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激情(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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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2)
深锁眉头,目光锐利,射的郑长河不敢看。

    “你想把我儿子咋样?”

    “还能咋样?追呗,能抓就抓回来。”

    “那抓不到呢?要是他抵抗呢?你们是不是就得给他一梭子?”

    郑长河勉强着笑:“我说老姜,你别担心,我们不会给他一梭子,你儿子不会有事……”

    话还没说完,姜国栋砰的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吓得郑长河一哆嗦:“干啥玩意儿这是……拍……拍啥桌子呀……”

    “说!我儿子到底遇上啥事了?他是不是碰上事了?他到底为什么要逃?”

    郑长河眉头拧成一团,揉着脑壳儿无语,你们这帮人都他妈拿我质问,我这局长当的,谁都跟我绷脸拍桌子,真他妈憋气。

    姜国栋又一声质问:“我告诉你性郑的,你要说这世上别的我可能揣摩不清,但我儿子我清楚,我最了解我儿子是啥人,他根本就做不出逃狱这事,我可以谁都不信,可我信我儿子,他是我心头最软的那块肉,他动一下我就疼,我要是弄不明白他为啥这么做,我就得疼一辈子……”

    郑长河触动,感慰,无奈嘀咕:“行……你牛逼、你厉害……你信的对,你们父子俩都一个德性的,老姜呀……别这么激动,再伤了身子,你儿子没事……”

    姜国栋皱眉:“你说啥……什么意思……”

    郑长河理解父亲对儿子的那种感情,这么对待父子俩自己心里都过不去,揉着眉毛,咬咬牙,开口:“你说的对,你儿子做不出这事,你儿子是好样的……”

    姜国栋拧眉,眼睛死盯着郑成河:“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儿子没罪,他本来就没罪。”

    姜国栋惊异,这话咋说的!我儿子没罪干嘛要坐牢?我儿子没罪居然在牢里待了两年了!姜国栋压着性子听郑长河说完事实,震怒的目光冒火星,一把抓住郑长河的脖领子,差点儿一拳头楔过去。

    “这是多会儿的事了?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儿子没罪,你们竟然瞒着我……你们瞒了多久……说……”

    郑长河挣脱着:“半年前的事了,cāo……你就不能像个样的说个话……又犯狗脾气……”

    “我儿子没罪在牢里关了两年,做老子的却一无所知,半年了,我啥也不知道,他是我儿子呀……你还让我像样儿的说话……你们这帮混蛋竟然做的出来……”姜国栋气得脸铁青。

    “老姜,你也别怨,这事也怨不着我,我也是没办法的瞒着,上面有命令,我就是看着咱俩的交情,看着你是姜宇的父亲的份上,不忍心瞒着你……”郑长河挣脱开姜国栋,拉拉衣领,扭扭脖子,嘟囔:“你父子俩都他妈仗气,老子牛逼儿也不孬蛋,你们厉害、惹不起行了吧……cāo……”

    姜国栋火气未消,啪啪的拍桌子,震得郑长河侧着脑袋闭眼拧眉,这姜国栋真不是好惹的,谁动了他儿子,就是动了他的命。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儿子,我儿子得受多大的委屈,打小我都没让他遭过罪,却他妈落你们手里折腾着玩儿……这到底因为啥……你给我说清楚了……”

    郑长河不理姜国栋,知道正在火头上,理他也是自找挨呲儿,干脆让他泄火发个痛快。

    “我儿子没罪……小兔崽子没罪……”姜国栋扶着额头,声音都哽了,眼睛一层泪光,沧桑的面容露出一丝看不见的笑容,心里安慰又难受,止不住的嘟囔:“我儿子好样的……老子没看错,小兔崽子尽惹老子生气了,长这么大你气老子多少回了……没罪……没罪……我儿子没罪……老子高兴……”

    郑长河看着难受,心里不是滋味,垂下眼帘,等姜国栋平静下来,递过一根烟帮忙点上,姜国栋狠狠的吸了几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郑长河哼出一句:“狗脾气发完了,该正道说话了。”

    姜国栋平静的问一句:“为什么要瞒着我?”

    “这是安全部的命令,他们要用你儿子,要姜宇盯着同号子里的一个犯人。”

    姜国栋瞬间抬起眼皮:“你是说我儿子在给安全部干事。”

    “是,所以我都插不上手,安全部的人你知道,牛哄,cāo的……使个命令还得甩个脸子,姜宇跟着要犯逃跑就是为了钓大鱼,这事得保密,我告你了本来就是违纪,耐着咱也曾干过这些事,都明白,都知道得按常规,你该念我好……”

    “念你好个屁,我是他老子,我有权知道我儿子在干什么,那是我儿子命,弄不好就得搭进去……这帮王八蛋……”

    “瞧你……来不来的就要急……还有完吗?”

