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鬼峒
程宗扬做梦也没有想到,进人鬼王峒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一名六朝人。
石柱下只有一很暗的火把,那人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邋遢,他接过程宗扬递来的铁凿,低下头继续雕刻石柱,专注的神情就像在雕刻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对身边的商队视若无睹。
奴隶?程宗扬首先推翻了这个猜测。奴隶也许会很驯服,但没有任何一个奴隶会像眼前这个人一样专注。
工匠?鬼王峒会从六朝请来工匠雕刻他们的图腾柱?
那人专注的神情使程宗扬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眼前这个人一像极了一位艺术家。他冷漠的外表下,有种近乎疯狂的认真,仿佛将生命完全倾注在自己的作品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随着铁锤的敲击,铁凿在糙的岩石上熟练而确地移动着。石屑纷飞间,一条优美的曲线渐渐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赤裸的躯干。她昂着头,高耸的峰向前挺起,曲线玲珑的腰身向下弯曲,只是背脊扭曲的角度十分不自然。
那位专注的工匠停下来,用手指擦去石粉,仔细审视刚雕刻出的纹路,然后重新举起铁凿。
一只巨大的兽爪出现在女体背部,与女体不自然的扭曲完全契合。接下来石匠雕出女体的臀部,他雕得十分认真,也十分细,甚至连器的细节也一一雕出。在他锋利的凿刀下,冰冷的岩石仿佛变得柔软,似乎能触到那具女体诱人的弹。
工匠完整地刻出女身体,却在臀部曲线边缘留出一个缺口。他冷静地移动凿刀,石屑纷纷飞出,程宗扬心跳也越来越快。
一头巨大的怪兽在凿刀下出现,它昂起头,利爪按住女柔美的腰肢,充满动感的身形似乎还在奔腾咆哮。
接下来,石匠从怪兽身侧雕出一长长的物体。简洁的线条笔直向前,越过女体臀部的缺口,向内延伸,最后没入女张开的器中。
这石柱有四个面,上下分为八截,石匠完成的仅仅是最下面的一幅,其他仍是空白。石匠专注地修饰着自己的作品,已经磨秃的铁凿在他手中就像是画家手里的笔,在岩石上确地勾勒出图案。
越来越多的细节浮现出来。征服那个女的并不是怪兽,而是一个威武的男子,他骑在怪兽背上,一手握着长矛,一手举起,征服者一样骄傲地挺起膛。
在他的坐骑下,那具女体顺从地挺起臀部,用她柔软的器抚慰着征服者手中冰冷的长矛。
糙的岩石上,似乎能看到女子唇角的抽动,那张丰满的臀部仿佛从岩石上挺翘出来,在征服者的凌辱下颤抖。
程宗扬猛地退后一步,心头突突直跳。从未有哪具雕像能带给自己如此强烈的震撼感。冰冷的岩石在石匠雕球下被注入生命,自己就像亲眼目睹了画面上真实的一幕,如同实质的冲击使他背上都是冷汗。
看到程宗扬失魂落魄地回到队伍,凝羽反手握住刀柄。
程宗扬定了定神,简短地说了一个字:“走。”
乐明珠什么都没看到,扯起盖头一角,着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嗯!”
小紫认真点了点头,“我不知道。”
“喂,”
乐明珠踢了他一脚,“怎么了?”
程宗扬吁了口气,“没什么。”
回过神来,想到被一具雕刻吓成这样,程宗扬自己也觉得可笑。只能说,那个来自六朝的工匠工艺太湛了,整个过程中,他的手没有任何颤抖和犹豫,把全部心神都放在雕刻上,每线条都一样确和仔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错误。
能把力集中到这样的地步,简直是可怕……
“程头儿!”
祁远在前面喊道。
道路在一道鸿沟前终止,头顶的山峰布满蜂巢般的洞窟,外面悬着一座藤结成的吊桥。黑色的河水在火把下缓缓流动,洞窟内隐约能看到鬼战士强健的身影和他们箭矢反的寒光。
程宗扬吸了口气,放声道:“我们是白湖商馆的商人!阁罗大人的朋友!”
等了差不多一盏茶时间,吊桥带着巨大的响声从空中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众人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世界。
一条狭窄的峡谷出现在他们面前,山峰内部几乎被数不清的洞掏空,两侧崖壁布满了不同形状的洞窟,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头顶看不到的高处,让程宗扬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不小心钻进一块巨大的面包或者酪里面,面对着洞窟组成的迷。
面前的鬼武士披着坚硬的犀甲,额头的鬼角又又硬,显然比废墟中遇到的那些鬼战士资历深得多。他沉默得像一块岩石,无论祁远怎么变着法儿的套话,都像没有听见一样一言不发。
程宗扬比了个手势,祁远才想起来这些鬼武士舌头都少了一截,只好讪讪地住了口。
一个像猿猴一样的影子从洞窟内钻出来,翻了个筋斗,落在祁远牵着的马匹前。马匹受惊地“灰”了一声,耳朵竖了起来。那个猴模猴样的家伙向前一扑,做了个凶恶的鬼脸,马匹惊惧地扬起钉着铁掌的前蹄,祁远连忙拽住辔头,连声喝止。
猴子泥鳅一样闪到一边,发出恶作剧一样的尖笑。带路的鬼武士低沉地吼了一声,指了指商队。
看样子这才是来接他们的人,程宗扬站出来一拱手,还没有说话,那只猴子便窜到他面前,瘸着腿围着他东瞧西瞧。
那家伙身材瘦小,还不到一米四高,脑袋却极大,手臂和面孔都长着浓密的毫毛,看起来三分像人七分像猴。它不仅跛了一条腿,脖颈还有一处拳头大的伤口,伤处肌已经腐烂,能清楚看到血管在腐间一鼓一鼓的跳动。
“你们是北边来的商人?我是弥骨,阁罗大人的仆人。你们商队马匹很多。阁罗大人吩咐弥骨来接待你们。弥骨很久没有吃过马。阁罗大人给你们安顿了宾客居住的地方。”
他语速极快,常人说一句话的时间,他能说两到三句,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程宗扬本不上话,正被他几件事交叉来说的语法弄得头晕,那猴子眼睛忽然一亮,“哈哈,这是小紫吗?”
