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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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2/2)
的肌肤欺香赛雪。只有一条碧绿的透明轻纱挂在她丰挺的双一程宗扬敢发誓,绝对是挂在头上。那条轻纱仅仅遮住头,从峰间弯垂下来,仿佛风一吹就能从尖滑落。

    虽然猥亵,那条碧纱却是心裁制的舞衣,它致的从舞姬前绕过,仅仅掩住头,让两团浑圆的房尽可能多的裸露出来,然后在下收紧,勾勒出舞姬曲线玲珑的腰身。

    舞姬丰润的球几乎一览无余,一条红宝石项链从她颈中垂下,一直垂到丰腻的雪间。那一对丰挺的峰高高耸起,尺寸比起乐明珠那对豪也不逊色,滑腻的像盛满香甜的汁一样丰盈,白光光又圆又大。

    她腰间系着一条长长的舞裙,色泽比上身的碧纱更深,长裙从腰侧开口,一直垂到脚了。舞姬纤柔的腰肢轻轻扭动着,款款走来。摇曳的裙缝间,一条雪白而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依稀能看到她大腿外侧摇晃的珠链。

    舞姬抬起手臂,纤美的玉手头顶轻拢,像水一样摆动着款款走来。她的舞姿简单却充满动人的韵律,指尖轻柔的动作从手臂一直延伸到足尖,胴体每一条曲线都随之扭动。那对硕大的美微微耸动,碧纱随着的轻颤,在尖摇曳生姿。

    阁罗一手握住达古长妻的房,大声命令道:“碧奴!转过身去!”

    舞姬笑吟吟转过身体,她束的碧纱在腰后系了个漂亮的花结,赤裸着美玉般的背脊,下面是雪一样莹白的肌肤。

    程宗扬阳具猛地一胀,撑满了身下温润的小嘴。碧奴裙后空出一块心形,白美的臀部整个裸露出来。她臀部丰满异常,有着堪称完美的曲线,纤细的腰肢向后弯出一个月牙状弧度,又圆又翘。深绿的丝裙紧贴着臀侧,那张又白又大的美臀更显突出,仿佛一团雪滑的腻脂,白生生嵌在裙中。

    碧奴臀雪白而又丰满,肌肤像涂过油脂一样晶莹,散发出白花花耀眼的肤光,她刻意扭动着腰肢,丰腻的大白屁股妖艳地跳动起来。在她光润的臀沟间,嵌着一串莹润的珠链,从后面看来,就像穿着一条珍珠串成的丁字裤,掩住她最迷人的部位。

    来自碧鲮族的感女奴在台上妖娆起舞,艳丽的胴体带着水一样的韵律,在灯光下荡漾出迷人的波。程宗扬几乎看不清她的舞姿,目光完全被她跳动的房和雪臀所吸引。

    碧奴两手举在头顶,作了一连串柔美的舞姿,然后一手轻抚雪,一手按着珠冠,身体向后弯折,将双耸到高处,艳地耸动起来。那两团肥美的雪隔着透明碧纱,仿佛赤裸的悬在半空,感十足地左右摇摆,带着沉甸甸的感,不时碰触着间的红宝石项链。

    接着她扬起手臂,弯折的身体像随波浮荡的水草一样婉转轻舞。一串细碎的铃声从她挺翘的尖响起,越来越快。忽然她身体一旋,长裙松开,白滑的下体仿佛从裙中脱出,一瞬间便裸露出来,碧绿的舞裙萎谢在地。

    碧奴双腿修长白滑,光洁如玉,不等程宗扬看清,她就踮起脚尖,飞快地旋转起来,铃声突然变得密集,在她纤美的腰间同样系着一条珍珠链,上面悬着无数细小的银铃,伴随着她腰肢的动作,银铃同时上下跳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碧奴媚然瞟了程宗扬一眼,然后娇笑着两手抚在颈后,挺起,开始有节奏地耸动双。那对浑圆的球每次跳动,挂在她尖的碧纱便松开一缕,束纱下的银铃便更响一分。她抖动越来越用力,悬在尖的碧纱也越来越松,最后轻烟一样飘落,露出两团白光光的硕。

    碧奴的房又圆又大,仿佛不受地心引力一样高高耸翘起来。在她嫣红的头上,嵌着一个星状环,一支银色的钉从她头穿过,下面悬着银铃。碧奴伸出指尖,捻住自己的头,然后轻耸双。两团肥白的雪跳动着,充满迷人的弹。

    程宗扬正看得眼花缭乱,一个灰扑扑的人影忽然闯进来,笔直走到台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碧奴。他头上挽的发髻乱篷篷的,手指被铁凿磨出厚厚的老茧,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阁罗和那些鬼仆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没有一个人过去阻挡他。

    这个来自六朝的石匠盯着碧奴看了半晌,忽然又转过头,盯着那对姊妹花。

    他的目光很集中,只偶然移动一下,有种近乎疯狂的专注,让程宗扬想起发疯的梵谷。

    忽然那人从席间抓起几个瓜果,飞快地吃了下去,然后走到角落里,和衣躺下,不一会儿就发出鼾声。

    第九章 艳舞

    “他是谁?”

    “一个工匠。”

    阁罗目光始终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已经见怪不怪。

    弥骨接口道:“是个疯子,一个奇怪的人。他要把鬼巫王大人不朽的功绩留在岩石上。”

    阁罗皱起眉头,教训道:“弥骨,你的话太多了!”

    弥骨吐了吐舌头,跳到一边,对碧奴道:“荡的妓奴!主人要看你最秽的表演!”

