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暗贱(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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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也是解脱

    【昔我往也,杨柳依依。】——

    他微微皱眉,按住要关上的电梯门,直接上了顶层。

    电梯一停,严其灼走了出来,转了个弯轻车熟路的朝着通往顶楼平台的楼梯走去。穿着软底包脚跟拖鞋的她,一步一步踏在台阶上,轻微的扣声在楼道回荡,让人平生一股寒意,待她走到尽头后,才发现那两扇门之间被一把挂锁锁住了。

    有些气闷的踢了踢门,却不想挂锁长度适中,那两扇门在严其灼脚下慢慢分来了一道缝。试了试宽度后,她兴奋的发现正好容她挤过去,想也不想就往里钻。

    “夭夭,等一下!”

    身后传来喊声,严其灼大惊失色,一用力,身子便穿过了缝隙,站在了两扇门外。凌晨的寒风吹来,她面对着门里的人,鼓起了小嘴。

    “夭夭,你等等,你要干嘛?”

    严其灼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前方更广阔的的地方去了,不顾他的喊声,一步步移到平台的边缘,站在那里,眺望远方。

    娄御安脸色大变,可门缝的宽度根本不够他挤过去,眼色一转,取出口袋里的电话给宇文堂拨了过去。不到一口茶的功夫,白大褂的宇文堂便出现在楼梯下面,正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上来,边上边喊。

    “怎么回事,你怎么让她出来了?”

    “她说想吹风,我就带她……”

    “妈的,那她说想跳海,你是不是要送她去海边啊!”宇文堂打断他的话,一把拉住挂锁狠狠的拽了一把,可是大锁牢不可摧,纹丝不动。

    娄御安紧紧的盯着平台边缘的人,扫了一眼拽锁的人。“我拽过了,没用的,她是从这里钻过去的,你现在先找医院的人把门打开再说!”

    “娄御安,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危险,你一个晚上将两个女人的心都伤了,你真的和我是一母同胞吗?”宇文堂吼道。

    娄御安眼神一冷,随即喊回去。

    “她从小就爱站在高处边缘你难道不知道么?现在先解决事情,别把我和你搅合在一起!”

    “你以为我想啊!”

    啐了一口,宇文堂又奔回楼梯下,正要转身时又回头看向娄御安。“你给我把她看好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不会饶你!”

    娄御安没有回应他,他看着远处的女孩,一身萧瑟。

    凌晨的天空是接近黑色的蓝,风将她的头发吹乱,不停的在脸颊上扫拂着,可严其灼对此毫不在意。

    她看着远方,那些不知名的空间里,她仿佛看见了曾经的美好时光,年少的她有娄御安,年轻的她有……宋青城。

    一开始,她或许是有所保留总是对这段感情抱着观望的态度,可是她看到那块雪玉后,听了他类似表白的陈述后,她便毫无保留的将毕生残余的爱情全压在了他身上。她想,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着这样一个人,他的出现抚平了你年少时曾遭受的所有创伤,许你天长地久。

    他是她的救赎,也是她所有希望的寄托者,她以为,在他的引导下她可以重生,忘掉所有的不快乐,从此安好。

    可是现实向来残酷,就在她沉溺在美梦中时,他伸手给了她响亮的一耳光,将她彻底打醒。

    为什么一瞬间,会有这么多的悲欢离合?

    她在心中轻声的问自己,随后,低笑了几声。

    “严其灼,都怪你,那么贪心,要爱情,还要人心。”

    她对着天空轻语,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与人倾诉。左手臂慢慢张开,五指微张,她通过微张的指缝看着黑蓝的天空,小口小口的吸着冷气。

    她想要一份新的人生,没有背景家世,没有欺骗利用,只有她想要得到简单平淡。

    “严其灼,你给我下来!”