小紫露出天真的微笑,“弥骨阿叔。”
弥骨伸出湿答答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处女的香气真好闻。你旁边的是花苗人吗?你要成为鬼巫王大人的女人了。弥骨听说她们送来鬼巫王大人的新娘。弥骨也能尝尝小紫和花苗女人的味道啊。”
弥骨飞快地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那名鬼武士把商队交给阁罗的手下,却要把花苗人另外带走。武二爷肯和苏荔分开,已经给足云苍峰和程宗扬面子,这帮孙子竟然得寸进尺,顿时让二爷火冒三丈。
他横眉竖眼双手抱在前,一边拿肩膀去挤比他矮不了多少的鬼战士,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孙子!你再挡着试试!**巴长头上,充什么大个!有种放马过来!二爷不把你黄子挤出来,就是你养的!”
鬼武士神情木然,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
弥骨前蹦后跳,看得不亦乐乎,“大个子是你们的人?漂亮的花苗女人。很久以前虎族就离开南荒。你们是阁罗大人的客人。弥骨崇拜传说中虎族的勇士。她们是鬼王峒的奴隶。弥骨喜欢花苗的女人……”
弥骨颠三倒四的说着,让程宗扬恨不得把他的舌头打个结,叫他别说得这么玩命。
“阁罗在哪儿!”
眼看武二就要开打,程宗扬好不容易从弥骨说话的空隙里挤出一句。
弥骨七缠八绕说着,意思是阁罗有事,他们来到鬼王峒,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休息,晚些时候会来与他们会面。
就说话这会儿工夫,另一边的局势已接近白热化。武二郎挺起脯,开始拿他的大肌跟对面的鬼武士较劲,一副存心找事的模样。
这会儿连苏荔也没用了,她几次去拉武二郎,可她越拉武二越来劲,连拳头都亮了出来。程宗扬看得清楚,那家伙双刀都掖在腰后,反手就能到的地方。
这厮肯定是存心来鬼王峒大闹一场。什么计策谋略、指挥若定,二爷本不尿这一壶,一开始就是奔着大开杀戒去的。
进入鬼王峒时,众人都把兵刃收了起来,这会儿易彪、吴战威等人眼看着情形不对,有意无意地往马匹旁边靠。
弥骨不时龇牙露出鬼脸,显得十分兴奋。程宗扬手心里都是冷汗,再怎么说这里也是鬼王峒的地盘,贸然动起手来,武二痛快了,自己这二、三十个人就麻烦了。
武二郎目露凶光,恶狠狠推了鬼武士一把。那名鬼武士身体纹丝未动,瞳孔却猛地一缩,变得血红。
“让不让路!”
武二郎勾着头,口水直喷到鬼武士脸上,一手朝鬼武士肩头拨去,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向背后,反握住刀柄。
程宗扬急忙回头朝凝羽使了个眼色,让她拦住武二郎。进入鬼王峒之前,凝羽重新戴上面纱,一直紧贴在他身后,见状正准备出手,一个瘦长的人影忽然挤到武二郎和鬼武士之间。他按住武二郎的手肘,笑呵呵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云苍峰挡住武二郎拔刀的手臂,武二郎却不领情,他额角的虎斑暴跳几下,右掌握拳,蓄满力道的拳头便待挥出。
武二郎手臂刚一抬,就被一只手掌轻轻巧巧拦了下来。谢艺斜身挡在武二郎身前,一手在背后按住他的拳头,朝弥骨从容笑道:“花苗的朋友是和我们一同来的,如果方便,能否安排在一处?”
弥骨眼珠转了片刻,龇牙朝鬼武士叫了几句。那名武士这才退开一步,然后沉默无声地退入黑暗中。
一场危机化于无形,众人都偷偷抹了把冷汗。武二却瞧着谢艺的手掌,良久才悻悻收回拳头。
“马匹可以放在马厩里。你们住的地方很大。阁罗大人说程商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有奴隶照料马匹。应该受到贵宾的招待。小紫住过那里。”
弥骨钻进一个洞,又露出头来催促他们,“快!快!”
程宗扬一脸苦笑,弥骨说话的方式真让人受不了。眼下已经进了虎,总要老虎屁股再说。
“有劳了。”
程宗扬把黑珍珠的缰绳递给凝羽,当先跟了过去。
山腹内光线很暗,空气倒不觉污浊。不时有星星点点的磷火随着气流飞来,在洞窟间无声地飘过,给众人身上留下幽暗的光影。
不知山里是否有水脉通过,洞窟显得很潮湿,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弥骨的影子在黑暗中时隐时现,瘸着一条腿还走得飞快,似乎不需要任何光线就能在这里生存。
蜂巢一样的洞像迷一样交错连结,分出无数岔道。越往下走,程宗扬一颗心就越往下沉。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眼睛在窥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即使以自己浅的觉察力,也能感觉到这段路经过了两道关卡。只不过弥骨在前面带路,没有人出来阻拦他们。
弥骨破着腿往前窜了几步,又突然跳回来,“你们胆量真大。这是花苗女人的脚铃吗?很多人第一次来到这里都会害怕。声音真好听。”
商队从白龙江口走到这里,活下来的都见惯了生死,即使真有惧意,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程宗扬揉了揉额角,笑道:“我们是来探访朋友,有什么好担心的?”
弥骨脖颈伤口的腐抖动着,发出一阵怪异的尖笑,“小紫想见你娘吗?很快你就会见到她。阁罗大人会喜欢你们这些朋友。但小紫不能住在这里。蛇傀和黑舌还没有回来吗?”
众人心里一紧,只听小紫说:“小紫没和他们一起走。”
旁边忽然透出一片光亮,传来嘈杂的声音。犹如街道的洞窟内燃着火炬,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的气息。不时有装束奇异的南荒人从交错的洞间穿过,他们不少人都神情恍惚,带着梦游一样的表情,对身边的事漠不在意。
弥骨突然把脸凑到苏荔面前,“这里是奴隶居住的地方。伟大的巫王征服了所有的部族。”
小紫天真地说:“好多人啊。”
弥骨露出白森森的尖牙,“比小紫小时候多了很多很多。很好玩。每隔几天都有新的部族来到这里。”
程宗扬口道:“还有多远?”