    碧奴娇笑松开双手,纤美的足尖像贴在冰面上一样,朝两边滑开,一字形骑在地上,然后腰肢一折,白玉般的双腿轻盈地举起,将玉股展露出来。她双腿一分即收,再合并起来后,变成背对众人屈膝跪台上的姿势。

    程宗扬心头微微一动。经过刚才的艳舞之后,她跪坐的背影突然安静下来,显得静美异常,就像一枝在瓶中的兰花,一个美丽的姬妾在等自己的主人。程宗扬不禁想到,在陪伴岳帅的日子里,她是不是也这样在灯下等候过。

    碧奴优美的身影一丝不挂,只有一条手指细的珠链从腰臀间绕过。她低声唱起歌谣,一边伸出玉手,解开珠链。她的歌声与小紫有着相同的魔力,令人心神迷醉。她把珠链放在脚边,然后抱住丰满成熟的白臀,将光润的股沟分开,露出臀间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那颗珍珠单独嵌在雪滑的臀间,正挡住柔嫩的肛洞。

    碧奴抱着雪臀,腰肢向后弯折。她腰身柔软得不可思议,只见细软的腰肢变成弧形,娇媚的面孔离臀部越来越近,然后柔颈一扬,面孔对着自己的臀部。

    自己曾在电视上见过软骨表演,那些演员的肢体也能弯曲到类似的角度,以头抵臀,但程宗扬还没见过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再扬头,将鼻尖顶住臀沟。惊叹间,舞姬伸出香舌,用舌尖轻舔着那颗明珠,然后玉齿一紧,咬住珠体,将硕大的珍珠从肛中拖出。

    圆润的明珠下,红嫩的屁眼儿柔软地向外鼓起,接着吐出一枚锥状的金属肛塞。碧奴咬着珠塞昂起头,让娇艳的屁眼儿裸露出来。

    她肛洞又红又嫩,像一枚小小的铢钱嵌在雪中。她的肛塞一端是三角状金属锥,一端嵌着珍珠,塞进屁眼儿时,只露出外面的珍珠。

    碧奴昂起头,两手抱着屁股向上翘起,将雪团般的美臀用力分开,让客人们尽情观赏自己美肛的艳态。

    弥骨一直待在主人身边,用毛茸茸的爪子拔弄姊姊的器,闻声他立刻跳起来,“弥骨来晚了在装饰碧奴的屁股。弥骨告诉她主人让她用后面的洞娱乐尊贵的客人吱吱──”阁罗打断他的怪笑,“你再说那么快,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弥骨连忙闭上嘴,老实地蹲下来。

    程宗扬咽了口吐沫,干笑道:“果然是绝色……”

    阁罗得意地笑道:“朋友!碧奴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碧奴雪白的脚尖并在一起,屈膝跪在平台边缘。她昂着上身,浑圆的美臀高高挺起,然后娇呻一声,那个柔嫩的屁眼儿忽然一动,吐出一截碧绿的物体。

    雪球般的臀间,娇嫩的肛洞张成圆形,中间嵌着一碧玉制成的玉。碧奴轻柔的细声低唱着,雪臀划着弧线左右挺动,那碧玉越伸越长,在灯光下映出莹润的美玉光泽,妖艳无比。

    阁罗哈哈大笑,抱着怀中的女体道:“看到了吗?有一天你们也会和荡的碧奴一样,给客人表演臀部的技巧!”

    碧奴一曲唱罢,娇笑着起身,舒展着熟艳的胴体在台上柔美的舞动,足尖不时向后翘起,去挑弄肛中的玉。

    “玉末端是个球形,要不然它早就掉出来了。”

    话音出口,程宗扬才意识到一时失神,自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阁罗大笑道:“弥骨!去把它拔出来!”

    弥骨跳上平台,抓住那碧玉。舞姬翘起屁股,两手托住球,发出一声迷人的低叫。碧玉“啵”的拔出,却是两端一般细。

    “碧奴的屁眼儿比处女还要紧。”

    阁罗笑道:“你输了,朋友。”

    程宗扬耸了耸肩,台上弥骨抓住碧奴的臀,用玉戳弄她的菊肛。那个风韵如画的美妇吃吃笑着,屁眼儿随着玉的动作柔腻地来回滑动,时松时紧。

    弥骨吱吱叫了几声,把碧奴牵到台边。正当程宗扬以为结束的时候,碧奴又并膝跪下,翘起屁股。那收紧的嫩肛一点一点松开,忽然挤出一颗玉球。

    程宗扬阳具狠狠跳了一下。碧奴并在一起的纤足翘起,接住玉球。那颗玉球与桌球大小相仿,但毕竟是手工磨制,圆度不及工业品。碧奴翘起双足,将球送到臀间,然后放下一条小腿,仅用一只纤足托住玉球,玉趾挺起,往里一推。

    玉球直径与程宗扬以前经常拿的可乐罐差不多,可碧奴只有钱铢大小的肛洞却轻易吞下玉球,像变魔术一样,柔腻得不可思议。

    阁罗哈哈大笑,“我的朋友,你来自遥远的北方,见多识广,那么你见过这样荡的女奴吗?”

    程宗扬摇了摇头。

    这是程宗扬印象最深的一段舞,碧奴用极慢的动作再次挤出玉球,柔软的屁眼儿被球体撑起,越张越大,最后只剩一圈细细的红裹在玉球边缘。碧绿的球体嵌在圆润的雪臀间,只要略一用力,就会脱体而出。而碧奴却那样妖媚地夹住玉球,然后肛洞一收,将玉球吞入体内,让柔嫩的屁眼儿恢复原状,外边看不出丝毫痕迹。

    碧奴转过颈子,娇媚的玉脸从香肩一侧露出,媚眼如丝地望着程宗扬,然后娇呻着蠕动肛门。玉球在白腻的臀间时隐时现,柔嫩的肛洞随之扩大缩小,将屁眼儿诱人的弹和灵巧展示得淋漓尽致。

    碧奴吃吃娇笑着,灯光下艳态横生,靡之极。

    这个女人真的是岳帅的姬妾?程宗扬不禁怀疑起来。

    自己曾经以为,碧奴在鬼王峒受尽凌辱和逼迫,不得不强颜欢笑,可眼前的舞姬与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她不但没有露出丝毫受辱的羞耻,甚至对弥骨的戏弄也一副甘之如饴的神情。

    与谢艺闲聊中,程宗扬听说那位岳鹏举特别护短,只要是自己的女人,都不让她们吃半点苦。最后遣散姬妾的时候,他分光了所有的家财,好让她们生活无忧。碧宛得到的那一份肯定也价值不菲。可她却来到鬼王峒,成为这些半人半鬼怪物玩的美玩具。自己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缘故。

