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留在穆筠家里住一宿,这机会千年也等不着啊,绝对是拉近关系的前奏啊,心里挺安慰。
姜宇晚上回到家,老爸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等着了,都是姜宇爱吃的,摆了一桌子,俩人闷头吃谁也不出声。
姜宇瞥着眼角瞅瞅姜国栋,憋不住问:“爸,你急着让我回来有什么事吧。”
姜国栋哼着嗓子吃完饭,一撂碗筷说:“小宇呀,你和颜小曼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家一个女孩子为你甘愿离开军区去省城工作,她父母都同意了,怎么你突然就变了呢?”
姜宇一愣,原来是为颜小曼的事啊!
“爸,我和颜小曼啥事都没有,我干嘛让她来省城,即使她来省城工作也和我没关系。”
“你……小宇……你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呢,你们好一场就这么回绝人家了?一个男人说话做事要有责任有担当,一个女孩儿都肯为你付出,你个大男人却做出这么没品格的事,这不是咱姜家人的性格。”姜国栋要急眼。
姜宇这个冤,这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往我身上添些没影的事呢?耐着性子回道:“爸,我和颜小曼没什么关系,你不要瞎猜。”
“这怎么能是瞎猜呢,她不是你女朋友吗?怎么……吹了?”
哎哟,我的活祖宗,我姜宇真是有口难辩呀:“爸,我和颜小曼根本就没好过,怎么就能说是吹了呢?”
“小宇,这谁都知道你和颜小曼从大二那会儿就处对象呢,怎么又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没有就是没有。”姜宇烦了。
姜国栋气得脸泛青:“小宇,一个男人要真诚的去对待别人的感情,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颜小曼对他父母说不去省城了,是因为你不愿意……”
姜国栋生气,想姜宇分配了工作就变了心,是不是又看上别的女孩了,这还真不像自己从一而终的性格,颜小曼父亲是他下属,天天照面,有这不负责任的儿子还真让老子憋气。
姜宇更憋气,我姜宇在你眼里就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我这是得罪了哪位神爷了?非要给我按这个罪名呀!
姜宇和颜小曼打从他受伤在医院那会儿就落下了话头,鬼使神差的就让人给撮合到一块儿去了,轮到自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挠着脑袋揉着太阳穴说:“爸,你儿子知道怎么做人,你就别添乱了。”
这顿饭吃的,姜宇火大烦躁,赶紧逃离,好久不见舰炮了,跑到舰炮家躲清静。
舰炮一见姜宇就来一句:“姜大少,有你这样的吗,一工作就把颜小曼蹬了,你姜大少也太不仁义了……”
姜宇瞠目,怎么到哪儿都逃不过这个话题呢!瞪着眼:“舰炮,你他妈说点儿别的不行吗,怎么就踪上这个话题了呢?真他妈没事找事。”
舰炮也急了:“谁找事呀,你自己做的不仁义的事还不让人说啊,咱哥们儿多少年了,我是看不过去呀……这多好的女孩儿……”
颜小曼找到舰炮问姜宇心里的人是谁,舰炮懵瞪,他哪知道姜宇心里的人是谁呀,颜小曼娇柔的面容跟朵要调零憔悴的鲜花一样,眼睛里含着泪光,看得舰炮心里难受,你姜大少太不是东西了,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好好一朵鲜花你不珍惜着,这不等着找骂吗!
姜宇气怒,发泄而出:“我告你舰炮,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颜小曼没事,一直都没事,有事我姜宇一定担着,轮不到你们来质问,我他妈就纳了闷儿了,你们吃错药了还是我吃错药了,怎么我和她的事就掰扯不清呢……”
“你说,你姜大少是不是又看上别人了?”舰炮不示弱,非要弄明白,非要为颜小曼讨公道。
“我是看上别人了,我他妈心里一直都装着一个人,这和颜小曼没关系,懂吗……别往一块儿扯!”姜宇大叫。
“我就知道,你姜大少闲不住,要不守着个如花似玉的妞儿都不稀罕,说甩就甩了,你说你心里的人是谁?你不是说心里有人指定先告诉我吗?”