弥骨咕咕笑道:“小紫该知道。”
“嗯。”
小紫点了点头,“这里是奴隶住的。下面是客人和鬼王峒人住的,再下面是战士住的,最下面是鬼巫王大人的殿。”
程宗扬朝苏荔看去,火光下映出她眼中一丝忧虑。她们以为进入鬼王峒就能接触到鬼巫王的殿,但情况显然并不乐观。
“街道”内穿梭的人群没看到红苗人的踪迹,为避免弥骨起疑,苏荔压下询问的念头,只是迈步时刻意摇动脚铃的节奏,如果有红苗人听到,就知道她们来了。
弥骨领着商队从街道一角穿过,然后绕了几个弯,走进一条平行的洞。几缕碧绿的磷火飞过,每个人都感觉到气流的涌动。
这里距离街道又深了一层,岩壁上覆盖的苔藓更多更厚,空气也更加湿润,但这个本该是鬼王峒人居住的空间一片宁静,有的只是马蹄的嗒嗒声和脚铃的轻响。
弥骨突然加快速度,几个蹦跳就不见踪影。商队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了片刻,乐明珠忍不住扯起盖头,小声问小紫:“这里是鬼王峒人住的地方吗?”
“是啊。鬼王峒的人说他们是从地下走出来的,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乐明珠好奇地看了看周围,“为什么见不到人?”
小紫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哎呀,不知道还要想那么久。”
“小紫要想一想,才知道是不是知道啊。”
乐明珠想了一会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这样呢。”
虽然心头压抑,程宗扬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到乐明珠的白眼珠,他立刻改了口风,“可能是出门了吧。”
弥骨从另一个洞口跳出来,一口气道:“他们在巡视鬼巫王大人的领地征收赋税征讨不服从的部族。”
他使劲挥手,“来吧,阁罗大人的朋友!”
鬼王峒的荒凉远远超过众人的想像,对于自己的住处,他们并没有抱太多希望,然而眼前的一切再次让他们大出意料。
很难把眼前的建筑当成山洞,倾斜的岩壁一直延伸到视野之外,仿佛一个巨大的山坳。位于山坳中间的,是一座致的院落。
红木制成的大门内,先是一道雕刻着图腾的青石屏风,然后是庭院和游廊。所有的建筑只有黑红两色,虽然简单,却充满厚重庄严的气氛,完全没有想像中的蛮荒气息。
主厅丹楹刻桷,阶陛前摆放着一对青铜铸成的云鹤。厅内雕梁画栋,两侧分宾主陈列着黑色的案几,红色的茵席。厅角摆放着一座由八十一个灯盏组成的巨型灯台,此时所有的灯盏都被点亮,犹如一株耀眼的灯树。
这么一会儿工夫,祁远已经和弥骨攀谈上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高兴,等祁远再递上一套巧的点火工具当礼物,弥骨更是喜不自胜,拿着那套火刀火镰“叮叮”打个不停,忽然又想起来什么,飞快地跑了出去。
祁远过来道:“我问过,弥骨说鬼王峒其实没多少人,而且大都出去了。还有桩怪事……他说,这驿馆是北边来的人帮他们建的。”
程宗扬与云苍峰相视一眼,心里同时浮现出一个名字:黑魔海!
第七章 戏
易彪带人在驿馆内前后看过,没有发现异样,众人才分别住下。趁着这个机会,程宗扬先打开背包,找出那张信笺。
信笺是在白夷族从黑鸦使者身上得来的,按照云苍峰的推断,这封信是用秘术书写,只有送到信笺的目的地,才会出现字迹。
在众人的注视下,程宗扬打开信笺,眼前出现的仍是一张白纸。这下连谢艺都皱起眉头。
程宗扬奇怪地问道:“难道要进入鬼王才能看到?”
谢艺折起信笺一角,手指按在上面凝思片刻,然后摇头道:“不是这里。”
“不是这里?”
黑鸦使者的目的地明明是鬼王峒,这封信笺不是送到这里,会是哪里?
谢艺沉默片刻,然后将信笺放到一旁,“先不要管它。程兄、云执事,你们对这鬼王峒怎么看?”
程宗扬拍了拍致的窗棂,“建这座驿馆的人,肯定不是南荒人。”
自从进鬼王峒就跟作贼一样的朱老头这会儿又挺直了腰,神气活现地说道:“可不是嘛!这破房子,白送我也不要!这墙这么高,屋子这么大,撒个尿都要从这头走到那头……”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住狗窝的命!”
朱老头这才哼哼唧唧住了嘴。
谢艺道:“那会是谁?”
程宗扬道:“黑魔海!”
朱老头又想口,瞧瞧程宗扬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南荒人不会建造这种房子,”
云苍峰道:“这里的建筑完全是仿照洛都国宾驿馆的样式,除了规模略小,其他全无二致。”
“哦?”
众人更加奇怪,一个南荒的土着,怎会想仿照洛都的驿馆?
云苍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缓缓道:“从这驿馆来看,鬼王峒与黑魔海的联系已非一日。哼,这位鬼巫王,志量不小。”
程宗扬道:“他有什么志量?征服那么多部族,还从黑魔海请来这些工匠,又盖房子,又搞雕刻……”
他开玩笑地说道:“难道他想当皇帝?”
云苍峰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程宗扬呆了一下,“哈──”祁远进来道:“都安顿好了,幸亏带没多少货。那些霓龙丝一共八件,都码好了,轻的很。弥骨派了几个奴隶,送来喂马的草秣料饼,我瞧过,都能用。”
云苍峰笑道:“老四倒是管家的好手。若是有意,我云氏必定虚席以待。”
祁远连忙摆手,还没开口,程宗扬就怪叫道:“这可是我的人,云老哥,你就是要挖墙角也别当着我的面挖吧。”
众人莞尔而笑,因为黑魔海而生出的忧虑消淡了几分。对于云苍峰的话,大家都有些不以为然。
再怎么说,鬼巫王也就是个南荒土着首领罢了。他在南荒称王称霸也许没有人理睬。仿照洛都国馆的样式建造个驿馆就想当皇帝?怎么听都觉得不可思议,众人也没有往心里去。
凝羽把那张信笺折起来,交给程宗扬。程宗扬顺手放进背包,“这会儿各位都在,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先听哪个?”
