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鸟真大
姜宇这一夜都没睡好,想颜小曼挚情的眼泪,感动又无奈;承诺着一定要对这个女孩儿好,像哥哥对妹妹的那么好,有用吗?但他给她的也只有这个。
又想穆筠看着他的炽热目光,心焦心急担心他受伤的神情,那是不宣的情愫,是默言的灵犀,那感觉真美妙,姜宇把这感受存着、捧着、享受着,却无防备的生出意外枝节,心慌乱了,不宣的美妙感要给毁了。
周日警队有案子不休息,姜宇没能亲自送走颜小曼,带着空落的遗憾回到警队,没迟到过的姜宇今天来晚了,进门就往穆筠方向瞅,穆筠正在整理东西,连头都不抬,往常不论谁进屋都先相互照一眼,姜宇翘嘴一乐,穆筠凤眼儿一眯,俩人会心一笑,这天才算开始,可今天没这景儿了。
“呵!姜宇今儿迟到了,少见啊!”
一进门就有个聊闲的,姜宇皱皱眉,懒得搭理。
赵武过来问:“姜宇,那个柏拉图犯罪心理分析资料你给我找了吗?”
姜宇一拍脑门儿:“cāo,瞧我这记性,给忘了,赶明儿,明儿我给你拿来,就在我床头搁着呢,这脑袋……”使劲儿揉眉心,一脸疲惫,这脑子早就被昨晚的事折腾的啥也装不下了。
赵武问:“咋了,头疼?”
“没事,昨晚没睡好。”姜宇敷衍一句。
身边一个队友打趣:“没睡好?指定睡不好,昨晚是不是折腾一夜?给累着了。”
姜宇立马板起脸,正憋了一夜的委屈没处发泄呢,瞪眼就骂:“你他妈活腻歪了,啥意思!找摧呢?有掏猫狗洞的寻思工夫你自己折腾去比什么不强,cāo的,真他妈闲得蛋疼!”
那警员一愣,吓着了,满脸通红:“我……我开句玩笑,你……你急什么?”
“别他妈没影找乐,你再给我撩呲一句试试,我连你一起开了。”姜宇真怒了。
那警员被戗得半天梗着嗓子说不出话,红着脸也要急。
赵武一愣,没曾想姜宇会急,平时警员们闲扯荤段子逗闷儿那是常有的事,也就是一乐呵,今儿姜宇是怎么了?
碾子知道姜宇火盛脾气一上来就不饶人,过来拉住姜宇:“怎么了姜宇?都是玩笑,别当真。”
姜宇静下来,自己气不顺,拿同事撒火还真就不妥当,反省片刻,烦躁!
穆筠一声不吭,就跟聋子隔离世界喧嚣啥也听不见只干自己的事,拿着一沓文件走了出去。
何大勇从外面进了屋,心情大好,自打昨晚到现在耐不住的精神爽烁、轻松怡然,说话声跟铜锣似的脆生,底气十足,一向不闲贫的他今儿却有心情聊闲几句:“大伙辛苦啊,这大星期天的还得上班,起早贪黑丢下老婆孩儿的,连找对象搓火亲密的时间都给占了,不容易,呵呵……耐不住,谁让咱就吃这碗饭的呢。”
大伙瞅过去,把眼儿瞪着琢磨,何队今儿咋了?咋这有心情呢?跟吃错药了似的,这忽猛子扬着笑脸绵软的体慰人,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这心情好是挡也挡不住,黑眉毛舒展成一条线,刀削的国字脸软榻的笑成一团,让人都不敢看。
接着聊闲:“那个……大伙也别沉闷着,累了就说,你们的辛苦我都知道,等手头这案子完事,会给你们时间放松放松,这不也快到年底了……哦,对了……”忽然想起什么,面对姜宇:“姜宇呀,你新来的还不知道,每到年底咱们都有个亲友慰问会,就是因为咱这些刑警常年办案没时间照顾家里,为了安慰家属表示感谢的聚会,好玩儿着呢,都带着家属来参加,到时候你带着你那个叫颜护士的女朋友也来参加……”