    “没完,他们把我儿子弄哪去了?我儿子现在在哪儿?”

    “我哪知道?这事你得问安全部去。”

    郑长河赶紧推给安全部,这姜国栋可是不好打发,折腾半天,累郑长河够呛,想赶紧消停了,加一句:“你去问石伟道。”

    姜国栋问:“石伟道?哪个石伟道?”

    “还有哪个石伟道,就是咱在212军部的那个石伟道。”

    姜国栋凝神的想:“你是说咱军部里那个长得跟倭猴子似的小兵蛋子?”

    郑长河冷笑:“这会儿可不是小兵蛋子了,人家现在是安全部四局的局长,级别相等,权利可比我大一块呢!cāo的……真没想到,这家伙现在说话挺着下巴仰着脸儿,吐口唾沫你就得听着响,摆个手指头就得让着道……”

    姜国栋知道安全部是干什么活儿的,谁摊上安全部的事就难脱身了,轻声一句:“我儿子算是搭进去了。”

    当年姜国栋从二级军士被降职到212部队任命专业技术部中校,而当时石伟道只是他手下一个小士官,比姜国栋小好几岁,因为各类技能突出,被选拔进入侦查部,从那后就再没露过头,姜国栋几乎要把这人给忘干净了,没曾想这小兵蛋子成了安全部的人。

    为了儿子姜国栋要会会石伟道,他要弄明白儿子干的什么事。

    姜国栋找到石伟道,开口就问:“你把我儿子弄哪去了?”

    石伟道料定姜国栋就得露头,哼哼一笑:“急了?咱都多少年没见面了,也不叙叙旧!”

    姜国栋绷着脸:“没啥叙的,我只关心我儿子,你到底让他干啥了,我个当爹的活生生的啥都不知道,那是我儿子,还轮不到你们摆弄!”

    “瞧这脾气,一点儿没改,和当年一样……”

    “少废话,说我儿子,他现在在哪儿。”

    甭管姜国栋多急,石伟道不急,不紧不慢的闲扯:“诶,老姜,你还记得当年咱野战训练,大冬日的半夜爬雪山穿冰河……那次野练让俩兵差点儿没死了,你扯嗓子喊,谁敢落队敢拖后腿,我就一枪毙了他……结果咱队是先头标兵,你也因此晋升一级。”

    姜国栋拧眉:“你不就想说那场野练你是各项第一嘛,因为这个你才被选拔到秘密侦察营,一去再没露过脸,没想到今儿咱碰上了。”

    石伟道皮笑肉不笑:“老姜,我是说,有些事不能讲情分,有时候你逼他死反而是对他的情,你拿枪顶着他,他才会有活路,你要是软肠子一松,没准儿他就毁了。”

    姜国栋不耐烦:“别转弯抹角的,到底想说啥?”

    石伟道淡着面容:“老姜,这么多年来,你雄才大略、道途坎坷,不易!知道为嘛吗,你的软肋就是念情,情长大义,必会多磨曲折。”

    姜国栋盯着石伟道,这家伙想当年只是他的一个小部下,这会儿跟个人物似的倒总结起我的人生了,我用得着你总结吗!人这辈子要是无情无义那还活的啥劲儿?

    “姓石的,我老姜活这辈子啥样都自己担着,用不着你费心,我在说我儿子,当老子的这点儿情都用在儿子身上了,谁也别想拿我儿子的命耍着玩儿,你他妈到底让我儿子干啥事了?”

    石伟道锐利眼瞥过去:“你儿子现在干的事就是你当年没能干完的事。”

    “什么?”姜国栋没明白。

    “还记得28年前64年的9月22日的那个夜晚吗?”

    姜国栋惊目,他怎么不记得,这个日子是他命运曲折的开始,永远不会忘。

    石伟道又森森的开口:“杜鸿源,这个人你不会忘吧!这人是你那个晚上奉命追剿的人,可是他逃了。”

    姜国栋瞠目,惊异:“你啥意思?”

    石伟道知道触动了姜国栋最敏锐的神经。

    “你儿子现在做的事就是要追剿28年前被你放走的杜鸿源,当时你叫谢震。”

    姜国栋惊惧:“你说啥?你……你是说杜鸿源回来了?”