武二郎抢道:“好的!”
“行。第一个好消息:祁远从那猴子嘴里套出来话。苏荔族长,你们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鬼王峒的确没有多少人。”
苏荔眉峰一挑。
“按照弥骨的说法,这里人少的时候,差不多有上万人。”
苏荔皱起眉头,“那还少吗?”
“不要急嘛。这些人里面,差不多九成都是各族来的奴隶。真正属于鬼王峒本族的人不到两千人。”
“怎么可能!”
卡瓦不相信地说道。两千人不过是一个大点的村寨,而一个白夷族就有万余人,鬼王峒怎么可能依靠这点人征服大半个南荒?
程宗扬摊开手,“我们现在只知道这么多。我猜,鬼王峒是用某种手段控制各个部族,然后从他们那里征用人手。”
苏荔神情微动,刚要反驳,程宗扬又说道:“你们刚刚归附,可能对他们的手段并不了解。”
苏荔想了一会儿,“坏消息呢?”
“还有个好消息不听吗?”
苏荔道:“先听坏消息。”
程宗扬有些头痛地按住太阳,半晌才道:“也许,我们要杀一个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程宗扬慢慢道:“小紫。”
谢艺眼神陡然一厉,在场的其他人几乎同时说道:“不行!”
程宗扬无奈地说道:“你们以为我想啊?大伙儿都知道小紫来是做什么的吧?大伙儿说,如果小紫把咱们的底揭出来怎么办?”
苏荔道:“我问过她。在碧鲮族那天晚上,她没有上岸,在海里睡了一夜,然后顺着河道离开。对村子里发生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程宗扬看了苏荔一会儿,然后道:“达古呢?不要忘了,我们和达古那一战,她可是亲眼看到的。大家如果有主意能让小紫不开口,尽管说。如果没有,万一她漏出口风……”
程宗扬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每个人都明白。
谢艺轻轻抚了抚衣袖,淡淡道:“这件事不用再提。说另一件好消息。”
这表示谢艺把事情揽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但程宗扬心头立刻一宽,他振作起神,“第二个好消息是:我们来得很巧。鬼巫王正在闭关。峒里的事情都由阁罗处置,所以弥骨才敢自作主张,让我们住在一起。”
苏荔道:“多久?”
“至少三天。”
这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好消息,三天时间,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乐明珠突然拉着小紫奔进来,她盖头掀到一边,一脸惶急地叫道:“那个猴子!那个猴子要带小紫走!”
程宗扬正要询问,易彪在外面咳嗽一声,众人立刻住口,苏荔扬手将乐明珠的盖头盖上,接着弥骨跳进来,“程商人!阁罗大人请你去见面!小紫,还有你啊。”
程宗扬道:“只有我们吗?”
“还有花苗的族长和新娘。”
乐明珠在盖头下目瞪口呆,她这一路上只觉得好玩,几乎忘了自己要面对的情形和小紫一样。甚至更倒霉。
阁罗不习惯六朝人跪坐的姿势,他盘着膝坐在茵席上。即使在鬼王峒,仍包着厚厚的头巾,脸上像中了某种毒药一样透出诡异的蓝色。
程宗扬踏进大厅,他大笑着起身,“我的朋友!你果然来了!”
这笑容完全是冲着那一成利润来的,自己可不能会错意了。南荒人的礼节很少有身体接触,程宗扬依着六朝的习俗拱了拱手,笑咪咪道:“阁罗大人,打扰了。”
“我没想到你们会在夜里来到鬼王峒。没有光明的指引,许多人都会在黑暗中迷失道路。”
阁罗说道:“你们是一群了不起的商人!”
天知道深入地下的鬼王峒,还有白昼和黑夜的区别,程宗扬不好露怯,打了个哈哈,又恭维阁罗几句。
阁罗显得很高兴,“蛇傀和黑舌呢?他们为什么没有给你们领路?”
程宗扬早知道会有此一问,有成竹的说道:“他们收集货物耽误了,要晚几天。我担心朋友着急,才先赶来。”
阁罗不满地说:“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需要铁吗?”
弥骨在旁边口道:“他们是被碧鲮族的女人迷住了!”
这下倒给程宗扬解了围,他露出含蓄的笑容,一副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阁罗生气地说道:“弥骨!等这两个家伙回来,每人抽他们一顿鞭子!”
弥骨枯枯怪笑,显得十分兴奋。
背后传来轻悦的铃响,换了花苗服饰的苏荔走进来,后面阿夕和另一位临时挑出的花苗少女扶着披着盖头的新娘。阿夕似乎又恢复正常,她小心低着头,把自己平常的顽皮都掩藏起来。
苏荔恭敬地说:“尊敬的阁罗大人。”
阁罗那晚突然退回鬼王峒,只知道花苗人在碧鲮族,却没有会面。这时见到苏荔,他鬼火一样的眼睛跳动几下。
“美丽的花苗女人……”
阁罗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意地说道:“弥骨,你做的很好。这样的女人应该我先来挑选。”
苏范脸色微微一变。
阁罗本没理会她的脸色,他目光在苏荔和她身后披着盖头的新娘身上来回移动,然后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花苗的新娘比你还漂亮吗?”