话赶话戗到这了,姜宇也不想憋着了:“我心里的人是穆筠,就是穆大叔的女儿,就是我追的那个骑马的女孩儿……明白吗,是她救了我的命,我第一眼见她就忘不掉,她在颜小曼之前,在那之前我就记住她了,记着好几年了,你再敢往我身上胡诌,别怪我和你翻脸……”一口气喊出来,这最好的哥们都误会自己,那滋味还真不好受。
舰炮呆木:“怎……怎么是穆筠?”
“对,就是她,我们现在在一个警队,她也是警察。”
舰炮眨眼:“怎么这么巧?”
“对,就这么巧,老天有眼,知道我一直想着她,给我留着机会,我们现在是同事。”
舰炮还真意外,他姜大少到哪儿都招女孩子,问:“那你和穆筠咋样了?”
“还没咋样!”姜宇沮丧,真诚的看着舰炮:“哥们儿我不会做背信弃义的事,绝对没有对不起颜小曼,你信我。”
舰炮默言,不知说什么好,他信姜宇了,却为颜小曼可惜,这女孩儿陷得太深,自己把自己伤着了。
半响舰炮开口:“姜大,你还不知道吧,高斌一直追求颜小曼呢!”
什么?姜宇吃惊!
高斌和橘子到底没成,高斌是本性难移,暗里地耐不住沾花惹草,橘子性格开放率性,她知道缠磨的爱情只能让人拿着不当事,还不如放手自由的活,高斌当时还捶xiong顿足的和橘子发毒誓悔过自新,可橘子到底跟了高斌那么多年,你高斌啥人早就摸得门清,伤心欲绝,真就不再回头。
和高斌分手后橘子就辞了职下海,在当时八十年代这举动特吓人,都觉得橘子傻了,心眼儿让爱情伤得给堵死了不透气了,这放着铁饭碗不干愣是做个无业个体,没着没落没保障的,可谁都没想到橘子这一辞职最后却是发了。
那时候干个体的特少,稍有胆识远见的走出那一步都是先见之明,赶上物质缺乏的年代钱特好赚,橘子去了省城市里开了一家饭店,立马就火了,转眼就成了万元户,打橘子辞职后姜宇就再也没见过橘子。
“高……高斌追求颜小曼?就他那德性也配?他连一个脚趾头都不配!”姜宇气急的骂。
舰炮淡笑:“你说你紧张什么?”
姜宇狠狠的眨眼:“他高斌是什么人,他玩过多少女人,有一个他真心对待的吗?他把橘子伤成什么样了,要不是他橘子能走吗……这人就不是个东西。”姜宇越说越气愤。
舰炮淡笑:“你想怎么着,跟你有关系吗?”
“有关系,颜小曼是我妹,谁他妈敢伤着颜小曼我饶不了他。”姜宇瞪着眼,那架势恨不能立马踹死高斌。
舰炮眨眨眼儿:“我说姜大你到底咋想的,你这么护着颜小曼,还不跟她好……有人追她你还这么气愤,这是咋的?”
“这是两回事,我把她当妹妹,你妹妹要是赶上那么个不着调的王八蛋难道你不管吗?”
姜宇知道颜小曼单纯,一门心思的只剩下纯情,这样的女孩儿需要感情依赖、最容易受伤害,他怎么能不管!