    一声怒吼自身后传来,严其灼听到了挂锁链子被砸断的声音,她扭过头来看着一把扔了铁棒子的娄御安,眼神不解。

    “你别过来,就站在那不要动。”她指着他的脚下说道。

    “夭夭,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乖乖的听话,好好的生活?”

    娄御安急的团团转,却不敢上前,他怕他一动,夭夭就会真的跳下去。

    “我只是想要新的生活。”话一出口,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宋青城过河拆桥的速度真快,他前一刻和他的父亲谈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如果不是自己偶然听到他们的对话,那是不是现在还像个傻子一般到处找他,想要解释,想要和好如初而别人早就避之惟恐不及了呢?

    她的人生,就这样毁在自己的手里,错爱两次。

    脑后突然传来巨疼,她捂住后脑勺,绝望的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妻美儿娇荣归故里,一个物尽其责再不过问。

    这就是她的人生,华丽外壳里腐烂溃败、不堪入目。

    “夭夭,不要!”

    眼看着她纵身一跃,娄御安飞扑过去一手环抱住她一手吊在平台伸出来的水泥钢筋上,那唯一的支撑点。

    “你为什么要拉着我,我只是想要新的生活,你们都幸福美满有所收获了,为什么要阻拦我寻找我的圆满?为什么?”

    “夭……夭夭,你听我说,我……”他重重的喘着粗气,胳膊上传来骨头和肌肉组织撕裂的疼痛感,让他语不成句。

    “我不想听,娄御安,我真的累了,你看到了么?我太累了,在严家这个漩涡里,我在我自己的爱情里挣扎着走不出来,你可以爱上别人别人也爱你,你们和和美美儿孙满堂,可是我呢?至少我们曾经很相爱,看着我生不如死你真的、无动于衷么?”宋青城他爹连任了,我因为严家成了别人的弃子,这样无望的生活,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娄御安的眼里突然涌现出痛苦,那不是来自身体上的,还是来自心灵。

    “你真的,就这么痛苦么?”

    点点头,严其灼微微抖着唇,“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娄御安,娄哥哥,你放开我……”她清亮的清水妖眼里突然升腾出疯狂,像是突然被魔魇住。“或者……或者你和我、和我一起跳下去,你愿意么?”

    如恶魔般疯狂的眼里夹杂着哀求,让娄御安瞬间碎了心肝,他心疼她,疼得直皱眉。

    见他皱眉,严其灼了悟般的哈哈大笑:

    “我知道、你不愿意是不是?你有那么温柔的妻子还有那么可爱的孩子,你不像我,生无可恋。你舍不得你的家庭,舍不得她和女儿。”

    如果她没记错,他的女儿,叫夭夭,人间四月芳菲尽的那朵桃花。不像她,三月团团如红云,四月点点如血泪。

    一样的名字,截然不同的人生。

    “我这一生唯一舍不得的,只有夭夭。”

    娄御安将怀里的人抱紧后在她耳边温柔的低喃道,然后,那支撑两人的左手慢慢松开水泥钢筋,他想,或许跳下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你疯了!”

    森寒的声音自头顶上传来,娄御安毫无知觉的左手上竟然传来了一阵温热感,而且两人的身子并没有下滑,而是定格在刚刚的高度。他一抬头,迎上了一双细长的凤眸,在蓝黑的天幕下,泛着寒光。

    “过来帮我救人,妈的,别傻站着!”

    一声怒吼,宇文堂从之前的震撼中惊醒,看到前方的宋青城几乎探了半个身子出去,眼看着就要因为重力而栽下去时,他一把抱住他的腰,几个后面跟过来的值班医生也奔了过来帮忙。

    一转眼,前一刻还在生死线上的两人就被拉到了平台上,严其灼一脸死灰的坐在地上,被宋青城牢牢的拉住。

    “你疯了么?你是不是疯了!”

    他摇着她的肩膀,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这几个字,握在她肩头的手指抽紧,几乎要将她捏碎。

    可那个女孩没有说话,也不会喊疼,只是愣愣的看着远方,双眼失焦。

    “宋青城,先带她去检查,她右手骨折,刚刚又拉到了!”