这真是哪壶不开又提哪壶,姜宇刚撒了火还没站稳当呢这又来一个蹿火的,锁着眉头板着脸对何大勇正色一句:“何队,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不是说过了,怎么还往这上面扯呢!你们拖家带口就是把三代的祖宗爷带来参加慰问会也和我没关系。”面向屋里的大伙又是厉声一句:“都给我听好了,我今儿把话说清了,我姜宇单蹦的一个人,谁他妈再敢提我有女朋友的事,我就跟谁急,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过。”
大伙都愣了,谁也不敢出声,这都是什么事呀,明明昨晚带着一个青梅竹马的娇柔美妞儿,这睡一夜就翻脸不认账了,这姜宇还真他妈花肠子没个cāo性。
今儿邪性了,这何队和姜宇都喝了黄汤灌了抽风药了,没一个是原版正形脸儿,
何大勇蒙神儿,咋地了这是?真不是女朋友?敢情是白高兴一场,还没琢磨明白,穆筠从外面进了屋,屋里七散八落的杵着人,站着的,坐着的,吧嗒烟的,喝着茶的,却没人说话,安静得跟个闷罐车似的。
穆筠纳闷儿,不知怎么回事,环视一眼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一脸严肃,也不说话,这个沉闷,谁不留神打了个喷嚏,那动静跟闷罐车里炸了雷似的惊天动地。
往常何大勇和穆筠是警队核心,这俩人要是精神气儿足整个队也跟着活分,这俩人要是沉闷,整个队也就跟着死气,而今又多了一个姜宇,自从姜宇来后,无形中又被一种气场控制,那气场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他胀气的时候,别多言,别上杆子找不自在,惹不起,气盛还理不亏,没真本事还就别和他较劲,不然得不偿失的脱层皮,打从姜宇和何大勇比试枪法那会儿就都看出来了。
何大勇打破沉寂,挥挥手招呼大伙,分配任务各就各位。
姜宇要求:“我还和穆队一个组。”
何大勇还没发话穆筠先开口了:“姜宇,今天我在市区,要跑好几个地方,都没大事,你先别跟着我了,你和碾子去丹麻乡跑一趟,当事人的笔录有出入,必须确定清楚。”目光坦荡,正儿八经的领导风范,没有怨气看不出一丝波澜。
姜宇和穆筠对视,目光火一样,无言,穆筠撇开姜宇的目光拿起东西带着俩人走了。
何大勇一句:“就这样吧,赶紧各就各位。”
一帮人散去。
姜宇还站着,低头燃起一支烟,碾子凑近何大勇央求:“何队,丹麻乡多远了,给我俩一辆车呗。”
何大勇点头答应,姜宇沮丧的捏灭烟头和碾子上了路。
碾子开车,姜宇一路沉默,撇过脸看着窗外,看湛蓝的天空,看远处快速移动的树林子,看苍黄灰蒙的大地,看一只振翅而飞的小鸟……
碾子经不住沉默,说了句:“诶,你今儿好像心情不咋地呀!”
姜宇哼声一笑,不回答,燃起一支烟,问:“碾子,有对象吗?”
碾子苦笑:“去年有人给介绍一个,半年才和人家约过三次,人家撇脸就不干了,说哪有这么处对象的,一个大男人一点儿都不上心,这要是成了家也这样那日子还咋过,果断被甩了。”叹着气:“我哪是不上心了,你看咱这天天有歇住脚的时候吗!连个休息日都难得,更他妈别说处对象了。”
姜宇也叹口气,劝慰:“cāo,急啥,你才多大了,慢慢找。”
“我告你姜宇,你这来的日子不长,等日子长了就知道了,公安警察的说着好听,干好了那是自己奔命扒出来的,干不好那就是遭骂的活儿,还得担着命,没准儿哪天黄历不正就把命给搭进去。”
碾子说起前年的事,一个警员在抓匪的时候被人捅死,身上捅得跟筛漏子似的,那个惨,还撇下俩孩子,队友们悲痛了好些日子,都是干这行的,都明白赶上那时候谁也蹩不过命去。
碾子摇头感叹:“这个活儿不好整,就得及时行乐着,不然后悔,我这急的想泡个妞都找不着门儿,哪像你……”
姜宇锐气眼角瞥过去,碾子立马闭嘴,把下面的话紧忙噎回去,差点儿触了雷,哼哼笑着给自己打圆场:“我是说,找个妞儿不容易,呵呵!”