舰炮点头,说得也是,颜小曼就是朵清纯的百合花,赶上爱护的人就会水灵娇艳的绽放着,赶上污浊的尘埃风沙就会衰败调零。
姜宇气急的追问:“姓高那小子追颜小曼多久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像是很久了,反正你不在家的时候高斌就老去找颜小曼。”
高斌追求颜小曼已经一年多了,他就瞧着颜小曼漂亮可人,他高斌的眼光只要漂亮就行,他就得尝着鲜儿霸占着,这才适合他身份。
高斌知道颜小曼和姜宇像是在处朋友,可也不见俩人在一起,这个空子他非得钻,也是因为姜宇和橘子闹出过说道,还因这事两人干过仗,那一仗高斌一辈子都忘不掉,被姜宇打得满脸是血的逃窜,丢人丢到家了。
就冲颜小曼是你姜宇的人我高斌就非得撬过来,非得给你姜宇点儿颜色看看,也算是给自己找回面子报一仇。
高斌在单位挂着职也不上班,借着老爸的职位倒腾点儿小买卖,单位年节发个福利什么洗发水呀、海产水货、当地特产的都是靠老爸联系好他整车倒卖过来发给职工,来回几次赚了不少钱。
有了钱更耐不住色/欲张狂的本性,盯准了颜小曼不放,动不动就堵着医院门口给颜小曼不间断的送礼物,可颜小曼心里装着姜宇,一直回绝不松口,直到姜宇和颜小曼说明白后,颜小曼脆弱的心塌成一团,正愁找不着安慰呢,耐不住高斌死缠硬泡极具宠幸,硬是赌气一样和高斌走在了一起。
姜宇忍不住又问:“那颜小曼答应了?”
舰炮回答:“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老看俩人在一起了,昨天我还看见俩人一起看电影来着。”
姜宇这个气,你说你颜小曼和谁在一起不行,偏偏和高斌这样的人,还真让人担心,你是真心喜欢高斌还是赌气?要那样我姜宇的罪过还真是逃不过去。
“舰炮,我老不在家顾不上,哥求你个事,你没事去看看颜小曼,就算替我去看看她,高斌你给我盯住了,他要是真心对待颜小曼我饶过他,他要是还犯老毛病耍人玩儿我放不过他。”咬着牙,燃起一支烟猛吸几口,他是真不放心颜小曼,只因为高斌他太了解了。
舰炮垂头叹气,这姜大少还真有哥的样子,做什么事都不失份儿,怪只怪你姜大少太招女孩子喜欢。
何大勇在穆筠家住了一夜,清晨起来,雪还在下,辽阔的草原白雪覆盖,空气清新,长长呼一口气,真是人清气爽,这一夜睡得舒坦。
何大勇心情愉快,耐不住萌动生活情趣,撸起袖子非要为穆筠家人做顿早餐,很久都是单身吃食堂,今天找到回家的感觉,做了自己拿手的羊肉干拌面。
临到中午雪停了,何大勇要回城,大雪天赶个长途也不容易,穆筠就借着何大勇的车一起又回省城了。
姜宇起了个早,想穆筠值班没能回家,他要替穆筠去看看她父母,雪一停,姜宇就去了通山牧场。
穆大叔和老伴儿好久没见姜宇了,这个高兴,紧忙让进屋。
穆大叔说:“姜宇,瞧你来的不是时候,穆筠刚走,每次你来都没赶上穆筠在。”
姜宇蒙神儿:“穆筠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值班吗?”
“没有呀,今天她有空,昨天晚上你们那个何队长特意送她回来的,在这住了一夜,这不雪一停俩人就走了。”
姜宇懵了:“你说什么?昨晚就回来了,何队还住了一夜?”
“是啊,他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家,这人还真不错,大清早还给我们做了一顿羊肉干拌面,呵呵……”
姜宇:“……”
穆大叔还在说:“姜宇,还真巧了,没想到你也成了公安,和穆筠竟然成了同事,穆筠跟我一说,我都没想到,说起来你和我家有缘啊!”
姜宇笑了,带着苦涩,意味深长的说:“当然,我们必定有缘!”