    轰笑声中,阁罗挺起身,一把拽住碧奴的珠冠,将她拖到程宗扬身上。碧奴柔媚的呻吟一声,滑腻的玉体伏在程宗扬腿间,然后朝他嫣然一笑,张开红唇,含住他阳具部。

    这一次比在碧鲮族的感受更真切,碧奴滑腻的香舌充满黏,蠕动间传来阵阵异样的快感。

    那对姊妹花中的妹妹还在吞吐程宗扬的阳具,碧奴与她粉颊相接,香舌打着转在程宗扬阳具部舔舐,一点一点向上移动,最后挤开那位妹妹,将他湿淋淋的阳具吞入喉中。

    那艳妇笑盈盈抬起眼睛,喉头软蠕动着,紧紧裹住头。程宗扬浑身肌猛然绷紧,只觉连囊也被她吸动一样,忍不住就想喷出来。

    看到程宗扬紧张的样子,阁罗不由发出一声大笑,忽然他笑声停止,然后猛地跳了起来,叫道:“弥骨!”

    飞身朝洞外掠去。

    弥骨随即窜出去,把那只陶罐递给主人,过了一会儿又窜进来,“有人触动下面的机关,碧奴,阁罗大人让你服侍好客人,阁罗大人赶去处理。”

    程宗扬一阵心惊跳。

    弥骨飞快地说道:“阁罗大人说客人尽管在这里休息不会有人打扰,等他回来再谈生意。”

    “公子……”

    碧奴媚眼如丝地说着,将香软的胴体贴在程宗扬身上,致的眉眼像极了小紫。那对姊妹花也偎依过来,洁白的玉体赤裸着,仿佛一对温顺的白天鹅。

    程宗扬心里明白,那个触动机关的九成可能是商队的人。武二郎、易彪、小魏……每一个都有理由闯进鬼王。

    程宗扬呼了口气,“感谢阁罗大人的好意,我还是先回驿馆,等阁罗大人回来好了。”

    碧奴露出一丝讶色,她还从未遇到过拒绝自己美色的男人。

    “砰!”

    一柄快刀砍在案上,刀身不停震颤。

    看着那张杀气腾腾的面孔,程宗扬倒抽一口凉气,“你想做什么!”

    乐明珠衣袖挽到肘间,秀发用丝带扎紧,一脚踩着漆案,圆圆的面孔努力挤出凶巴巴的表情,如果不去看她嘴角的饼渣,看起来还挺像一个漂亮的女匪。

    “我们已经来到鬼王峒,还要等什么?”

    乐明珠赤裸的小臂一挥,小雌虎一样叫道:“难道要等那些坏人打上门吗?”

    小紫在旁边点头,“是啊是啊!”

    程宗扬努力不去看小紫的面孔,压低声音道:“小香瓜,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

    “呃?”

    小丫头愣了一下,然后又摆出勇敢的表情,“我要除掉鬼巫王!这就是我,光明观堂弟子乐明珠!千辛万苦来到南荒的目的!”

    “就这个理由?”

    乐明珠像被针扎破的皮球一样泄了气,嘟着嘴道:“鬼王峒的家伙太坏了,豆沙包都没有,这些东西让人怎么吃嘛!”

    案上放着几块厚厚的青苔,其中一块还被小丫头泄愤地踩扁了。小紫拿起来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一点都不好吃。”

    “哎!”

    乐明珠连忙拉住小紫,“你别吃!”

    小紫听话地吐掉青苔,还伸出舌头晃了晃。看着她柔嫩的口腔和香舌,程宗扬一阵心虚,毕竟就在一刻钟前,自己还跟那个与她有着相同血缘的女人有着最亲密的接触。

    小紫和她娘长得实在太像了,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看着她娇美的面孔,就情不自禁地去想像她体和碧奴会有什么区别。至于她在阁罗面前说出商队与达古的冲突,也许仅仅是因为天真罢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阁罗不是让你搬出去住吗?”

    “小紫正要走啊。乐姐姐说他们送吃的来,要和我一起吃豆沙包。”

    乐明珠拉住小紫,“不要走啊,不要走啊。”

    “小紫要去看娘啊。”

    小紫开心地说:“小紫离娘好近啊,好像闻到了娘的味道呢。”

    不是自己身上沾了碧奴味道吧。程宗扬板起脸,一声不吭。

    乐明珠虽然不舍得,总不能拦着小紫去见母亲,只好依依不舍地说:“早一点回来好不好?”

    小紫用力点了点头,“小紫回来给姐姐带豆沙包吃。”

    乐明珠口水险些流了出来,一叠声说:“好啊好啊好啊。”

    等小紫离开,程宗扬捏了捏乐明珠的鼻尖,“这么贪吃。”

    “我刚吃掉最后一张饼,连藏的鱼干都被人吃光了,什么好吃的都没有。”

    乐明珠气愤地说道:“我问那些仆人,鬼王峒里有什么好吃的,他们就拿来这些东西。”

    “这是他们送来的?”

    乐明珠越说越委屈,“我都好几天没有吃到好吃的东西了。”

    程宗扬又好气又好笑,竟然是青苔,难怪乐丫头要翻脸。

    “凝羽呢?”

    “她和苏荔姐姐出去了。”

    程宗扬心里一紧,“去哪儿了?”

    “去上面找红苗人。”

    “武二也和她们一起?”

    “是啊。哼,那家伙好无聊,整天跟在苏荔姐姐后面。”

    程宗扬略微宽心了一些。不是武二就好,祁远、吴战威,还有云氏商会的人都没有出去,那么触动机关的人,也许跟商队没有什么关系。

    “小香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走走?”

    “好啊!”

    乐明珠立刻来了神,“去哪儿?”

    “你不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吗?”