姜宇回应:“照你这么说干刑警的都得抱着电线杆子干磨干蹭,就难成家了?瞎/巴扯呢,队里成家的也不少了。”
碾子说:“成家的倒是不少,咱队有一大半都成家了,那你再看看有多少安稳在家待着的,有个正常下班点儿吗?不都天天在外面吗!”
这是实情,赶上案子连轴转,半个月摸不着家门,警队的老洪谨慎的跟个闷坛子似的,特不愿意跑外场的活儿,他顾家,家里仨孩子呢,怎么着,那也逃不过,上了套了,让你去你就得去,警队多半都是像老洪这样拖家带口的。
“姜宇,耐着咱俩都是单身,自由,没负担,就他妈找妞儿干一炮是难事,像我这满身的旺盛精血一天不干一回哪受得了。”
姜宇呵呵笑,寻思着问:“你说穆队咋没有成家呢,天天和老爷们儿干一样的活,不容易。”故作自然的问:“穆队以前有过男友吗?”
碾子寻思着:“这个不清楚,反正自打我来穆队一直就是单身,这女人刚毅率性,绝对女中强者,干起活不比男人差,挺佩服。”
这有人夸穆筠呢,姜宇听着舒服,听着温暖。
碾子接着又说:“据说穆队不成家像是有原因,你还不知道吧,她家几年前出了一档子事,她妹妹让人给枪杀了,至今都没找到凶手。”
姜宇大惊,他知道穆筠妹妹已经不在了,但是不知道是被枪杀的,急忙问:“你说什么?被枪杀的?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前的事了,我来刑警队时间晚,具体也不太清楚,老人们都知道,我也是听那么几句……”
穆筠的妹妹是中枪而死的,至今没查出凶手,死得冤啊!这案子先是由海北州公安局管,后来转到市局,至今挂着,成了悬案,穆筠因为这件事才到刑警队的,她一心想查出凶手,还撂下话不抓住凶手就不结婚。
碾子感叹:“这些也都是听说的,穆队这性子够烈的,你说真要是永远抓不到凶手,这辈子还就真不结婚了,不能啊,活着的人路还长着呢,不然太苦了,不知穆队是怎么想的。”
姜宇紧锁眉头,心头沉重,他不知穆筠内心深处还有这么大的伤处,他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他的妹妹因车祸而死,而穆筠的妹妹却意外遭害,同样都是妹妹,感触深重,忽然很痛楚,这是同病相怜的慰藉。
碾子又说:“姜宇,你知道也当不知道,别提这事也别问,就穆队那性子,那是她心里的伤,不能碰,你看咱队谁说过,都当不知道,连议论都不敢。”
姜宇燃起一支烟默默的吸着,穆筠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不想让穆筠有隐痛,他要帮她卸下这个包袱。
走到一片无人烟的道路,姜宇让碾子停车,碾子问:“干嘛?”姜宇说:“尿泡尿。”
路边停下,姜宇下车,大咧咧的拉开前门儿拉锁,光天化日下掏出自己的鸟,那鸟直挺挺的伸展,恨不能捅破天际的撅楞着,双手攥着,跟把着机关枪似的,哗哗飞出一梭子泄流,碾子眼角瞟过去瞅着,这家伙被尿都能憋得粗直刚硬,这是啥体质!