姜宇的心失落到极点,酸溜溜的痛,筠子呀,你到底还是不信我姜宇,你和何大勇约好一起回来,所以才不坐我的车,打从昨天姜宇就一直心烦,到这会儿心烦变为伤感。
高原的山脉白雪皑皑,迷蒙一片,姜宇看不清远方,只听到自己的心清晰的跳动,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想着、念着,泛着醋劲儿悲哀着,他姜宇没有什么事情难得倒,狂放肆意的张扬背后,却躲不过微妙的苦涩,难言的忧伤。
☆、31风饕虐雪
冬日天亮的晚,姜宇被隔壁的叫声闹醒,迷蒙的睁开眼,看了一下闹钟,才两点,这他妈两点就闹醒了,还让不让人睡个整觉!
隔壁是新婚的李哲,新房还没分下来,小两口暂时就住在单身宿舍,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接连多天整夜的闹腾,姜宇就没睡过一个整觉,这两点又开始折腾,精神头够大的,一折腾就个把小时不消停,静夜里那堵墙就跟个蜂窝厚纸板,只是个摆设,声声入耳,阵阵摇晃。
女人娇柔的喘息、垂死的呻/吟……姜宇静耳听着,不想听,又想听,想逃都逃不过去,直叫得心脏乱颤,血脉躁动,憋得精血直冲脑顶,不敢大喘气,怕一呼吸直接从口鼻蹿出血。
身下的小弟弟不听使唤的直挺起来,朝天撅楞着,把被子捅成一个土丘。
姜宇无奈,浑身燥热,抚摸着心口,怕乱窜的心脏跳出来,这还有完没完了,你们这是故意捉弄我姜宇单蹦一个人,故意给老子上眼药搓火炸炮呢!
耐不住大宝贝充血颤巍着,膨胀得根根青筋暴露,跟个坚硬不屈的钢管,颤抖摇晃着小脑袋宁死不屈的和姜宇较着劲,姜宇拿它没辙,想狠抽它几巴掌,没脸的听风就动,没意志,没品格,cāo!我姜宇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非得受这个活罪!
还是自己来吧,扇巴掌动武不行,这得安慰着、哄着……
自己抚慰着大宝贝,越抚慰越是浑身燥热,血流奔涌,手握着大宝贝上下搓动,搓得滚烫,古铜色绯红,就要擦火爆炸。
隔壁的声息此起彼伏,姜宇跟着节奏前俯后合,声音渐渐平息,姜宇的血脉也渐渐平顺,刚想安稳情绪,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爆泻而出的吼叫,姜宇吓一跳,手跟着一使劲儿,捏的大宝贝生疼,呲呲的窜出一股浓稠浆液,粘满一手……
这觉没法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姜宇愣是用这个毫无意境的方式解脱自己,这纯粹是浪费精血啊!
活脱的大男人被撩拨得心烦气躁,这大白天还得费时费力的干活呢,哪容得了天天半夜的这么折腾!
翻来覆去睡不着,气躁!掀起被子,披上大衣跑水房去撒尿,一进厕所,刚好碰到李哲正美滋滋的把着/巴尿流,姜宇这个火大,你倒是痛快了,你倒是满足了,敢情耗着老子跟着你们夜不成寐的,劈头一句:“你小子精力也忒旺盛了,你白天是不是没任务啊,尽存着精力夜里发挥呢!”
李哲一听不好意思了,知道动静太大吵着姜宇了,忙赔笑解释:“哥们儿,对不住……多担待,咱白天晚上都忙你不是不知道,也就夜里有工夫……呵呵!”
姜宇皱眉,理解,不能埋怨,只能自己耐着,把着小弟弟呲着尿,无奈一句:“哥们儿,悠着点儿,别他妈耗尽精脉大白天的晕倒,不明白的还以为你为事业呕心沥血呢!”
李哲哈哈笑:“姜宇,瞅你说的,咱再怎么折腾绝不会耽误工作,你单身还不知道,这晚上越折腾白天越是有精神,不信你试试!”
姜宇瞪眼,我找谁试去?