    这里每个山洞都弥漫着死亡气息,太阳上的生死就像游鱼进入大海,不断将死气转化为生气,即使跋涉一路,刚才又跟那对姊妹花折腾许久,程宗扬也丝毫不觉疲累。

    程宗扬敏锐地察觉到,越往后那些死亡气息越浓重。自从进入鬼王峒,他就跃跃欲试,想知道山后究竟有些什么。

    山腹内潮湿而且森冷,宽阔的通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点起一堆篝火,既可驱除寒气,又能照明。摇曳的火光间,两侧的岩壁上不时现出糙的图案。那些雕刻与那个六朝工匠的细相去甚远,犷的划痕充满了蛮荒和原始的气息,大概出自鬼王峒的手笔。

    看来阁罗确实把他们当成朋友,离开驿馆时,没有一名鬼仆过来阻挡。这让程宗扬的行动变得很方便,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是花苗的新娘,乐明珠打扮成花苗女子的模样,还戴了条面纱,不过很快她就取了下来,因为偌大的山洞中,除了他们,再没有任何人。

    洞渐渐变得狭窄,苔藓也越来越少。绕过一个弯,两侧的岩石突然一变,表面像高温烧过的琉璃一样泛出火一样的红色,凹陷的岩壁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洞口。

    “好像玛瑙哦。”

    乐明珠左顾右盼地说。

    山洞渐渐变得崎岖,脚下的岩石也没有再修整过。程宗扬从最后一堆篝火中捡起一树枝当作火把,当先朝上攀去。

    “喂,找不到路怎么办?”

    乐明珠在后面提醒。

    “好办。”

    程宗扬掏出珊瑚匕首,在岩壁上刻了一个标记。

    “这是什么标记?”

    乐明珠好奇地说。

    “字母A。”

    “什么东西嘛。”

    上次因为标记混淆差点送命,程宗扬痛定思痛,决定用字母作为标记,只要按顺序走,肯定不会迷路,而且也不会与其他标记混淆。

    “保证我们不迷路的东西。”

    程宗扬收起匕首。

    黑暗中传来涓涓水声,程宗扬举起火把,眼前一条溪流贴着岩壁蜿蜒流动,火光……溪流泛起奇异的色泽,溪底的岩石凝结出细小的突起,就像鹅雏嫩黄的茸毛。

    “不会有毒吧。”

    乐明珠拿出银针试了试,忽然高兴地说道:“你瞧!水里有小鱼鱼呢!”

    “游得好快!”

    乐明珠捧起水,“是透明的呢,连肚子里的东西都看得到!咦?它们怎么没有眼睛?”

    “这里没有光线,它们要眼睛没用,当然不会长了。”

    程宗扬说着,在岩壁上刻下第七个标记。这里离山后已经不远,但可以通行的山洞也到了尽头。

    乐明珠低头看着水流的方向,“这里好像可以过去。”

    溪流从一块巨大的岩石下方流入,石缝很矮,只有伏着身才能钻进去。程宗扬把火把探入石缝,枝上的火焰立刻被气流扯动。前方黑沉沉看不到底,似乎是一个很深的空间。

    裎宗扬收回火把,“要回去吗?”

    “才不要!”

    乐明珠兴致勃勃地说:“我要看小鱼鱼游到哪里去了。让我先进!”

    “别挤!我先,你跟着我。”

    程宗扬不由分说地把乐明珠推到后面,当先钻进石缝。火把下,银色的小鱼对光线毫无反应,却对声音十分敏感。它们浮在空气般透明的水中,一点细微的响动,就闪电般游开,然后在远处重新聚成一团。

    石缝只有肩膀高低,在里面想翻个身都困难。但程宗扬清楚看到前方飘来的磷火。忽然额角微微一热,一股冷的感觉进入体内。

    程宗扬忽然停住。乐明珠鼻子撞到他腿上,酸得差点流下眼泪,生气地拧了他一把,“大笨牛!”

    程宗扬晃了晃火把,“前面没路了。”

    摇曳的火光下,溪流在石缝间绕了个弯,消失在岩石的缝隙间。面前一块黑色的玄武岩挡在洞口,隐约能看到岩石右测有道缝隙,但程宗扬手臂不够长,没办法伸过去照明。

    “我才不信呢!”

    乐明珠奋力从程宗扬腿上爬过。

    “喂,你别过来!这里很窄!你若挤过来……”

    第十章 觅源

    “呶……就像这样,咱们谁都动不了。”

    程宗扬无奈地说。

    “大笨蛋,你往那边挪一点!”

    乐明珠用膝盖顶着程宗扬的大腿说。

    “我背后是石头好不好?”

    “你的腰顶到我了。”

    “这个洞是弯的,我旁边就是一块大石头──喂,你别挤了!”

    乐明珠使劲推着他,“你不会侧过来?给我留点位置嘛!”

    程宗扬叹了口气,“这可是你说的啊。”

    程宗扬侧过身,乐明珠香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身体正面努力向上挪动,然后小丫头发出一声惨叫,“糟了!我被卡住了!”

    “太好了。”

    程宗扬说。

    里面的空间并不算小,但由于一块凸出的岩石,让山洞变得弯曲,才难以通行。本来程宗扬还能挪动一下,可乐明珠非要挤进来,结果两个人腰部都被石头卡住,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紧紧贴在一起,身体间没有一丝缝隙。乐明珠脑袋顶住程宗扬的下巴,挤得连手臂都难以移动。

    “我都说了让我先进去,你这么胖,把路都堵死了!”

    “我这是健壮!你瞧,全是肌!”

    程宗扬腰一挺,乐明珠奇怪地说:“咦?这是什么?”

    程宗扬咳了一声,“别管它了。你最好先退出去,让我出来。”

    “我才不呢!”

    乐明珠使劲挪动身体,“哎呀,你顶到我了!”

    能不顶到吗?程宗扬腰侧正顶在那块凸出的石头上,让他不得不别扭地拧着腰。乐明珠又非让他侧过身,结果那块石头变成顶在腰后面,使他小腹不自然地往前挺起。

    那丫头还不知死活地紧贴着他的身体往上爬,好不容易上身钻进来,腰部却同样被卡住,变成与程宗扬面对面小腹紧贴的姿势。

    刚才腰一挺,程宗扬发现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很可耻的勃起了。

    乐明珠吃力地挪动腰肢,想从这个狭窄的洞口钻过去,却发现自己臀部怎么也挤不过去,她扬起脸,看到程宗扬咬牙切齿的表情,不由一呆。

    “你怎么了?”

    程宗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热!”