姜宇泄流完毕,打了一个冷战,挺舒服,甩甩大鸟,把硕大的一团塞进裤裆,坐回车里。
碾子笑:“你的鸟真他妈大,这要是干个尕妞儿还不得把人捅翻天了。”
姜宇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盯着我的鸟干什么,有病啊!”
碾子也笑:“这么强健,可别浪费了,诶,说真的,你一晚上能干多少回?”
姜宇不回答,翘着嘴角默言的笑,我姜宇说了你们也不信,我的鸟还没干过女人呢!
“咋的,还瞒着,别不是中看不中用啊!”
“滚你丫的,我的鸟可不是随便给人的。”
碾子心说了:cāo的,真能装,昨晚还和一个美妞儿抱一块儿呢,那妞儿漂亮的跟仙儿似的,哪个男人搂着都恨不能泄精而亡,这家伙真有艳福,这个羡慕啊!又不敢直问,憋着,嘟囔一句:“今儿走这一趟,回来也得大晚上了,要是有个妞儿光溜的给暖着被窝,咱回去搂着炸几炮这天也算没白活。”
姜宇看着车外的风景,有些寂寥,有点儿忧伤,我姜大少预存着满身的精血只给一个人留着。
☆、29前赶后错
连着多日姜宇没能和穆筠说上闲话,除了工作内容没别的,穆筠一脸正经,对待姜宇和对待其他同事一样,不偏不倚,认真公平,让人挑不出毛病找不出茬儿,看姜宇的眼神儿就跟看萝卜白菜,没任何意味,不带一丝暧昧,凤眼儿不再妩媚,风韵的唇也不再弯成月牙。
姜宇这个难受,知道她在意了,瞅着机会就想和她套近乎,想解释清楚,偏偏这些天还特别忙,没歇脚的功夫,每天收队都到大晚上了,和穆筠分一组的美事再也没落着。
这个着急上火,牙床都肿了,晚上看着穆筠窗口的灯光,恨不能一头冲进去。
政工室分来一个实习女生没地方住被暂时安排和穆筠住一屋,这连单处的时间都没有,冲进去是不可能了,再怎么心焦也不能打扰人家休息呀,烦躁的抓耳挠腮不知怎么着好。
别说姜宇烦躁,穆筠也烦闷,板着劲儿还是控制不住的显露出来,办公桌上那盆勿忘我断了两根枝杈,憋不住火质问大伙:“谁动了我的花?”
王蕊怯怯的回答:“穆队,我……我昨儿关窗不小心夹断两根。”
穆筠耐着性子回应一句:“行了……没事。”
谁都看得出穆队心情不好,躲远点儿,别上杆子找呲。
接连几个晚上姜宇没回宿舍,和队员在值班室挤着那张小床睡,吃不好睡不好又闹了胃病,胃痉挛的疼,吃不了东西,到医务室拿了点儿药顶着,盛气活分的帅气脸立马失了光泽,连高傲的嘴角都泛着白,潜带着一丝病倦。
好多天也没在宿舍下面的单杠上耍几圈了,没精神、没力量了。
穆筠仍习惯性的每天早上从窗口望出去,就想看到姜宇绕圈儿耍杠的精炼身板儿,就想看到那个身影在眼前蹦跶几下心里才算安慰,自己骂自己贱,可就是止不住,多天没见这景儿,就跟丢了什么似的,心慌失落。
这个清晨又不自觉的把眼望出去,正看见姜宇朝单杠走过来,一下来了精神,手拿着刷牙缸子和牙刷,停止不动,专注的看。
这次姜宇没小跑,低垂着脑袋走过来,脱下外套搭在树杈了,扶着单杠没动,也不知在想什么,半响,搓搓手哈口白气上了杆儿,双腿绷直与身体成九十度,双臂支撑着举起身体,把腹部压在杠上,然后做大回环。