李哲呵呵的尿着,尿声脆响,怡然自得。
“姜宇,你还别说,今儿我和穆队还要去趟土门乡派出所呢,道多远路多长我李哲绝不耽误正事,这精力充沛着呢!用都用不完。”
姜宇问:“你和穆队要去土门乡?”
“是啊,就上月那案子,牵扯到土门乡的人,当天去当天回,赶回来也早不了……”
姜宇知道土门乡路径红土沟山脉,都是狭窄的弯道,路一侧还是低洼深沟,穆筠今天要去那,不免担心,嘱咐一句:“这道可不好走,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这点儿路算啥……”李哲抖了抖大/巴,拉上裤子,走出厕所,又转过身说了句:“姜宇,下月我的新房就分下来了,到时候就不打扰你了。”
姜宇摇摇头,无奈的笑。
这一夜就这么混沌的过去,熬到早晨,七点多天还蒙蒙的黑着,姜宇看向窗外,漫天飘雪,上场雪还没化,紧接着又下雪,心里犯嘀咕:穆筠今天要去土门乡,这赶上雪天还真叫人担忧。
姜宇早早的来到警队,见着穆筠就嘱咐:“你今儿要去土门乡,下着雪,路不好走,一定注意安全。”
穆筠回应:“没问题,那条路我走过多少次了,地形我熟悉。”
姜宇还是不放心:“要不……我和你去吧。”
穆筠淡淡回了句:“用得着吗!我又不是小孩儿。”
“你用不着我,可我想着你……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姜宇眼神焦虑,口气让人心颤,穆筠不敢看姜宇的眼睛,怕自己把持不住,她太喜欢姜宇这句话了,可她拿不准这话是真心还是客套,怕自己自作多情,怕自己犯傻,转身走,被姜宇拉住。
“筠子,记住了,走弯道的时候减档别刹车,雪天刹车容易打滑,挂档行使,保持牵引力,不然车轮容易抱死灭火,拉开车距,雾灯不能常开……”
姜宇没完没了的嘱咐,穆筠心里酸酸的,傻小子你别对我这样,这样谁受得了,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
姜宇着实惦记穆筠,心想幸亏还有李哲跟着,两个人怎么的也有个照应。
姜宇不知道,他刚走没多久,一个纵火案人手不够,穆筠派李哲协助分组人员去了纵火现场,而她自己开着车去了土门乡。
这天的雪一直下个不停,从中雪转为暴雪,穆筠行使在狭窄的盘山路,记住姜宇的话,挂档行使,速度减慢,办完事往回返已到了下午时间,天色灰茫茫的,风饕虐雪,几米之内,看不清前方路段,穆筠专注的开着车,丝毫不敢松懈。
到下午五点多的时间,灰蒙蒙的天跟夜幕似的黯淡,狭路上行使的车都开着大灯,路径红土沟山脉,坡度加大,盘曲弯道,路一侧就是低洼沟壑,穆筠谨慎小心,在拐弯的路径再次减慢车速。
经过一个直角弯道,穆筠小心翼翼的打转方向,正要弯过直角,从对面盲区突然急拐进一辆大货,开着雾灯不停地双闪,闪得穆筠睁不开眼睛,刺激的闭上眼睛,等瞬间睁开的时候,那辆大货像只发情的怪兽呼啸而至,直奔着穆筠的车失控的打滑,穆筠大惊!急转方向猛踩刹车。
这一脚刹车让她偏离了方向,两车擦身呼啸而过,大货是躲过去了,但却被大货挤到路边坡道,雪天路滑,那脚刹车失控了方向,穆筠难以控制的从路边滑进沟壑,一头扎了下去。
一天的暴雪让姜宇牵挂着穆筠,想她是不是到达了目的地,是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心情莫名的慌乱,玄妙的灵犀牵着,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心惊肉跳的。
下午姜宇提早完成分组的任务回到队里,收队的人没几个,姜宇进屋一眼看到李哲,焦虑的心踏实下来,想李哲回来了那穆筠也就回来了,这么早就回来了,看来路途挺顺。
李哲正捧着一杯热茶暖着手咂着嘴滋滋有味的喝着,姜宇想这小子还挺美,留着精力大半夜的又得折腾个没完,这晚上又别想睡个好觉了,看看屋里却不见穆筠的影子,问李哲:“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大雪路不好走吧?”