    宇文堂还算理智,朝着宋青城喊完后扶起娄御安,强行带他朝天台的楼道口走去,娄御安几次想要回头去找严其灼都被他暗压住了。

    “你别再发疯了,到时候那个男人怎么招呼你,我可管不了!”

    狠瞪了他一眼,宇文堂再不多言,扶着他进了电梯直往急诊部去了。严其灼因为是伤上加伤,所以整个过程宇文堂都待在急症室里,而宋青城,却是负手站在窗边,眺望着不远处即将到来的破晓。

    他想,他这次真的是死心了,他们相拥着跳下楼的那一刻给他带来的震撼远远比任何的话语都来得猛烈。

    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感,他想,他被他们彻底的征服了。

    “宋青城?”

    身后有人喊他,他深深的叹口气,收拾好表情后转身,看着那个左手打着吊带的男人——娄御安。

    “可以和你、谈谈么?”——

    待所有的检查和包扎工作完成后,宇文堂已经折腾的两眼发黑。他将如破布娃娃般木然的严其灼扶出急诊室后交给在外等待的宋青城,随后看了一眼另一侧的娄御安,娄御安的脸上,都是宁静。

    “我送你回去吧。”

    娄御安点点头,走向严其灼,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夭夭,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破布娃娃突然抬起头,看着他,惨白的嘴唇嗫嚅着,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娄御安,感激的话,我不想说,这是你欠我的。”

    他骗了她,如今又用自己的生命给了她希望,让她明白,至少,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利用完她就弃之如敝的。

    而其实,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对她……弃之如敝。

    宋青城望着回到病房一言不发坐着的女孩,黑眸中的冷意又多了一分。他想着,就算是分开,也得给这段感情做个结束语。当初,是由他一句‘和我在一起’开始,那就还由他来做结束。她说不出口,他可以。

    “你还爱着他,是么?”

    “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宋青城?”

    她不想自己被人利用了,还要落得是她旧情难忘而导致分开。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对于一个向来锱铢必较的人来说,无法忍受。

    她不答反问,宋青城看了她半天,终于笑出声来。“严其灼,你果真眼瞎成这样,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他一把将她拎到面前看紧,“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心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听说你父亲连任了?怎么样,你这个儿子起了不小的作用吧!”后脑勺传来的疼痛感一波强过一波,严其灼忍住想要抱头的冲动,狠狠的回瞪宋青城。

    那天来的果然是她!其实在听到她车祸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加上刚刚娄御安的那番质问和坦白以及她此刻的问题,他更加确信。

    可他不能接受!自己掏心掏肺爱着的女子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否定自己的感情,他对她的心意难道她感受不到丝毫?这不是什么狗血言情剧,她也绝不是那种哭哭啼啼没脑子的女主角,更何况,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让他亲眼目睹了一场震撼人心的生死恋。

    她,和别人。

    比起让她死,他宁愿选择成全。

    “你作贱你自己,也别作贱我,严其灼。”

    他伸手将脖子上的雪玉取下来,放到床柜上,“这个东西,还给你了,我们俩,就天各一方吧。”

    “宋青城,你不想解释么?”

    男人的脚步顿住,沉默了一会后,侧头看着她。

    “我没有任何愧对,所以我不用解释。”

    “宋青城,我把我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你,可到最后却付之东流,你觉得我活着还有意义么?”她盯着他的背影,强忍着寒意问道。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向了前方的门。

    “你知道吗?在得知你出车祸时,我在沪渝高速上,因为阿玉被人伏击中枪了。我开了将近六个小时的车却在最后选择半道折回来,阿玉现在还躺在渝市的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或许这次就是最后的见面,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可我回来看到的是什么?你怀疑我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心、想想我们的过去!”

