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虽是喝多了些,与那小李子老侯等人也聊得热火,但眼睛却一直瞥着管红梅的。管红梅在中学时坐在他的前位,是当时班里的文艺班长。唱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时候,把身子摆来摆去的,老招眼了。那时她学习不好,总是回头抄大国的作业。大国有时不愿意,她就脸红红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国。大国受不了她这个,每次都乖乖地把作业借给她。后来,管红梅一次在还回作业时,竟在里面夹了张小纸条。那纸条上只写了几个字: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吗?大国看了当即手就麻了,心也吓得怦怦地跳,额上都出了汗。贼似的把那纸条揣进裤兜。下课的时候,把纸条捏成了团,扔到厕所坑里去了。再之后,把作业捂得严严的,再也不敢借给管红梅了。管红梅回头跟他说话时,他连看都不敢看她,倒像是他跟管红梅说了啥一般。几次以后,管红梅再没回头跟他借过作业。毕业后,一晃二十多年,竟一直没见面。
上些日子,发了财的小李子从南方回来,把能联系的几个同学联系了一下,说叙叙旧。在县里种子站上班的老侯就把在文工团上班的管红梅也给抻了出来。管红梅听说这么多年不联系的同学聚会自然高兴,首当其冲地,就点了大国的名。又从别人那打听来大国的电话,在聚会那天早上,腻糊糊地给大国打了电话,叮嘱大国千万不能失约,她会在哪哪地方等他。大国接了管红梅的电话,心里乐得心花怒放的。电话里,管红梅还跟当年跟他借作业时一样,说话声音软软的,腻腻的,让他不能拒绝。他觉得自己的心,又呼啦啦地跑回到当年那会儿了。
聚会那天的酒大家都喝得欢实,喝着喝着都有了醉意。管红梅绕过好几个人,拉着大国要跟大国单喝。喝来喝去,两人就喝到了桌子后边。管红梅把胳膊搭在大国的肩上,捏着杯子看着大国说,大国,你说,你当年为啥不回我那张纸条?大国就嘿嘿地笑了,说,我那时不是太小嘛,哪敢呀!管红梅也笑,弯着腰,胸前那两团肉一抖一抖地,说,大国,你知道吗,毕业很长时间,我还一直想着你呢!大国说,想着我干嘛?管红梅端着酒却不说话了,拿眼飘了大国几下,半天才说,想你干嘛?想着还跟你做朋友呗。说完,却又叹了口气,说,后来家里给我托人去了县里文工团,遇到的事多了,才把你渐渐忘了。这些,你都知道么?大国没想到管红梅会跟他说这些,听了这么直接的表白,竟不知该咋答她了。这个事当年自己也只是想了些日子就过去了,毕业这么多年,从没真正地好好想过管红梅几次。没想到她在心里倒是动了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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