穆筠盯着看,一丝一毫的细节也不放过,看姜宇翻转过身体撑起的xiong部,看扬起的坚实挺拔的脖颈,满眼欣慰,心底微颤,默默给姜宇数着圈数:一、二、三……忽然姜宇的手一软,像挫伤了关节抖动一下,身体一斜差点儿摔下杆,穆筠的心一紧缩,拿牙刷的手跟着一使劲儿,咔嚓一声牙刷折成了两段。
姜宇下了杆儿,抖抖胳膊揉揉手腕,像是扭着了,原地站着,沮丧的垂下头,拿起衣服低头走了。
今儿姜宇咋了?穆筠琢磨,才做了六个就撑不住了,太孬了,没见过这么怂气的时候,心里跟着不是滋味。
中午食堂吃饭,姜宇胃不舒服,想喝点儿粥,可除了米饭馒头没稀粥,舀了一勺蛋汤喝两口,撂下不吃了,这心情不好吃啥都没滋味,耍个单杠还把手腕子扭了,真是处处不得意喝口凉水都塞牙,回到警队屋里没人,静静的一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穆筠吃完饭进了屋,一看姜宇靠着椅背上闭着眼睛,那样子特乖,特招人,真想多看几眼,又怕姜宇冷不丁睁开眼,瞥过目光转身往外走。
姜宇睁开眼叫了声:“筠子。”这小子早就听出是穆筠的脚步声了。
起身拦住穆筠的去路,这会儿没人正是机会,赶紧套近乎解释,还没张口,穆筠正儿八经的先开了口:“姜宇,718那案子你们组不是负责排查吗,紧着点儿,明天要开会,别掉链子啊。”很自然的走回屋里坐回办公桌前。
“筠子,我……”姜宇迫不及待。
穆筠打断:“哦,对了姜宇,下午你去趟鉴定科,听说鉴定科那个王建海和你是校友,你帮忙催催,都多少日子了,别的队的鉴定结果都出来了,就抻着咱队好欺负呢……”
“筠子,你听我说……”
“姜宇,下周开全体大会,把警服穿上,别吊儿郎当的……”
姜宇无语,盯着穆筠,俩人对视,穆筠收住话,目光看向别处。
“筠子,你就不能和我说点儿别的?”姜宇无奈的问出一句。
“你想说什么?说什么得由我说了算,你得听我的。”穆筠一副为我独尊的领导样。
“我姜宇最不喜欢命令,我想说什么你管得了吗?”
“我只管你的工作,别的跟我没关系。”穆筠义正言辞。
“有关系,你必须听我说。”姜宇不依不饶。
这俩人谁也不让谁,心里都抻着一根筋,都难言委屈着。
穆筠脸一沉:“工作的事你尽管说,我听着。”
“你以为我会满足你?”姜宇嘴角一翘,露出痞气,穆筠最喜欢他这个样子,还佯装着不看。
“姜宇,你想怎么着?我看你是又欠摔了。”
“对,正想找摔呢,咱再练一场,我这回不让你。”姜宇上杆子找茬儿。
穆筠瞪一眼:“你吃饱撑的。”
“我还没吃饭呢,正饿着呢。”
穆筠没绷住脸,露出原形:“怎么了?怎么不吃饭?身体不舒服?”看着姜宇,这脸色果然不好,难不成病了?
姜宇趁机一句:“你是不是特关心我。”
穆筠脸一沉:“别跟我闲扯。”
俩人互戗着,谁拿谁都没辙,姜宇满心的委屈急着掰扯清了,可穆筠不是颜小曼,不需要哄着,你也哄不住她,都主着自己的心思,谁也控制不了谁。
正戗着,进来一帮吃完饭的队友,姜宇垂头,不得不把话噎回去。
下午姜宇抽空去了鉴定科,回来在走廊里遇见穆筠,不由分说拉着穆筠来到拐角处的角落里,穆筠甩着胳膊:“你干嘛?”