    少女带着香的体紧贴在小腹上摩擦,身体很容易就有了反应。阳具迅速充血勃起,硬邦邦顶在乐明珠小腹下方。

    小丫头挪动身体时,就仿佛用小腹和大腿夹住自己的阳具研磨,隔着衣物都能清楚感受到她体的光滑和弹。这种情况下,自己就是想软都软不下来。

    乐明珠踢着他的小腿,“把你的手挪开!”

    程宗扬无奈地亮出双手,朝她摇了摇。

    小丫头一脸奇怪地望着他的双手,然后低下头,“你下面是什么?好奇怪……”

    乐明珠纳闷地用小腹摩擦着他胯下,然后恍然大悟,“是你的!”

    程宗扬辛苦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

    乐明珠皱了皱鼻子,一脸不屑地说:“我在书上看到过。不就是男人小便的东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恶心死了!快挪开!”

    程宗扬勉强喘了口气,“你看我能挪动吗?”

    乐明珠使劲伸出小手,往他腰后了,这才死心,然后好奇地说:“咦,它为什么会这么大?哈哈,你每天都挺着它,难道不累吗?”

    累?总比你挺着那两团球轻松吧。程宗扬恶作剧地动了一下腰,乐明珠叫了一声,“哎呀!你顶得太紧了!”

    说着她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小脸微微一红,“你顶到我了……”

    阳具紧紧顶在小丫头腹下,头隔着衣物碰触到她下体柔嫩的部位。乐明珠试着避开,可这个洞口实在太紧,倒像是她用小腹顶住头来回摇动。

    乐明珠脸颊越来越红,忽然她板起脸,警告道:“不要尿到我的身上。”

    程宗扬啼笑皆非,这丫头学过医术,对人体多少有些了解,但对男女之事的认识大概只有幼稚园的水准。

    这会儿身体相互摩擦,她身体本能有了反应,所以才会脸红,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以为自己勃起是被尿憋的。

    程宗扬吸口气,很无赖地叫道:“我要尿尿!”

    “不行不行!”

    乐明珠连忙叫道:“等我出去你再尿!”

    她使劲挪动身体,想退出去,可身体往下一沉,那大就毫不客气地顶到她腿间,火热的气息透过衣物顶在身体下面,让她下体情不自禁地一阵发麻。

    乐明珠着急地说:“你快把它收起来!让我出去。”

    程宗扬摊开手,“这可是你自己要进来的。没办法,只有让它尿出来,你才能出去。”

    乐明珠生气地瞪着他,程宗扬毫不示弱地反瞪过去,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可恶表情。

    乐明珠气愤地说道:“不许你尿到我衣服上!我刚换的新衣服!”

    程宗扬道:“那你说怎么办?”

    乐明珠抿住嘴巴,两人就那样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下来,最后乐明珠悻悻道:“你尿到自己裤子里好了。”

    “好吧。”

    程宗扬把手伸到两人身体之间。

    “你干什么!”

    程宗扬理直气壮地说道:“没人扶着,我尿不出来!”

    乐明珠咬牙道:“你抓到我了!贴这么紧,你手本伸不下去!”

    程宗扬微笑道:“那只好你帮我扶一下了。”

    “恶心恶心恶心!”

    乐明珠一口气说了十几个恶心,然后头一扭,“我才不要扶!”

    程宗扬低头在她耳边呵了口气,小丫头耳立刻红了起来。

    “你是医生啊。就把我当成不能动的病人好了。反正我这会儿又不能动。”

    小丫头想了一会儿,很勉强地说道:“你不能尿到我手里啊。”

    一只柔滑的小手伸进裤中,在阳具上轻轻一碰,又飞快收了回来。两人身体贴得太紧,乐明珠也只能勉强伸进去一只手,一碰就吓了一跳。她惊讶地咬住手指,刚触过程宗扬阳具的手指连忙收回来,“好热……”

    程宗扬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像在燃烧一样。眼前是少女娇美的面孔,鼻端是旖旎的体香,连身边冰冷的岩洞也似乎变得温暖起来。

    乐明珠本能地感到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好奇。程宗扬又拿出医生和病人的比喻,在他循循善诱地说服下,小丫头终于握住他火热的,按照他教的那样上下移动。

    “好……我都快握不住了。”

    乐明珠悻悻道:“你们尿尿需要这么大的东西吗?一点用都没有!”

    程宗扬喘着气道:“你现在还小,以后就知道了,大一点才好。”

    “里面有骨头吗?这么硬。”

    程宗扬惨叫一声,“不能掐啊!”

    “我又没用力!怕痛鬼!嘻嘻,就像一大子。”

    大的硬邦邦挺起,顶在少女腿间,坚硬的头不时碰触到她下体柔软的部位。程宗扬渐渐发现,她似乎在有意用下体碰触自己的头,不过还有些害羞,每次都飞快地一碰就挪开了。

    程宗扬心里暗笑,这个小丫头春心动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做爱,但身体本能的有了反应,隐约意识到怎么获得快感。

    乐明珠柔软的手掌握住阳具,从阳具部到头来回捋动。她手掌小小的,又滑又软,程宗扬挺着腰,把阳具放在她手中。忽然程宗扬张口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轻轻挑弄着,接着慢慢朝她唇上移去。

    乐明珠粉嫩的玉颊像涂了胭脂般娇红,热热的发烫,她移开脸,小声嗔道:“我才不要和你亲亲,口水好脏。”

    “你身上的味很香。你不会是刚断吧?”

    小丫头嘻嘻一笑,“才不是呢。我以前每天都要喝牛啊。”

    说着她又皱起眉,“喂,你怎么还不尿?我手都酸了。”

    “小香瓜,”

    程宗扬贴在她耳边,小声道:“让我亲亲你的小香瓜,就出来了。要不,你还要帮我扶一个时辰。”

    乐明珠低头忸怩半晌,最后小声说:“只亲一下啊。”

    小丫头红着脸用一只手解开上衣,一条红巾交叉束在前,两粒丰满的球在丝巾下高高耸起。

    程宗扬笑道:“你还这样束着呢。怎么样?比你以前的舒服吧?”