李哲眨眨眼,回答:“我也刚进屋,我坐的公交,市区的路铲雪车撸了一遍,好走,这要是郊外那路可就崴了……”
姜宇不解:“你……你在市区?你不是去土门乡了吗?”
李哲:“哦……我今儿没去土门乡,就在市里了。”
姜宇情急的问:“什么……那穆队呢?”
“穆队?哦,穆队自己去了土门乡。”
姜宇一惊,抓住李哲的脖领子从椅子里地拎起来,爆粗口:“你他妈为什么不跟着去?”
一般出警办事都是两个人以上,姜宇生气你李哲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单独走远路呢!
李哲吓一跳,身体倾斜,热茶洒了一手,烫得来回倒着手,赶紧放下,眨眨眼儿,不明白姜宇怎么急了。
“我是要去的,可……可穆队没让我去,市里人手不够,她让我去三组了,她是头儿,我得听她的。”李哲无辜的回答。
姜宇瞪着眼,眉头紧锁,那样子好悬伸手给对方一拳,李哲瘆的慌,嘀咕:“怎……怎么了?”
姜宇耐着性子问:“穆队回来没有?”
李哲才明白,这是为穆队担心呢,轻声嘟囔:“穆队好像……好像还没回来。”
姜宇心惊,灵犀点动,忽然感觉不妙,急眉瞪眼,埋怨穆筠,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呢?这风雪交加万一出点儿什么事……不敢往下想。
紧忙给土门乡派出所打电话询问,对方说穆筠下午办完事早就走了,姜宇着急,早走了怎么还没回来呢?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来不及多想转身冲出门外。
穆筠整个车身不能控制的滑进深沟,顷刻间脑袋撞到前玻璃上,xiong口抵着方向盘,撞击得喘不过气来,不停的颠簸碰撞,蒙晕一片,瞬间失去意识,世界黯淡悬飘,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宇宙黑洞。
等穆筠清醒的时候,发现车身倾斜的扎进深沟里,车屁股高高的翘着,前车身都被深雪覆盖,灰蒙蒙的只看到窗外的白雪乱树。
穆筠xiong闷气短,头晕目眩,感觉额头流出液体,伸手一抹,是血,一惊!今天还真就不运气,天时不利的让自己栽了霉运。
意识清晰的查看自己的伤处,还好,除了头部碰撞流血没有其它外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能困在车里,穆筠急忙开车门,怎么推也推不开,前后车门卡在漫雪的沟壑,穆筠想尽办法使足了力气车门死卡着不动,筋疲力尽倒在方向盘上。
额头流着血,头晕无力,从后窗的缝隙透进一丝灰蒙的光亮,天就要黑了,谁也不会注意到有辆警车栽到了深沟里,这夜可怎么弄,穆筠焦急,难道就这么困着,冻死在车里!意冷心寒。
姜宇焦急的要找辆车去土门乡,可警队的车都出车还没回来,这可怎么好!姜宇迅速跑到大街上,拦截一辆去土门乡方向的卡车,司机说不去土门乡,姜宇情急的命令:你必须去。那语气吓司机一跳,你是什么人呀?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
姜宇拿出公安证:“我是警察,你必须带我去,立刻!马上……听见没?我给你钱。”说着扔给司机一张大票。
司机被姜宇震慑,那张大票太有诱惑,也不敢说什么,开着车去了土门乡。
风雪肆虐着前玻璃窗,雨刷器哗哗的刷着都来不及抵挡落雪的速度,在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更加模糊了视线。
姜宇命令司机:“开快点儿!”