姜宇充耳不闻,强势的一手撑墙把穆筠堵在角落里,盯着穆筠:“听我说句话。”
穆筠不吭气,也盯着姜宇,两人憋着劲儿对视。
“我没女朋友,我一直都一个人,我和颜小曼的确小时候就认识,但我把她当妹妹,你信我。”
姜宇急不可耐的表白,恨不能掏心挖肺,我姜大少精血旺盛的身板愣是憋到现在,从没找地方发泄过,小弟弟干净得跟个白萝卜似的没染过尘,没触过坑,那他妈啥滋味老子都没尝过,干嘛老平白无故的往我身上添事,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委屈得跟什么似的。
警校女生极少,上大学那会儿姜宇班上都是一水的男性秃驴,就算是有想法也没机会,何况在大二那次狩猎冷不丁脑子里刻下穆筠的面容,这就再也抹不掉了,终于见着真人了,怎能放过!
穆筠无表情的回应:“姜宇,你干嘛和我说这些,我又没问你,再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宇眨眨眼儿,这是不信我还是对我就没感觉没意思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我心里……”
穆筠打断:“姜宇,真正的去对待一个人,要从一而终,明白吗,不要伤了别人的感情,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姜宇:“……”
我姜宇一直都是从一而终,你咋就不明白呢,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呀?
姜宇咬咬嘴唇,跟被训斥的孩子一样,巴巴瞅着穆筠。
“筠子……我……”
“别叫我筠子,叫我穆筠就行了,好好的干活,姐看好你,你会有前途的。”跟安慰孩子的语气。
姜宇傻眼儿,有了个妹妹,这又多了个姐,全乎了,敢情他姜宇什么都不是,这哪行啊,张开嘴力争辩白,忽然走廊里有人喊:“姜宇,电话……人呢?姜宇……”
穆筠命令:“赶紧接电话去。”推开姜宇的胳膊,走了。
姜宇咬着嘴唇,这电话来的怎么这么不是时候!好不容易有个空还给打断了。
姜宇回屋,不耐烦的问了句:“谁找我呀?”
接电话人说:“是你父亲打来了。”
姜宇一愣,又找我啥事?接起电话,姜国栋语气威赫让姜宇抽空回趟家,姜宇回应说最近太忙,过些日子腾出时间就回去,皱皱眉放下电话,这是什么事?打电话就为了让我回趟家?至于的吗!想你儿子了?
姜宇没想明白老爸的意图,皱着眉出了屋,身后有人议论:“听说没,他老爸是核工业部的军区总头。”
“是吗?怪不得他姜宇这么盛气呢!敢情有个高干老子。”
“那是,他老爸不一般的人物,老子牛逼儿子也跟着强悍。”
又有人说:“也别拿人家老子说事,平心而论姜宇做事有目共睹,有本事你们也一枪毙个劫匪试试,估计谁都不敢轻易下手。”
穆筠暗自听着,喊一嗓子:“都干活了,别闲聊。”
语住声息。
进入冬季,天寒地冻,上午还是阳光高照,下午就是风沙漫天,这是青海气候特色。
轮到周日姜宇休息,终于腾出了时间准备回家,提前打电话告诉了姜国栋,没曾想姜国栋派了辆车来接姜宇,周六的下午一辆军用大吉普扎眼的杵在大门口等着姜宇,出出进进的人都看到了,这阵势弄得姜宇颇不自在,老爸这是要干嘛,就这么急呲白脸的让我回去有什么急事啊?