苏荔暗暗吸了口气,“她是我们花苗人最美丽的处女。”
阁罗点了点头,“鬼巫王大人会很满意的。”
接着他板起脸,以一种对奴隶的口吻命令道:“你可以回去洗浴了。今晚……嗯,明晚,我会和我的朋友一起享用你的体。”
苏荔扬眉道:“我是花苗的族长阿依苏荔,我是来向神圣的鬼巫王大人进献我们的贡品……”
阁罗打断她,“你会习惯的。”
程宗扬暗中捏了把冷汗,一边庆幸武二没有跟来。他连忙道:“苏荔族长,这么远的路,你们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苏荔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事实上如果没有程宗扬他们,自己此时唯一的选择就是逆来顺受。她带着自己的族人,一言不发地离开大厅。
阁罗不满地说:“你对她们太客气了,我的朋友。在这里,我们是至高无上的主人,她们都是奴隶。你可以随意指使她们做任何事,甚至杀死她们,而不用有任何担心。”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她毕竟是花苗的族长。”
“朋友,你不了解我们南荒。在南荒,被征服的部族和战场上的俘虏一样,一切都属于胜利者所有。我敢打赌,那个花苗女人向鬼巫王大人臣服时就知道这些。”
阁罗傲慢地说道:“对她来说,能被主人享用,是她的光荣。”
阁罗说着走到小紫面前,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慢慢道:“宝石一样致的花蕾……鬼巫王大人终于等到你盛开的时候。”
小紫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期待地说:“阁罗叔叔,小紫还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鬼巫王大人就快要出关了。”
阁罗撩起她的发丝,在鼻端轻嗅着,“这一天,阁罗叔叔也等了很久。连达古也在等……”
“可是达古叔叔已经死了啊?”
小紫天真的声音,落在程宗扬耳中不啻于一记惊雷。
阁罗肩背肌绷紧,“你说什么?”
小紫眨了眨眼睛,“达古叔叔已经死了啊……”
程宗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听到小紫的重复,阁罗脑后低垂的鬼角突然昂起,连弥骨也露出又白又尖的牙齿。
小紫一指程宗扬,“就是他们把达古叔叔杀死的。”
程宗扬不知道谢艺会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但有一点自己敢肯定:无论谢艺的计划是什么,这会儿都来不及了。
“是达古先围攻我们的商队!”
程宗扬徒劳地解释道:“我对他说,我们是你的朋友……”
阁罗脸色变成郁的蓝色,话语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达古死了吗?”
程宗扬急忙道:“是误伤!我们并不想伤害鬼……”
小紫认真道:“真的死啦。他的肚子也不会说话了。”
程宗扬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捏死这傻丫头。
突然之间,阁罗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弥骨也在一旁又蹦又跳,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我们并不是有意──”“我知道!我知道!”
阁罗打断他,然后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程宗扬硬生生吞下已经到嘴边的解释,看着开怀大笑的阁罗。几乎一瞬间,阁罗就变得兴奋之极,他近乎癫狂的大笑着,忽然一把拉起程宗扬,“跟我来!朋友!”
阁罗冲出驿馆,跳上他的白象。白象低吼着甩动长鼻,大步朝黑暗中走去,弥骨一跳一跳跟在后面。
直到和阁罗一起挤在象背的竹亭中,程宗扬仍然惊魂未定,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啊……啊……”
女人叫声不住响起。
“嗷!嗷!”
阁罗像野兽一样奋力奸着身下的女体,一边嚎叫道:“我的朋友!她们令你满意吗?”
不等程宗扬回答,阁罗就大笑起来,他施虐一样用力抽打着身前雪团般的大屁股,叫道:“达古如果看到他最宠爱的妻子成为阁罗的奴隶,一定会高兴得从坟墓里钻出来!”
程宗扬露出辛苦的笑容。他没想到阁罗听到达古的死讯,第一件事竟是先闯进达古家里,宣布自己接纳一切,成为这里的新主人,然后命令他新收的奴仆们把达古的妻子带出来。
达古的妻子很美丽,她有着修长的颈子,曼妙的体形,就像高贵的白天鹅一样动人。然而这时,她却趴在地上,被几名鬼仆按住手脚,扒开白花花屁股,露出美艳的器,让阁罗像骑马一样骑在她屁股上,亢奋地挺动身体。
真不知道达古和阁罗有什么深仇大恨,程宗扬心里嘀咕着。
阁罗大声道:“看啊!这个奢侈的家伙!”
他们此刻正待在一个巨大的洞室里一或者说一座豪华的殿里。洞室四壁张挂着华丽的帷幕,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整个洞室呈半圆的阶梯形,中间有一个凸出的圆台。
程宗扬猜测,这大概也是那位无名建筑师的手笔。看起来,它更像一处鬼王峒人寻欢作乐的会所。弥骨说,这里一直由达古管理,事实上,它与达古的家很近,那些和弥骨模样差不多的鬼仆正不断把属于达古的物品搬来,献给它们的新主人。
达古妻子白美的体在阁罗身下颤抖着,她臀部被扒得敞开,阁罗每一次进入,都顶到她体内最深处。在她白腻的臀间,娇艳的器像鲜花一样时收时放,被大的来回戳弄──就和自己身下这个一样。
这是另一个意外。达古的妻子是一对孪生的姊妹花,她们无论身段面容,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分毫不差。这一点,阁罗刚才已经证实过。在奸之前,她们先被剥光衣服,让新主人比较取乐。
这对姊妹花不仅高矮相同,容貌一样,连房的弹和蜜的软腻都一般无二。此时两女并肩跪在一起,就像彼此在镜中的影子,甚至连被奸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弥骨嘻笑着在旁边蹦跳,不时挥起爪子,把那些讨好的鬼仆赶开。阁罗狞笑着大力挺动阳具,他身下的女子被顶得玉体向前一耸。阁罗抬起膝盖,连续挺动下体,就像牧羊人驱赶着白羊,顶得那女子向前爬行。
太阳灼热的刺痛感渐渐平复,丹田内的气轮却鼓荡得愈发厉害。阳具又胀又硬,一片火热,程宗扬感觉只有在女体湿腻的蜜中进出,才能消解这种焚体般的炙热。
达古也不会想到吧,刚被砍掉头颅,他的娇妻姊妹花就被自己的同族和杀死自己的凶手同时奸。程宗扬禁不住想叹息造化弄人,这么狗血的事都让自己碰到。
双胞胎中的姊姊被阁罗顶着屁股绕台爬行一周,然后晃着白光光的玉爬到程宗扬面前。阁罗和程宗扬变成面对面的角度,那对孪生姊妹花被夹在中间,脸颊挨着彼此的臀部。
“来吧!朋友!”