司机嘟囔:“小伙子,这……这没法再快了,几米内都看不清路段,这安全第一啊!”
姜宇知道安全第一,可他顾不上了,就想赶紧到了土门乡找到穆筠,否则他今天什么事也干不进去。
司机又开腔:“警察同志,你这么急是干什么呀,抓坏人?”
姜宇无心回答,司机又小心的啰嗦:“我估摸着土门乡你今天去不了了,去土门乡路径红土沟,这么大雪,红土沟都是弯道山路,指定得封路不通行。”
姜宇意外,这点他没有想到,这么大雪指定得封路,那穆筠怎么办,她一定在回来的路上,只有见到才能安心,心焦躁得窜到嗓子眼儿。
一个多小时后到了红土沟路口,果然,正赶上设置路障封路不准通行,狭窄的路上堵着一排货车。
已经七点多,天色黑沉,狂风夹杂着暴雪肆虐的飞舞着,姜宇咬咬牙,他要徒步走过去。
驾驶楼里放着一把手电,姜宇拿起手电对司机说:“这个卖给我。”拿着手电下了车。
司机看着姜宇的背影感叹:这小警察犯毛病不轻啊!这么大雪徒步走到土门乡?想啥那?做梦呢!
同一时间,穆筠已经在车里被困快两个多小时了,这段时间比一冬天还难熬,冻得整个身体麻木,近乎没了知觉,头又受到碰撞,刺激的一阵阵恶心,想吐,穆筠清楚,这夜里气温得降到零下二十多度,如果出不去备不住就得冻死在车里。
穆筠焦急,跟关在牢笼里的鸟雀,乍着翅膀飞不动,连叫声都没人听见,束手无策,想我穆筠今天真是栽面了,没人会知道我在这里,止不住伤感,不自觉的想起老父母,想起死去的妹妹,这要是就这么死了,得多遗憾,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又想起姜宇,想起走时姜宇看着自己的关切目光,想他翘着嘴角痞气的笑,还想他傲慢的眼神儿和撩情的挑逗,温暖,此时真想再看到那张面容,后悔走的时候没对姜宇笑,这可真惋惜,我怎么能不笑呢?我为什么要装呢?就因为你有别的女孩儿?就因为你不属于我?
如果我穆筠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他妈备不住得死在这,那我死也要告诉你姜宇,我喜欢你,我看见你就高兴,从第一次救起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的摸样,就喜欢你那副健美的身板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穆筠越想越悲哀,强大的外表掩盖不住脆弱的内心,似乎是临死前的箴言,只有这时候最真实,最彻底。
姜宇拿着手电照着亮光孤独的走在风雪里,裹紧警服大衣,脸被风雪刮得的刺疼,手电光亮不停的扫着路边深沟一侧,下意识的在搜索可能坠入沟壑的车辆,他不敢想,他怕这想法成为现实。
这一路姜宇猜测着各种各样的可能,唯独不愿面对车祸和掉进山沟的可能,一想这个心里就疼痛,多年前他的母亲和妹妹就是这样离开他的,他不允许他爱的人再用这种方式离开他,那将太残酷,会让身心碎裂痛苦至死。
姜宇在漆黑的盘路上走了近一个小时,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手电沿着路边不停的照着,忽然微弱的光筒掠过沟壑里一个翘起的车身,姜宇一惊,不敢相信,情急的细看,光速打过去,姜宇清晰看到一辆车栽到深沟里,只露出车屁股,那是辆警车。
姜宇瞠目惊呆,他最不希望的事情发生了,穆筠出事了,她掉进沟里了,她还活着吗?她到底怎么样了?
这一幕让姜宇意识痛苦的空无,他以为穆筠死了,离他而去了,再也见不到了,肝肠寸断,揪着心脏颤抖不停,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筠子——”
就这声叫跟头野狼的呜嚎悲鸣,震颤回荡在雪夜。
姜宇拔脚飞跑,发疯般的冲下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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