    安全部查清了华科的个人资料,并报回石伟道,华翔的养父就是当年逃亡的杜鸿源。

    石伟道回答:“杜鸿源现在的名字叫华科,他的养子华翔正好和姜宇一个号子,姜宇顺理成章的成了华翔的患难弟兄并一起逃走,华科现在在国外,华翔逃走必是华科的指使,姜宇要做的就是顺线摸鱼,找到华科……”

    华科的秘密资料显示,杜鸿源逃出境后颠沛流离,早年杜鸿源曾在英国南安普顿大学深造,认识一位叫阿贝特的导师,当年阿贝特很赏识杜鸿源,劝杜鸿源留在国外,可以给他提供丰厚的学研经费,杜鸿源谢绝,毅然回国,来到大西北。

    如今杜鸿源落难投靠阿贝特,正中阿贝特的心思,而阿贝特的真实身份是美国中情局科技情报专员,他收拢了杜鸿源,杜鸿源随后迁居美国,成为科技情报组织成员,中文名改为华科。

    杜鸿源逃走时携带的各项核工业数据成为当时最炽手的情报,为此驻扎在西北的核建设的科技人员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情报泄密,每个环节都需从头更改,当时没有电脑,所有数据都是人工笔算,上百名的科技人员日以继夜重新设计图样,每个细节的数据计算都能用几十米厚的纸张,丝毫不能怠慢,虽说代价惨痛,最终成功实现星弹发射的创举。

    而杜鸿源的一腔才学全都发挥在了异国他乡,违背了先前的远大志向,参与了多起破坏干扰国内科技领域的活动。

    石伟道不但了解了杜鸿源的资料背景,他还了解姜国栋与杜鸿源细枝末节的感情成分,包括他们之间爱恋女人的细节,安全部是啥人,信息四通八达,啥事都能给你抠哧出来,但关于私情,石伟道不想多说,也不提。

    姜国栋沉默。

    石伟道低沉着说:“老姜,你当年是真的天黑看不清,还是念旧手足之情故意放了杜鸿源?如果杜鸿源当时被击毙,也就轮不到你儿子继续干这事了,你说这是不是命,老子没完成的事偏偏让儿子碰上!”

    姜国栋惊惧,这真是命呀!不可逆转的命,没想到他失手的那一枪会造成现在的局面,没想到他这辈子想忘却的事,偏偏重新出现,他怕掀起那一页,不是为自己,是为儿子,可是老天偏偏让他儿子姜宇再次掀开那一页。

    姜国栋仰天长叹,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他妈老天是太长眼了还是瞎了!为什么要让姜宇去面对?

    姜国栋痛苦的直颤,他无法忘记那个黑夜,一辈子都不会忘,命运回到原点,无法抗拒的重新开启。

    那个夜晚姜国栋奉命追捕杜鸿源,那时他叫谢震。

    上级指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震带领人马追过草原,进入一片山石松林,在漆黑的山路上,谢震与杜鸿源夹路相逢。

    谢震的确看不清,只看到远处杜鸿源的黑影,两人拔枪对峙,谢震命令:“鸿源,跟我回去,别做傻事,你这是在毁自己……”

    杜鸿源远着声音喊:“我已经毁了,回去也是个死,我杜鸿源一腔热血来到这个地方,没想到落个这个下场,我没法回去,震子,要杀要刮你就来,要不放我走,要不你就打死我回去交差……”

    谢震不忍开枪,那是他情同手足的兄弟,一起在北京同校的学友,一起激情满怀的当了兵,又一起豪情壮志的来到大西北,经历了多少事,存了多少情,让两人心脉相惜,无所不谈,烦恼、快乐、女人的爱恋……容腻了兄弟挚深的情感。

    谢震只想着一起雄心大志一展宏图,从来就没想过要杀他,他下不去手,他做不到。

    谢震歇斯底里的大叫:“鸿源,别犯浑,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杜鸿源大喊:“震子,你他妈有种就开枪,没种就放了我,也念我们兄弟一场……”

    “别逼我……别逼我……你他妈别逼我……”谢震大喊。

    谢震要崩溃了,手在颤,杜鸿源犯了罪,犯得的确是死罪,可他不想让杜鸿源死在自己手里,黑夜之间他开了枪,他看不清,只照着杜鸿源□大腿的位置开了一枪,远处传来杜鸿源的一声惨叫。

    谢震只想打伤他,只想打中他的腿部,不让他跑掉,他枪法极准,在军部里是有名的狙击手,自信不会失误,谢震认为他击中了杜鸿源的大腿,杜鸿源一趔趄,猛地窜出身子向黑夜深处跑去。

    谢震一惊,他还能跑,难道没有打中?