姜宇惦记着穆筠,都一路,顺道一起回去多好的事,路上还可以和她近距离聊聊天拉拉近乎,可穆筠说这个周日值班回不去,回绝了姜宇,姜宇郁闷,只能自己回去。
姜宇刚走没多久,老洪找穆筠要换班,老洪想这周值班,下周休息,下周日老洪的母亲要从乡下来,老洪父亲走的早,母亲辛苦他把拉扯大,老洪孝子,老母亲好几年都没来了,就想腾出时间陪陪老母亲,穆筠欣然答应。
穆筠也好久没回家了,电话里说老爸的腿关节病又犯了,疼得厉害,穆筠还真想回去看看,可是天色已黑,最后一班长途已经过了点儿,没车了,叹气,只能明天坐早班车回去了。
何大勇看出来了,说要开车送穆筠回去,穆筠觉得不合适,何大勇说有什么不合适的,这干刑警的几个月都不着家的看看父母,开车送一趟那也是应该的,穆筠答应了。
就这样前赶后错,穆筠没能和姜宇坐车回去,却让何大勇开车送了回去。
这何大勇心里有自己的谱,本来还沉着劲儿、闷着,可瞄着姜宇那举动就不对味儿,这给上了眼药了,看着心里就酸溜溜的,急性子憋不住了,想赶紧找机会挑明了,不然再让人抢了,他何大勇这几年不是白惦记了吗!今天终于得到一个机会。
☆、30始料不及
天色黑沉,y冷y冷的,何大勇开车带着穆筠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半天说出一句:“小筠,咱俩认识也不少时间了吧。”这称呼都变了,改成小筠了。
穆筠不明白何大勇的意思,正经回了句:“可不是,算起来这都四年多的同事了,过得真快。”
“那个……小筠啊……我是说……都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都有革命感情了。”
何大勇含糊其辞的冒出这么一句,这要表白心声怎么的也得找个浪漫的风花雪月的景儿呀,酝酿好了气氛慢慢聊慢慢叙,这开着车摇晃着,窗外黑沉一片,都正经危坐着,一点儿情调都没有。他何大勇平时可以威严气势的高喊高叫,可轮到儿女情长的表述就木讷没了气势。
穆筠呵呵笑:“可不,这同事间的友情是最真挚的、最高尚的,时间长了就跟兄弟姐妹一样,比什么感情都深厚。”
何大勇千回百折的寻思合适词语,运足劲儿来了一句:“小筠,你也不小的年龄了,自己的事也该考虑了。”
穆筠的语气马上转折,没了笑脸:“我没时间考虑自个的事,这天天都忙不过来呢。”
何大勇点头:“也是,你说你一个女同志和老爷们干同样的事,还真不容易。”
穆筠回道:“有什么不容易的,我就是干这活的,男女平等。”
“嗯……那什么,小筠,抽空想想自己的事,终身大事不能耽误了,女人还是不比男人呀,毕竟还要生孩子养育下一代。”说完这话何大勇就骂自己,说自己的心思不就得了,往别人身上扯什么。
果然穆筠有个反应:“何队,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就得生孩子围着锅台转才是正经,我穆筠还就偏不信这个,我告你我干刑警干到底了,别想拿个人私情当借口束搏我,谁跟我提我就跟谁急。”
这话把何大勇预备好的话全都噎了回去,不敢再提,憋着劲儿使不出来了,沮丧,小心翼翼的问:“小筠,你是不是还因你妹妹那件事,这悬案多了去了,你我都是刑警,都明白有些案子还真不是人力可为的,不能让过去的事牵制着自己呀……”
穆筠打断:“这怎么能是过去的事呢,我穆筠活一天就绝不能让它过去,我一定查出凶手是谁,否则我这辈子刑警就是白当了,为这事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何大勇闭嘴了,不敢言语了,再说下去就得撞枪口触雷,没什么好结果还惹得穆筠不痛快了,今儿这机会算是白瞎了,让何大勇自个给捅娄了。
黑沉的天飘起雪花,何大勇就势转移话题:“呵!下雪了!”
穆筠回一句:“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吧,还挺大!”
得了,话题转为天气了。
回到家已经大晚上了,雪越下越大,不一会的功夫就覆盖了整个世界。
何大勇在穆筠家吃了晚饭就准备往回返,被穆筠和她父母挽留,狭窄的公路边都是拐弯的高崖,这么大雪怕路上再出点儿什么事。
何大勇留下了,心里特愉快,今儿是没捞着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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