    过去?过去的他们……

    “有些事,我现在已经看不清了,所以,你该自己看清。如果你想怀疑我的感情,那你得先坚定自己的感情。你该想想,你是不是有这个资格来怀疑我。”

    他说完,就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宋青城,你为什么不能先开口留我?”

    严其灼看着站在那扇门前的宋青城,说话的声音有些抖。她想只要他一如从前一样,霸道的说一句‘和我在一起’,那她一定马不停蹄的点头应允。

    她不想自己做决定,说到底,还是自私。

    面对门的人左手搭在门球上,右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一脸寂静。

    “夭夭,相信我,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想把你留在身边。可是,我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心,让你自己看。”

    这一次,只有这一次,他不会再帮她,他会安静的等着最后的结果。他想她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遵循自己的心,做出选择。即便是娄御安已经言明他们的血缘关系,那他也要让她看清自己的心。

    他不想自己再往后的人生里,总是活在偷来别人感情的下意识以为里。

    若她回来,是他的幸,此生守她百岁无忧;若她不回,这便是他的命,自此相忘于江湖。

    尾声(119重修)

    【故事的结局,是我要找到你。】——

    13年年末时候,严其灼右臂石膏已拆,在这一个半月前,石城房产界出了一则不大不小的新闻。‘国域’近期接了国家涉外商务部的一个关于非洲援建的标,几番商讨后由石城‘国域’接下,作为‘国域’负责人的宋青城首当其冲的领着精英团队去了非洲,而石城则由赵晗全权负责。严其灼是在饭桌上听到这则消息的,当时她还在家养伤兼思考人生时,严卫东说完后一双虎目便一直锁在她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关于控告她的那件案子也有了新进展,警局收到了不明人士寄来的录像带,里面有个眼眸清澈的女子详细交代了三个月前那桩轰动全石城乃至半个南部地区的‘红三代逼迫员工卖/y’事件的策划始末,承认自己伙同三名男子诬陷‘迷失’老板,愿意伏法。

    紧锣密鼓下警方出动了大批警力,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后由法院立案对其提出控告,最后还了‘迷失’老板一个清白。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大转变,严其灼并没有如其他人那般高兴,她暗地里和毛四平接触了很久才查到录像带的来源。收到那两个字的当天晚上,她便一个人回了出租屋。据相关人士爆料,当天晚上,他们有听到六楼穿来锅碗瓢盆爆炒的声音。

    而拜这次案件在网上的大力宣传,再次开业的‘迷失’几乎夜夜爆满,更有慕名而来一观老板真容的网民,当然,想要一睹真容也只是停留在想这个层面上。

    “你最近可是大热啊!”

    石城郊外机场,扶桑对着身侧戴着墨镜帽子口罩的人笑道。那人白了她一眼,拉低口罩对着扶桑啐了一口。

    “你大爷的,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么?”

    “我当然乐啦,你没看到‘迷失’每晚的收益额,我可都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啊!”古人说的好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滚你丫的!”

    严其灼伸手要揍她时,却突然听到候机室里传来甜美的广播声。

    “前往xx的旅客们请注意,您乘坐的ca3384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火红的斗篷下紧裹着长腿的黑色小脚裤最后延伸进同色系的长靴里,扶桑将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打了个响指。

    “非常美,去吧!”

    严其灼看了她一眼,那双如装进了一袭江南烟雨的清水妖眼明晃晃的抛出一个媚眼,冲扶桑比了个赞的手势后,转身走向了检票口。

    直到她在座位上坐好,扣完安全带,她还在紧张的呼吸着。十点多的石城,隆冬的天竟然蓝的一丝不苟。她悄悄透过窗外打量着那抹蓝,心底的躁动不安也慢慢平静下来。剥了可软糖放进嘴里后,她将脖子上红黑相间的魔音执行官戴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飞机经过起飞的轻微震动后滑出跑道冲进大气层,严其灼的心也跟着飞的高高的,掠过苍山,飞过大河,朝着那个她要执手一生的人奔去——

    想象总是很美好,可现实却不尽如人意,当严其灼俏生生的站在程阳面前时,当程阳一脸吃大便的表情看着她说她要找的人在非洲时,她恨不得怒喊一声‘非你大爷!’然后冲上去拿高跟鞋抽他几耳光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她不能,她还没找到宋犬儿,傲娇的宋犬儿竟然给她来空城计!

