委书记如今的中央常委是他的老领导,几日前浅聊几句,言语间透露这次他连任后便要向中央提议将他上调。但是,宋岳华心里明白,若想连任,他必得率对手之先得到军政的支持。几位对手早已有所动作,军处的要员也联系的不差分毫了,唯独剩下那位严姓大佬未曾表态。

    他何止是未表态,宋岳华微微叹息,在换届中后期,严老更是闭门谢客,绝不接待政员。只推说年事已高,便再无下文了。

    “爸,有件事,我想和您还有妈说一下。”宋青城坐正身子,看了一眼母亲,再回看父亲。

    宽敞的客厅里,三人齐齐望着他,等他开口。

    “我这两天会带严其灼回来吃饭,另外,您最好能和严老和严伯父联系一下,商讨一下关于我们订婚的事情。”

    一句话,如平静的湖面投入的深水炸弹,惊得宋岳华和林秘书措手不及。

    大清早车zhen

    非常抱歉,作者因出版、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此章节,请阅读其它章节。丑媳见公婆——

    宋青城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严其灼正坐在三楼的露天阳台上发着呆。绒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星光,只有上弦月挂在天际,泛着清冷的幽光。因为待得时间太长,她额前的发都有些湿漉漉的。

    “在干嘛?”

    严其灼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看月亮。”

    “在哪?”

    “三楼的阳台上。”

    “这么晚还不进房间?”

    “不想进去。”进去了,就止不住想要下楼。眼珠朝下一转,透过玻璃窗看到客厅里依旧跪着的男子。

    宋青城顿了一下,继而柔声哄她。

    “乖,先回房间,外面露水重了,着凉了会感冒的。”她身体不好,却总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阳台上一个多小时,严其灼早已濒临奔溃,耳里是喜欢的人温柔的轻哄声,眼里却瞧见了客厅里长跪不起的人,心中一下子被两种感情牵扯住,脆弱便飞快的恣意横生,委屈顿起。

    “宋青城,我好想你,你来接我走吧,我不想住在这里。”。

    她不想看到猴子为小白菜搞成这样,每看一眼,都觉得是对自己最深刻的讽刺。她历经千辛万苦逃离了这高高的四方墙角,却又轻而易举的被抓回来。

    电话里明明是轻声细语,可宋青城的心却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他伸手盖住眼帘,躺在枕头上。

    “乖,我也很想你,你明天准备一下,我去接你过来吃饭。”

    “我不开心,我不想吃饭,我只想见你,你来带我走,我坐在这里看了好久了,你的车都没有开过来,我坐在三楼,都看不到你,宋青城,我不想住在这里。”她说到后来,有些语无伦次还带着隐隐的哭意。

    宋青城想到那晚她迷瞪瞪失了心智的眼神,心中没来由的又是一惊。

    “夭夭,你乖一点,现在回房间好不好,我明天早上就来接你,等我们订婚了就可以住在一起了,你听话,先回房间好不好?”

    那边絮絮叨叨不知说了什么,宋青城一直耐着性子哄了好久,直到手机里传来忙音他才将电话挂掉。盖在掌下的视线昏暗,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严其灼神志不清的神情,心口跳得越发厉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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