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了自己这么多年。当即便觉得没了话,只拿一双醉眼红红地看她。管红梅见大国看他,噗地一声却又笑了,说,大国你等着,我一定要上你家去看看的。大国听了,心里怦怦地抖了两下,问管红梅,去我家?你想看啥?管红梅却不急着答,把尖尖的下巴拧了拧,斜着眼去看大国,思衬着啥妖怪似的。半晌才说,看你媳妇,看你媳妇到底是个咋样的美人坯子。说完笑了一笑,一梗脖,又端着杯跟别人喝酒去了。
酒后,大国才听那老侯说,管红梅已经离了两次婚了。第一嫁时,生过一个孩子,孩子长到六七岁时,管红梅横竖看不上了那个丈夫。最后丈夫跟孩子都给她下了跪,可还是离了。离婚后,孩子也归了男方。第二嫁在一起过了也是六七年。后来管红梅跟文工团的团长要好,被第二个丈夫堵在被窝里,二话没说把她打得个鼻青脸肿。打完了,婚也跟她离了。老侯说,现在管红梅自己一人二三年了,听说那团长也有了新人,把她给冷了。平时在街上见过几次,虽然也看见她跟些男人勾肩搭背地打情骂俏,但是一直不曾再婚。大家猜想,该是还没遇到真正合适对胃口的。那老侯笑着拿手使劲地拍大国,说,你小子可少沾惹她,她那样的花,没事的时候闻闻还行,可千万别琢磨着往手里掐。咱这样的人,可掐不起!大国听了,心里一下凉了半截,这才知道管红梅竟是离了婚的,并还是只能闻闻不能掐的风流妖精。想起她拿胳膊搭自己肩膀,心里那股子激动便有了些矛盾。就问老侯,现在管红梅在文工团是做啥的,是唱歌,还是跳舞?老侯就笑了,说,县里的文工团你还不知道么,说它散了,它还在那,说它在那,它还像是散了。有心气的人早都找了门路走了,已经没几个人在那混了。如今上不上班都没了人管,还唱啥歌跳啥舞呀?大国听了,才把那丝对管红梅蠢蠢欲动的想法压了下去,心里酸酸溜溜的,也不知是啥滋味。回到家,只跟孙美丽说了几句发财的小李子,管红梅的话,连提都没提。今天管红梅一来,大国就想起那天她把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说的那些话来,脸上虽然笑着,可心里总有些发毛,生怕她陡然说出一些出格的话来,惹了孙美丽疑心。好在这管红梅今天还真是学得了乖巧,处处都掩了自己的锋芒。说话做事上,都装出了分寸。所以即便孙美丽明里暗里地瞧着他们,却也瞧不出个端倪。就在大国暗暗庆幸的时候,没想到二国却掺和进来了。也不知这管红梅是不是喝多了,还是真的春心荡了漾,见了小她几岁的二国,竟是直接直了眼睛。全然不理会大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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