    “你还说给我做罩呢……”

    程宗扬手掌贴着她的球滑入巾内,然后手一紧,掌中满满都是她香滑的。小丫头咬着唇,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熟悉之后,程宗扬发现这个小丫头对身体的接触并不反感,大概是在师门的时候她和自己的师姐妹们闹着玩惯了,有时自己捏捏她的鼻子,拽拽她的耳朵,她也不会生气。

    尤其是那次在海神殿历险,被自己看过她的身体,有时自己做些亲密的动作,她也不怎么在意。程宗扬甚至都怀疑,在她眼里自己是不是和她的好姐妹差不多。

    程宗扬扯开红巾,将一团雪白的大球拖了出来,轻轻捏了捏。乐明珠小脸越发红润,她球还和当初看到那样丰满,滑嫩的像油一样又白又腻。随着自己手指的动作充满弹的球凹陷下去,晕收紧,红嫩的头微微翘起。

    乐明珠小声道:“不要咬我啊。”

    “好香的小香瓜……”

    程宗扬捧住她雪团般的美,嘴唇贴在她滑腻的上亲吻着。她鲜嫩的体充满香的气息,肌肤柔滑得如同丝绸。嘴唇贴在香滑的,传来酥软的感觉。

    程宗扬舌尖一卷,将她柔嫩的头含在口中。那颗小巧的头在舌尖下迅速变硬,晕鼓起。小丫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光滑的球在脸侧微微震颤,传来心跳的频率。

    程宗扬用齿尖轻咬住头,用力吸吮着她软腻的香。小丫头俏美的面孔越来越红,忽然低低叫了一声,她上身昂起,光滑的大腿紧紧夹住他的阳具,小腹顶住头,微微抽动。

    自己刚才跟几个美艳的女人搞过,始终没有,这会儿看着她娇俏羞涩的美态,再也无法忍耐。程宗扬隔着衣物用力顶住她震颤的下体,用力喷起来。

    “哎呀!”

    乐明珠拔出小手,手心里黏乎乎都是他的。

    程宗扬握住她的手腕,一边用过的阳具顶弄她的下腹,一边把她的小手放在那粒赤裸的球上。乐明珠满脸红晕,被他顶得不停震颤,等球涂满黏乎乎的才发现。

    乐明珠像猫咪一样卧在程宗扬怀中,她脸上余红未褪,丰挺的球黏满湿黏的,白光光微微抖动着。

    “真讨厌,”

    乐明珠皱起眉,生气地用脚踢着他的小腿,“味道好重。哼!你骗人!你本不是要尿尿!这是什么东西?”

    程宗扬咳了一声,“这是女孩子最好的营养品。你苏荔姐姐为什么会那样漂亮?就是因为她每天都吃。”

    “瞎说,我才不信呢。”

    “不信你可以问问她。”

    程宗扬一脸坏笑地说:“不过,她是用下边的嘴吃的。”

    乐明珠小脸又红了起来,赌气地扭到一边。

    程宗扬在她耳边笑道:“你下边也湿了呢。”

    “不许你说!”

    乐明珠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忍不住道:“好奇怪的感觉……”

    “你不准笑哦,”

    乐明珠先警告他一声,然后贴在他耳边道:“刚才我好想让你的大子进来……”

    如果换个空间,程宗扬这会儿就该捶顿足了,“你怎么不早说!”

    “骗你啦。”

    乐明珠嘻嘻笑道:“你那么大,我下面又没有洞洞可以让你。”

    “如果有呢?”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本就没有!”

    程宗扬还不死心,“如果真有呢?”

    乐明珠白了他一眼,“哼哼!就算有,我也不要你尿尿的东西放到我身体里面!都怪你,说要尿尿,害得我也想尿了。”

    程宗扬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她抱在怀中,“小香瓜。”

    “嗯。”

    “我们发个誓好不好?”

    “什么?”

    “你的身体只能让我的放进去。”

    乐明珠想了一会儿,“那好吧。”

    “可是一辈子啊。”

    乐明珠有些为难起来,“我还要嫁给大英雄呢。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那么久啊。不过你放心啦,”

    小丫头大度地说道:“我才不让他把东西放在我身体里面呢。”

    “咳!咳!”

    程宗扬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咦?这有什么关系?”

    乐明珠讶然道:“人家已经认真想了,你这人又笨又讨厌,不过真的要让人进到我身体里面,那还是选你好了。”

    好吧。程宗扬终于可以肯定,这丫头的知识相当于六岁。把嫁人和做爱当成了两码事,嫁人要嫁给大英雄,做爱还和自己做。这样的结果,自己应该满意了吧。

    乐明珠悄悄舔了一下手指,然后嫌弃地皱起眉头,“一点都不好吃。”

    程宗扬大笑着拥紧她的身体,一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乐明珠闭着眼舒服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喂,这石头会不会突然掉下来,把我们压在下面?”

    “害怕吗?”

    “不害怕啊。就是有点舍不得,”

    小丫头嘟着嘴说:“我还没活够呢。”

    程宗扬宽慰道:“放心,既然能进来。我们就能出去。”

    “怎么出去?”

    程宗扬出匕首,小心地探到背后,用力剔开腰后那块凸出的岩石,然后一收腹,身体向前滑动半尺,伸手攀住玄武岩边缘。

    他身上的骨骼发出格格的声音,身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从狭窄的洞口挣出,腿侧被岩石锋利的边缘磨出一道血痕。

    程宗扬往玄武岩后面看了看,一身轻松地回过头,“前面能过去,不过没有火把。”

    “流血了?大笨牛!”

    乐明珠连忙给他扎住伤口。

    那树枝已经剩一点余火,随即熄灭。程宗扬黑钻进山洞,然后回过手,拉住乐明珠柔软的手掌。

    “好锋利的匕首。咦,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不是刚想到吗?”

    “你骗我!”

    “啊!你踢到我伤口了……”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啊?”

    “痛死了……”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让你踢还一下。”

    “我要打你屁股。”

    “那你打吧。轻一点啊。哎呀!不许把手伸进来!”