    “领导,我真的……”

    严其灼话说了一半,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就着眼眶的长睫毛滚了下来,一串一串的落在程阳面前,那一脸期期艾艾的摸样着实吓了程阳一大跳。他见过傲慢的她、聪明的她、懒散的她……可唯独没有见她哭过,还是这般梨花带雨。

    “那什么……停啊!”

    “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走了这么长的路,呜呜,你看,我的脚……呜呜,都磨出泡了,领导……呜呜,你帮帮我。”

    渝市她是人生地不熟,找的这人又是狡兔三窟型的,眼泪这把利器,现在不用更待何时啊!况且,这还只是开场呢,来的路上,她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对付程阳,信手拈来。

    “哎哎哎,哎切,你别哭了,他真的在非洲!”

    非你大爷,你才在非洲,你们全家都在非洲!

    严其灼倏地站直了身子,抽过桌上的面纸将眼泪擦了擦,瞅准了垃圾桶轻手一扬,精准的投射进去。

    “领导,你最近肾治理的怎么样了,听说你不举啊!”

    “没啊,挺好的啊!”

    前一刻还沉浸在她的眼泪里心惊胆颤的程阳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傻的回道,说完反应过来是脸都绿了。

    “谁说老子不举的,老子不举老子的后宫哪里来的?”

    严其灼拍拍耳朵,看了一眼左手,青葱五指上涂着银白和亮黑相间的蔻丹,她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半天,幽幽的吐了句。

    “那次我们在军总碰到时,你去结扎那次,宋青城不小心说漏了嘴!”

    程阳个性火爆,极其易怒,再加上军总那次宋青城为了掩盖事实说他去结扎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所以今天严其灼就那么小小的一点,炸药包立马就着了。心里理智的一面告诉他不能中计,可是嘴却更快的做出了选择。

    “他现在在南天会所和人谈事情,我送你过去。”臭小子,要你黑我,今天我就送你上西天。会所里别人少不了要叫小姐陪着的,你就等着严其灼收拾你吧。

    “南天?那不是……何兆坤的产业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程阳一听这话,一声哼笑。“那是曾经,现在已经改姓蓦了,不然你以为他回渝市是来归隐山林耕田放牧的啊!”何兆坤敢伏击阿玉,就得承受所带来的后果,别说南天了,就现在何兆坤所处的境地,蓦家吞了何家也是不在话下的。

    可有人说,猫抓老鼠,七擒七纵,玩过瘾了才最重要。他心情不好,自然是找人出气了。

    严其灼看他一副狂酷炫拽吊炸天的模样就好笑,明明前一刻还恨不得找那人死磕,下一刻又一副与有荣焉,用奇葩来形容都太低调了。

    两人来到南天时,因为程阳领路,她算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会所。

    在迷宫一般的会所里左转右转后,程阳半路被人喊住了,来人一身皮草,画着浓艳却精致的妆容。

    “今天什么风把程少您给吹来了,三少里面的场子已经摆起来了,我这边正让姑娘们准备着呢。”

    严其灼一听这话,清水妖眼便斜过去瞟她,心理寻思着这女的怎么一副老鸨妈妈桑的感觉?然后,在看到她身后陆陆续续出现的七八个女子后,明了。

    /你大爷的宋青城,劳资在家养伤、养心绞尽脑汁的思考人生和选择,你他妈感情是在这花天酒地乐逍遥呢!

    冯燕一双眼一直焦在严其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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