阁罗得意地大叫,两人以相同的节奏干着那对姊妹,观赏她们雪臀的颤抖和彼此脸上的哀羞。
程宗扬发现,那对姊妹花之间似乎有着微妙的感应,自己干着妹妹的美,相应的表情却在旁边姊姊的脸上浮现。他好奇地停住动作,姊姊随即松了口气。
这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
程宗扬朝身前的雪臀上打了一记,姊姊脸上立刻露出羞痛的表情。
阁罗看到程宗扬的举动,抬手抓住身前白嫩的臀。姊姊痛楚地咬住红唇,紧接着张开口,发出一声尖叫。与此同时,程宗扬感觉到身下妹妹的猛地收紧,痉挛一样夹住自己的阳具。
阁罗拧笑着扒开姊姊的臀,尖长的手指捅进她柔嫩的肛洞里,在她小巧的屁眼儿里用力戳弄。程宗扬身前的妹妹感同身受,每次阁罗侵入姊姊的肛洞,她就同时发出尖叫,蜜抽动着收紧。白滑的臀沟内,柔艳的屁眼儿也随之收缩。
“这是达古心挑选的孪生女,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宣扬她们的美妙,甚至还给她们妻子的身份。”
阁罗笑声低沉而狰狞,“可笑的家伙!”
程宗扬露出一副沉溺于欲的表情,“也许可以把她们送给鬼巫王。”
阁罗大笑起来,“鬼巫王大人喜欢新鲜的处女。”
他舔了舔唇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道:“我的朋友,真希望你没有杀死达古。阁罗会让他看看,他珍爱的姊妹花,怎么变成最低贱的交奴隶。”
那对姊妹花玉体一颤,同时哀哭起来,“阁罗大人……”
阁罗喝道:“你们应该感到高兴!这是主人的命令!”
他拽起妹妹的长发,将她的面孔拉到自己腹下,“看着你姊姊贱的屁股!像母狗一样用力舔你们主人的阳具!”
姊妹俩同时张开红唇,把美丽的面孔伸到对方臀间,一边露出哀求的表情,一边伸出舌尖,舔舐在对方器间进出的阳具。
弥骨在旁边跳来跳去,不时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她们身上抓弄。
“达古犯了个错误。”
程宗扬道:“我们真是你的朋友。”
“他没有误会!”
阁罗叫道:“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敌人!他无数次在鬼巫王大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阁罗鬼角昂起,“但阁罗还是笑到了最后!”
阁罗滔滔不绝地叙说着自己和达古的恩怨。
这是一个自己很熟悉的故事,两个要好的同事,同时得到升迁的机会。不幸的是机会只有一个,于是悲剧发生了。
程宗扬事后回想,已经记不清阁罗和达古有多少恩怨。但有一点自己还有印象──达古比阁罗富有。
阁罗坚定地认为这是达古贪污。但英明的鬼巫王大人因为善良,而没有对他做出征简。
阁罗冗长的指控显示出他的激愤,现在他把对达古的激愤统统转为动力,发泄在达古妻子身上。
那对姊妹花被命令换了姿势,她们搂抱在一起,姊姊仰卧,分开双腿,妹妹趴在她身上,脸庞放在姊姊腿间。阁罗挺起阳具,就在妹妹眼前肆意奸姊姊的美,一边命令她张开小嘴,把刚从姊姊内拔出的阳具塞到她口中。
如果换一种场合,程宗扬肯定会充满兴趣地尝试这种新奇的玩法。不过这会儿……程宗扬终于明白鬼王峒人为什么会有与好友分享一个女人的风俗。
两个人裸裎相对,将自己所有的隐私都坦然暴露出来,再加上一个妖娆的女人来挑动双方的原始本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伪装,实在是太过困难的一件事。
见到那对姊妹花之初,程宗扬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在这种严酷的局面下硬起来。但阁罗实在太慷慨了,他把程宗杨的推辞当成客套,甚至摆出翻脸的架势,让他先挑选一个。
好在达古的妻子技巧不错,很快就用嘴巴让自己勃起到能够入的硬度。干到一半程宗扬才知道自己干的是妹妹,但自己对姊姊的面孔更熟悉,从后面干妹妹的屁股时,姊姊姣美的面孔就贴在妹妹蜜下方。看着那个高贵如白天鹅的美女张开红唇,接住妹妹中淌下的,还伸出舌尖,献媚地舔舐自己刚从中拔出的阳具,程宗扬不由生出一丝亵渎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担忧代替。程宗扬既担心露出马脚被阁罗看穿,还要担心这里的事情泄漏出去。如果知道自己这会儿干了什么,商队的爷儿们还好说,男人嘛,程宗扬相信,全世界的男人至少在这一点上都有共同语言,能够彼此理解──嗯,专指取向正常的男人。
麻烦的是那几个女的。凝羽肯定会原谅自己,小香瓜可能又在心里给自己大贼的身份记上一笔,多一分鄙视。至于其他人……程宗扬又头痛起来。
阁罗大声喝骂几句,那对姊妹花同时伸出手,掰开彼此的臀。程宗扬心神跑到别处,怔了一下才发现身前那张雪臀已经被姊姊扒得敞开。她抱着妹妹的屁股,将妹妹小巧的屁眼儿展露在陌生人眼前,接着她眉头拧紧,脸上露出羞痛的表情。
第八章 碧奴
雪白的粉臀间,妹妹雏菊般小巧的屁眼儿战栗着收紧。程宗扬并没有动作,她的战栗是因为阁罗正在对她身下的姊姊进行肛交。
看得出,阁罗的动作很暴,姊姊脸上交替浮现出痛楚和屈辱的表情。没来由的,程宗扬想起另一张脸。那张带着刀疤的扭曲的脸。程宗扬还记得,那是自己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
利刃刺进对方腹中,自己冷静得没有丝毫感觉。而这一刻,程宗扬仿佛听到自己血脉中咆哮的兽。