    两人索着在低矮的岩洞中钻行良久,终于看到一抹微光。

    那条溪水百折千回之后,又在前方出现,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潭。一个男子赤着下身,盘膝坐在水潭边,正藉着火褶的微光,用一细针仔细缝合膛的伤口。

    “下来吧。”

    谢艺淡淡道:“这里没有别人。”

    谢艺把针线收进一只鹿皮口袋里,然后挺起。肌坚实的膛上,一条伤口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侧,再深数分,就会刺穿心脏。伤口两侧缝合的针脚整齐之极,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确。

    一个少女伏在水潭旁,她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睛紧紧闭着,看不出是死是活。

    “阿夕!”

    乐明珠惊叫起来。

    谢艺伸手一挡,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乐明珠推开。

    “不要碰她。”

    谢艺说道:“如果不是她故意触动机关,我也不会负伤。嘿嘿,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是她触动机关?”

    程宗扬叫了起来。

    谢艺舒展了一下肢体,随着肌的收缩,伤口微微鼓起,“她中了一种摄魂的邪术,我只好制服她。”

    “怎么可能!”

    乐明珠叫道:“她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谢艺大有深意地看了程宗扬一眼。程宗扬只好道:“她确实有点……不太一样。你说的没错,她是被人纵了。但我没想到她会暗算你。”

    “我也没想到。”

    谢艺淡淡道:“所以她跟着我的时候,我没有理她。”

    程宗扬就知道自己与阿夕那点事瞒不过谢艺,很可能他还以为阿夕是受了自己指使,才疏于防备。可对于阿夕背后的纵者,自己知道的一点都不比谢艺更多。

    最开始,这像一个玩笑,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纵者故意控制阿夕,让她献身给自己。直到碧鲮族时,那人突然露出残忍的一面,然后就是这次暗算谢艺。

    想到这里,程宗扬如芒刺在背。也许那人对自己真的没有恶意,但谁知道他下次会做出些什么来。

    程宗扬在谢艺对面盘膝坐下,“谢兄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乐明珠气愤地说道:“肯定是鬼王峒的坏人!”

    谢艺微微一笑,“你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程宗扬点了点头,“但我没办法确定。”

    “是鬼王峒的坏人!”

    乐明珠贴在程宗扬耳边大声说。

    两个人很默契地把她的意见忽略掉,谢艺道:“不妨说来听听。”

    “我只有一条线索,不过挺有意思。”

    “是鬼王峒!”

    乐明珠扭住他的耳朵。

    程宗扬道:“那道机关连谢兄都没察觉,阿夕怎么会知道?谢兄不妨猜猜,谁会知道鬼王峒里的机关?”

    谢艺平静地看着他。

    “朱老头。”

    程宗扬道:“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他来过鬼王峒。”

    “还有小紫!”

    乐明珠大声道。

    程宗扬叹了口气,“阿夕中的邪术,是在我们遇到小紫之前。”

    “也许阿夕本没有中邪!”

    “走吧。”

    谢艺站起身,“我们去看看那个有趣的朱老头。”

    宽阔的客厅内陈设着黑色的屏风,屏上用朱砂彩漆绘制着繁复的云龙图案,两条巨龙围绕着屏风正中一块玉璧张牙舞爪。屏风前,左右放置着两具博山炉,炉盖上铜制的仙鹤展翅欲飞。角落里,一盏树状的灯台火光摇曳。如果不是偶然飞过的磷火,很难想像这里会是南荒最暗的所在。

    朱老头瞧瞧旁边没人,揭起炉盖,“噗”的吐了口浓痰,然后清了清嗓子,没事人一样背着手东张西望。

    程宗扬笑咪咪进来,“早啊,老头。”

    朱老头堆起笑脸,“小程子,找老头有啥事啊?”

    “没事儿一我就不能找你谈谈心吗?”

    朱老头搓着手嘿嘿笑道:“哪……咱们谈谈钱成不?”

    “成。”

    程宗扬抛起一枚钱铢,然后一把接住。

    朱老头眼睛立刻直了,半晌才叫道:“缺德啊!小程子!你还骗我老人家没金铢!那是啥!”

    程宗扬“砰”的往案上一拍,“猜猜,我手里有几枚金铢?猜对了,都是你的。”

    “不就是一……”

    朱老头说了半截连忙打住,小心道:“要是猜错了呢?”

    “猜错了,”

    程宗扬大方地说道:“你就照数赔给我好了。”

    朱老头犹豫半晌,瞧着他的脸色,试探着伸出一手指。看到程宗扬手臂一动,又立刻收了回来。

    “猜不猜!”

    程宗扬不耐烦地说道。

    朱老头陪笑道:“我瞧着……还是不猜了吧。伤和气,伤和气……”

    “那好。”

    程宗扬把钱铢一收,“钱的事咱们就谈完了。下面该谈心了。老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朱老头干笑道:“小程子,瞧你说的……我能有啥事瞒你啊。”

    “朱老头,看着我的眼睛。”

    “啥了?”

    朱老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程宗扬鼻子几乎碰到朱老头脸上,眼对眼盯着他。朱老头越看越心虚,几乎躲到香炉后面。

    “干!你心里真有鬼啊!”

    朱老头哭丧着脸道:“我心里有啥鬼了?”

    程宗扬一把拽住他,然后喊道:“阿夕!”

    花苗少女慢慢走进来,站在朱老头面前。朱老头脸色顿时变了。

    “你干的好事啊──朱老头。”

    朱老头一个劲儿地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死鸭子还嘴硬!”

    程宗扬一挥手,“谢艺!给我审!”

    谢艺轻烟般从屏风后翻出,一把扣住朱老头的脉门。

    “哎哟……我的亲娘哎!”

    朱老头被扭得跪下来,一手举着,鼻涕眼泪立刻滚了出来。

    “老头真是好运气啊,这位谢爷可是刑讯高手,你要想尝尝呢,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个时辰一种,到明天这个时候不带重复的。”

    程宗扬蹲下来,“老实说吧,肚子里揣的什么鬼胎呢?”

    “我说!我说!”

    朱老头惨叫道:“袋子里最后那点鱼干,是我……是我吃的……哎哟!轻点儿!阿夕姑娘!我是吃完才瞧见你的……”

    “好啊!”

