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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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页
    宝金不吱声。

    宝银说:“妈,我们是踩了老关头的煤堆……”

    宝银在三个儿子里是最听话的一个,高秀兰接着问:“老关头打没打你们?”

    宝银说:“没打……”

    高秀兰生气地看着宝玉:“宝玉,那你咋说老关头打你了?”

    宝玉吓得要哭,指着宝金:“我哥掐我。”

    高秀兰说:“你哥掐你,你就说你哥掐你,你咋说老关头打你了呀?你这个小崽子呀,也不是跟谁学的,就能撒谎!你要是再撒谎,我就揍死你!”

    宝玉嘴一咧哭了。

    娟子给三个孩子重新发着筷子,说:“行了,别哭了!吃饭吃饭吧,以后谁再给妈惹祸,谁再撒谎,就三天不给饭吃,饿死他!”

    三个孩子拿起筷子,又开始吃饭。他们一见了饭,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忘到脑后了。

    娟子看着三个弟弟抢一般地喝着面粥,对妈说:“妈,家里的粮快没有了,离粮站放粮的日子还有五六天,咋办?”

    高秀兰说:“咋办?买点私粮吧……”

    缺少粮食的岁月,家家充满了争吵,缺少彼此应有的尊重。过来人说,那是因为饥饿闹的,吃不饱的人心情烦躁,加之一家人抢锅里仅有的那点粥,人怎么可能和睦得了?“小穷鬼,真能撑”,父母总是用这种恶毒的语言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朱大夫家里同样也充满争吵,但争吵的起因不是饥饿,而是因为高秀兰。朱大夫的老婆武凤梅在酒厂刷瓶子,两口子挣工资养活两个女儿,日子过得还比较宽裕。和所有的中年妇女一样,在工作之余,武凤梅和她的工友们都会不停地聊着张家长、李家短,嚼着不知道从哪飞来的“舌头”。但是武凤梅很忌讳谈高秀兰,谈到高秀兰她就会想到自己的男人和她在一个卫生所上班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她觉得高秀兰身上具有很多让她不放心的因素:高秀兰长得比她漂亮不知道多少倍,性格比她好,为人又善良,完全属于那种让男人很不自觉地就会生长出怜香惜玉之情的女人,而这样的女人恰恰又是一个寡妇!他的老公朱瞎子又是一个意志比较薄弱的男人,回到家里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说上班就会精神百倍,兴奋无比。武凤梅凭着多年来嚼舌头练就的预测能力,觉得朱大夫和高秀兰早晚要出事。因此她警钟长鸣,经常提醒朱大夫:“你给我注点意呀!”而每次两人为这事争吵的时候,朱瞎子都会义正辞严高声喊道:“她是我的同事,我是他的领导,上级关心下级有什么错误吗?再说了,人家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孩子过日子容易吗?我关心关心她有啥毛病吗?”

    武凤梅说:“你他娘的朱瞎子,你们俩没事你火啥呀,啊,火啥?”

    其实武凤梅确实枉冤了她的朱瞎子,老朱同志对高秀兰的好感基本就停留在嘴巴上,有时行为上也会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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