充血的阳具愈发胀硬,一股本能的冲动涌上心头。程宗扬狞笑一声,拔出阳具,用力顶入身前的嫩肛中。姊姊的面孔一瞬间变得苍白,接着流露出痛楚之极的表情,与自己正干着的女人一模一样。
那张白美的雪臀凹陷下去,头撑开充满弹的嫩肛,在小巧的屁眼儿中越进越深,一直顶到直肠深处。
程宗扬浑身的血都仿佛被点燃,他强暴一样奸着身前紧窄的肛洞,心头升起一股征服的快感。
周围的一切都被抛到脑后,心头只剩下冲动的本能。程宗扬奋力挺动身体,在紧密的肛内抽送。阳具像燃烧一样灼热,似乎一旦停止,身体就会被焚烧殆尽,只有体的摩擦才能带来片刻安慰。
不知干了多久,程宗扬猛地停了下来。
身前的雪臀已经被自己顶得发红,柔嫩的菊肛被干得发肿,鲜红的艳向外鼓起。下面姊姊美丽的面孔充满敬畏和痛楚的表情,她紧紧咬着嘴唇,似乎要哭出来。她清楚感受到妹妹所受的痛楚,但她还是主动把妹妹臀掰得更开,让这个陌生的客人能尽情享受与自己妹妹肛交的快感。
阁罗早已停了下来,他惊讶地看着程宗扬,眼中还有一丝钦佩。
“你很强,我的朋友。”
阁罗由衷地说道。
幸好自己停了下来,如果再干下去,身下的嫩肛肯定承受不住会受伤。程宗扬心头涌上一股歉意。
“我有些太暴了。”
程宗扬尴尬地对阁罗说道:“你知道,商队里没有什么女人。”
阁罗大摇其头,“你不需要道歉。她们的屁股都被人用过,但没有遇到过你这么强的男人。”
他大笑起来,“达古那家伙太弱了!和你比起来,达古的家伙就像牙签,哈哈!”
他拍打着姊妹俩的体,喝问道:“是吗?”
“是的。”
姊妹俩同时点头,她们带着痛楚,羞耻地说道:“尊敬的客人,你的阳物太伟大了,就像迅捷的猎豹,征服了你的奴隶……”
“没用的废物。”
阁罗不屑地说道:“达古太宠爱你们了。我应该在你们屁股里塞上木制的阳具,无论是走路还是吃饭都必须带着。”
姊妹俩同声哀求,愿意用自己的体让主人和客人高兴。阁罗却毫不客气地把她们踢到一边,然后羡慕地说道:“你很强壮,我的朋友。”
程宗扬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自己的阳具比平常胀大了至少一倍,直挺挺就像一紫黑的大丝瓜。额角的伤痕又开始跳动起来,似乎郁积的死气都汇聚过来。
“朋友,不要被她们败坏了兴致。这个夜晚还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你高兴起来!”
阁罗了下巴,忽然喊道:“弥骨!”
“你的奴仆在这里!”
弥骨从姊妹俩身上收回毛茸茸的爪子,跳到阁罗面前。
阁罗命令道:“把我们的舞姬带来!”
弥骨扮出一个鬼脸,飞快地跳了出去。原本属于达古的鬼仆奔跑着取来卧具和软垫,服侍自己的新主人和客人坐下。
程宗扬冷静了一些,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满怀不解。那一刻,自己似乎被一头来自洪荒的猛兽占据,心里充满杀戮和征服的欲望。唯一的解释也许是这几天憋得太辛苦了,再加上这里浓郁的死亡气息,才会失去理智。
程宗扬定了定神,决定还是先办正事,“阁罗大人,我们还是谈谈生意吧。你们需要的兵器……”
“不用着急。”
阁罗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难道你不想见见碧奴吗?”
程宗扬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武穆王曾经的姬妾,小紫的母亲,鬼王峒最美妙的奴……自己兴趣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这会儿实在不是个好时候。毕竟自己不可能像阁罗一样放开怀抱,尽情享受。
程宗扬干笑一声,“赶了几天的路,实在是太累了,我……”
“你还没有获得快乐!不要让人说阁罗怠慢了自己的朋友!”
阁罗打断他,然后叫来那对姊妹花,“过来服侍我的朋友!”
鬼仆搬来的卧具有些像豆荚,躺在里面十分舒服。程宗扬和阁罗并肩躺在一起,那对姊妹花像一对温顺的母狗卧在他们脚边,用自己柔软的唇舌和丰润的体为他们消除疲累。
华丽的大厅、豪奢珍贵的物品、美艳顺从的女奴一这一切都令自己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自己进入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里,享受着异族王侯奢华荒的生活。
鬼仆拿来的每一件器具几乎都令阁罗愤怒,“哦,这个家伙!他的物品甚至超过了鬼巫王大人!但愿鬼巫王大人见到这一切!”
当鬼仆取来饮酒的水晶盏,阁罗大声道:“朋友!你确定真的杀死了达古那家伙了吗?如果没有,阁罗会把他撕成碎片!”
程宗扬没想到阁罗这么激动,随口道:“很漂亮的酒具……”
“鬼巫王大人不许鬼王峒人饮酒!我敢打赌,达古还私藏着美酒!”
阁罗的猜测很快成为现实,当鬼仆捧来酒浆,阁罗大骂着揭开泥封,用力吸了一口,嘟囔道:“达古这个混蛋!”
程宗扬道:“鬼巫王大人经常闭关吗?”
阁罗大口吸着酒香,喉结上下滚动,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最后还是把酒坛扔给鬼仆,喝道:“拿走!拿走!”
“唔,”
阁罗回过神,“鬼巫王大人很少闭关。不过这一次,对我们鬼王峒很重要。”
“哦?”
程宗扬感兴趣地问道:“为什么?”
阁罗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朋友。如果我说了,鬼巫王大人会先拧掉阁罗的脑袋,再把你切成碎片。”
这么严重?程宗扬识趣地转移话题,“我在上面一层,看到很多南荒部族。他们是在这里居住?”