    乐明珠从阿夕身后跳出来,指着他愤怒地说道:“我说鱼干怎么没有了!都是你!害我吃青苔!”

    谢艺眉头动了一下,然后松开手,“不是他。”

    “这可审完了?”

    程宗扬掩不住那份失望,就差没再给朱老头安个罪名了,“要不咱们给他来一遍满清十大酷刑过过瘾?”

    “饶命啊!”

    朱老头抱着手腕,“哎哟哎哟”的叫着,满脸的鼻涕眼泪。

    谢艺拍了拍手,淡淡道:“看不出来,你还在十方丛林待过。”

    “咦?十方丛林?”

    乐明珠探过头来。

    程宗扬纳闷地说道:“什么东西?”

    “就是好多好多光头在一起!”

    乐明珠抢道。

    “是禅寺。”

    谢艺道。

    “和尚?”

    程宗扬打量着一脸猥琐的朱老头,“谢兄没看错吧?”

    “和尚咋了?”

    朱老头梗着脖子道:“俺那是家里穷,才剃了头到寺里干活。不丢人!”

    “啧啧,朱老头,”

    程宗扬道:“连和尚都当过,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朱老头神一振,“俺还会念经呢──”他闭上眼,摇头晃脑地念道:“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程宗扬朝他后脑拍了一记,“打住吧。”

    朱老头没趣的闭了嘴。

    谢艺朝朱老头拱了拱手,“孟浪了。”

    朱老头翻着眼睛嘟囔道:“我这腕子还火烧火燎呢……”

    仅有的线索就这样断掉,程宗扬不甘心地问道:“谢兄,你怎么看出来他身上有禅门功夫?”

    谢艺微微一笑,“萝卜、黄瓜、白菜都是菜,你只要吃过就能分出来。至于这位,功夫虽然浅,算不上禅门神功……”

    “浅?”

    朱老头一吹胡子,“禅门十大绝技我是样样通!浅?哼!”

    “哦?哪十大绝技?”

    “金刚珠、伏魔杖、辟邪拂、降妖杵──怎么?你没听说过?”

    谢艺摇了摇头,“没有。我听过的十绝,和你说的不大一样。”

    朱老头哂道:“没见识!十大绝技哪儿有两种的?哈哈!”

    朱老头干笑两声,突然不放心起来。他低着头琢磨一会儿,小心问道:“你听过那些里面,有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朱老头两手握在一起,来回比划,那招数程宗扬看着很有点眼熟。

    谢艺点了点头,“这大概是扫地神功吧。没有。”

    朱老头呆了一会儿,喃喃道:“好啊,那秃驴骗了我几十年啊……”

    乐明珠却来了兴趣,对谢艺道:“喂,你说的禅门神功是什么?”

    “释佛逻耶。”

    “很厉害吗?”

    谢艺看了她一会儿,“很厉害。”

    “有我们的凤凰宝典厉害吗?”

    “凤凰宝典?”

    谢艺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徒有其名罢了。”

    小丫头这下可不依了,“我师傅说,凤凰宝典是世上最最最厉害的神功!”

    谢艺淡淡道:“世间武功虽多,真正能称得上神功的,无非十方丛林的释佛逻耶,太乙真宗九阳神功。另外值得一提的,还有黑魔海的太一经。至于凤凰宝典,嘿嘿……”

    乐明珠气恼地瞪大眼睛,“黑魔海的邪功,怎么能和我们光明观堂的凤凰宝典相比!师傅说,黑魔海那些怪物都是受过诅咒的坏蛋!”

    “是吗?”

    “怎么不是!黑魔海的人都是人渣!变态!禽兽不如的畜牲!”

    朱老头小声道:“也没那么坏吧?”

    “好啊!你偷吃我的鱼干,还帮坏人说话!我看你就是坏人!”

    朱老头立刻闭上嘴。

    乐明珠挽起袖子,凶巴巴亮出拳头,“等我抓到那个害阿夕的坏蛋,我就把你的胡子扯光,牙齿打掉!”

    朱老头叫屈道:“你抓坏人,干么拿俺出气?”

    乐明珠瞪着眼道:“我看就是你!”

    “不是我!”

    “就是你!”

    谢艺微微一笑,转头对程宗扬道:“凤凰宝典号称光明观堂镇堂之宝。可多年来无人练成,你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程宗扬很无辜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谢艺道:“岳帅尝言,世间最无用的功夫就是童子功,难练易破,大多都是自欺欺人,全无益处。凤凰宝典也是童子功的一种,据说修习时需用纯之体。一旦破体就有命之忧,即使能保住命,也终生无望练至第九重──姑娘知道你们光明观堂为何没有人练成过凤凰宝典了吧?”

    谢艺明显是在讥刺她们不能保有童女之体,乐明珠却本没有听出来,她这会儿还瞪着偷自己鱼干的朱老头,生气地说:“凤凰宝典的神功,哪儿有那么容易练的!”

    程宗扬也觉得好笑,“练功就是练功,跟那层膜有什么关系?”

    “不错。”

    谢艺点头道:“依我看,这只是托词。”

    他嘲讽道:“说白了,凤凰宝典不过是种驻颜之术,好让光明观堂那些明的女人拿来自高身价,卖个好价钱而已。”

    乐明珠再笨这会儿也听懂了,顿时气得涨红了脸,“你胡说!”

    谢艺看着自己的手指,徐徐道:“当日有个女人向岳帅自荐枕席,说她练过凤凰宝典,若是破体会命不保,可为了岳帅高兴,宁可舍命。累得岳帅耗费真元,为她护持心脉。结果她不但活下来,还背着岳帅搞三捻四,让岳帅雷霆震怒……”

    乐明珠捂着耳朵顿足道:“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程宗扬凑到谢艺耳边,小声道:“给点面子吧。你把她惹毛了,我也很难做的。”

    谢艺冷冷一笑,住了口。

    看着阿夕,程宗扬又是一阵头痛,索交给乐明珠,让她去照料。乐明珠把手指放在眼眶下面,吐出舌头,朝谢艺狠狠作了个鬼脸,这才带着阿夕气鼓鼓地离开。

    请续看《六朝清羽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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