“那些都是奴隶。”
阁罗指了指那对姊妹花白光光的体,“和她们一样,都是被征服的部族奴隶。感谢鬼巫王大人,是他带领我们闯出黑暗,成为南荒的王者!”
阁罗口气中充满了对鬼巫王的敬意。程宗扬道:“我很好奇,鬼王峒的人数并不是很多,为什么能征服这么多部族?”
阁罗眼睛眯了起来,“我的朋友,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疑问?”
“我是商人。坦白地说,客户的实力对我们很重要。对于有实力的客户,我们有很多优惠。”
“优惠?”
程宗扬笑咪咪道:“比如余购。你可以付一部分钱,而拿到所有货物。”
阁罗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是不相信我们鬼王峒的实力吗?”
程宗扬笑容满面,言辞间却寸步不让,“只有得到更多讯息,我们才可以做出正确评价。”
阁罗思索了一会儿,慢慢道:“我们能够控制更多部族,甚至整个南荒。朋友,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哦?”
程宗扬暗暗提起神。了解鬼王峒的控制方式,对他们下一步行动很有用。
“你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阁罗满意地说道:“我们需要这样的商人,但不是现在。”
阁罗笑了起来,“现在,你应该放松下来,好好享受。哦,我闻到了碧奴荡的气息。”
程宗扬晚了几秒才察觉到厅外的声息。前面一瘸一拐蹦跳的是弥骨,后面的脚步声却很沉重,完全无法与舞姬轻盈的脚步联系在一起。
弥骨跳进来,窜到主人背后。阁罗不悦地说:“你去得太久了!”
弥骨吱吱怪笑着比了个手势,没等程宗扬弄明白,一个庞大的黑影便挤了进来。那是一名体格健壮的鬼武士,他站在门口,山一样的腔起伏着,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在他岩石般的肩头,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那女子披着一条碧蓝的丝绒,将身体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妖媚的美目和一只白玉般美丽的纤足。
与她目光一触,程宗扬心头顿时摇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一双带来类似感觉的美目,那是在五原城外,单是一双眼睛,就美得令人惊心动魄。但那个女人的美,让人感觉凛然不可侵犯,而眼前这个舞姬,却美得让人欲火升腾。
厅内的灯盏被全部点亮,映出地上暗红的地毯。扇形的客厅犹如舞池,程宗扬和阁罗倚在宽大的丝绸卧具上,面对着厅中半圆形的平台。
平台只有尺许高,两侧摆放着一人多高的珊瑚状铜灯,将大厅中心映得亮如白昼。
舞姬纤足探出,身体水一样从鬼武士肩头滑下,轻盈地落在地上。她目光笑吟吟从厅中掠过,妖媚的眼中满是湿淋淋的媚意。
“这是我的朋友。”
阁罗命令道:“碧奴,让他高兴起来!”
碧奴如水的眼波朝程宗扬瞟来,“他就是阁罗大人的朋友吗?很强壮的年轻人……还很干净……”
她声音又细又轻,一般人用这样的音量说话,很难让人听清楚。但她喉中带着奇异的共鸣,语调像歌唱一样,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程宗扬的身材早已看不到以前那个废柴小白领的影子。来到这个世界之初,自己曾猜测过这些古人身高肯定不会太高,但在左武第一军那些剽悍的士兵中,自己一米七八的身高毫不起眼,更不用提武二那种变态的胚。不过在南荒,自己的身高还是很够瞧的,即使阁罗也矮他半个身子。
这一路跋涉,程宗扬肌迅速结实起来,肩膀和膛的肌棱角分明,腹肌清晰。一见,如果在以前,够水准混个内衣男模。
碧奴目光涟涟地看着程宗扬,然后掩口娇笑,媚态横生,“阳物也好大。”
阁罗欲望勃发,拉过姊妹花中的姊姊,让她斜躺在自己腰上,像抱着一具白玉琵琶一样,阳具从后面干进她屁眼儿,一手搂住她上身,抚弄她圆翘的双,一手伸到她腿间,玩弄她的器。
这边妹妹胆怯地看了客人一眼,然后依偎过来,张口含住他的阳具。程宗扬呼了口气,已经勃起的阳具被滑软的唇舌抚慰着,传来阵阵快感。
碧奴好奇地道:“这是达古大人那对美丽的孪生妻子吗?阁罗大人。”
阁罗施虐一样揉捏着怀中的体,傲然说道:“达古那个没用的家伙已经死了!她们现在是我的奴隶。”
阁罗舌头像蛇一样卷动着,嘲讽道:“很快会变得和你一样。”
“达古大人娇妻的后庭娇花好像被干肿了呢。”
正在为程宗扬口交的女子瑟缩了一下,羞耻地把屁股移到一旁。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鬼王峒尊贵的客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达古的死,阁罗的情绪一直显得很亢奋,他对程宗扬道:“你会喜欢的!我的朋友!”
舞姬嫣然一笑,掩在丝绒下的玉手从颈下伸出,轻轻一分,蓝色的丝绒从头上滑下,露出一顶致的珠冠,龙眼大小的明珠嵌在中间,周围用米粒大小的细珠串成菱形,然后用珍珠细炼连在一起,拢住秀发。几条细碎的珠串悬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散发出耀眼的珠辉。
灯光下,珍珠的光泽愈发璀璨,然而她的面孔比明珠更夺目,第一眼望去,程宗扬就觉得舌头发干。
她面孔像雕塑一样鲜明而美艳,皮肤莹白如玉,眉眼如同宝石一样致。她五官与小紫十分相似,但比小紫更多了几分成熟的艳丽。灯光下,她粲然一笑,就像一朵鲜花冉冉盛开,艳光四。
程宗扬发干的喉咙动了一下,费力地咽下一口吐沫。从小紫的年龄推算,她至少也有三十岁,正是风韵十足的年纪,仅仅往那里一站,就显得风情万种,妖娆得令人惊叹。
鬼武士庞大的身影没入黑暗,所有的灯光似乎都集中在舞姬身上。
碧奴卸下碧蓝的丝绒,露出胴体上薄如蝉翼的舞装。她上身几乎完全裸露,娇躯白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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