    谢震飞奔而追,杜鸿源的黑影越跑越远,谢震寻思,打中腿部怎么还能跑得这么快?我到底打中他哪儿了?

    杜鸿源跑上山石的高崖,黑影一闪,纵身跳了下去……身影消失在谢震眼前。

    追捕了一夜,临到清晨也没再看到杜鸿源的踪迹,地毯式搜索也没找到杜鸿源的人影,只在路途中发现了杜鸿源留下的斑斑血迹,谢震的确打中了杜鸿源,但他一直没弄明白打在了什么地方。

    活没见人,死也没见尸,谢震受到质问,谢震只说天太黑看不清,他只打伤了他的大腿,还有其他追捕人员作证,都说的确天太黑,伸手不见五指,那么远的距离难保失手,谢震因为失手被降职处分,调到212部队,由谢震秘密改名更姓为姜国栋。

    姜国栋y沉着脸问:“杜鸿源真的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

    石伟道回答:“现在他还没有出现,华翔的举动证明杜鸿源要有动作,具体目的不详,这次绝不能放过他。”

    姜国栋悲深着目光说:“我儿子不能干这事。”

    石伟道傲气的一句:“这事你说了不算。”

    姜国栋暴怒:“我咋说的不算,我儿子就是不能干这事,我落下的事让我自己解决。”

    石伟道冷笑:“老姜,你还就别硬气,说实话,你儿子干的事你未必能干得了!”

    姜国栋脸板得铁青,问:“我儿子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他。”

    石伟道回答:“别说你想见你儿子,我也想见,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还没取上联系。”

    姜国栋悲悯,闭上双眼,仰天长叹:我的小宇……我的儿子……我这辈子什么都没了,就剩下这个儿子了!

    姜国栋要阻止,这辈子最深重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徘徊不止,他不想悲切的事情在姜宇身上发生,28年来一直深藏在心里无人知晓的秘密让他必须阻止姜宇!

    ☆、87咱俩照张相

    姜宇随着那辆车不知到了什么地方,七扭八拐来到一所民宅,这地方挺偏僻,四周散落不齐的民房,像村落,像县城,房后面是高山,房前是分岔路径,隐蔽,真是一处藏身的好地段。

    一道围墙把屋子裹得密密实实,屋里两大间,生活设施家电齐全,俩窗户用藏蓝色窗帘堵得不漏一丝缝隙,客厅的长沙发上铺着一层咖啡色皮草垫子,整个色调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姜宇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地方?够偏的!”

    康疤子哼笑,回应:“这地儿一般人看不出在哪儿,其实一点儿都不偏,离市区还不到百十公里,这是老子自己的避身之地,从没让外人来过,连耗子都放不进来的地儿腾出来给你们,你们真他妈造化。”

    华翔一句:“谢了,完事亏不了你的。”

    康疤子的青皮脸冷冷一笑:“谁也别出这道门,躲过风声再说。”

    姜宇暗自琢磨,离市不到区百十公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必须搞明白位置,他要把消息送出去,必须让外面的人知道他在哪儿。

    华翔问康疤子:“有纱布和消毒水吗?”

    康疤子拿出一个药盒箱扔给华翔,这家伙什么都配备齐全,这屋子就是他康疤子关键时候的隐匿之所。

    华翔拽过姜宇按在沙发上,扶起他受伤的左手腕,撕下擦车布,伤口和擦车布已经粘连血液凝固,姜宇疼得一哼,皱眉,华翔停手,看着姜宇问:“疼得厉害?”

    姜宇回应:“没大事,只是表皮,几天就好。”

    华翔小心翼翼的给姜宇包扎,边包边置气:“小福子,你他妈平时蔫得跟打秧的萝卜缨子似的,怎么到节骨眼儿就活分了?你跟着我们添什么乱,姜宇的手腕子就是因为你,要是有大毛病我就剁了你。”

    姜宇劝:“行了,别嚷了,我这不是没大事吗!”

    小福子怯气嘀咕:“姜哥,对不住……让你伤着了,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想……”

    姜宇一笑:“我没事,不过小福子你真不该呀,我和华翔差点儿砸你手里。”

    姜宇为难,这小福子怎么弄?他真不该逃出来,他不知其中的事,只是单纯的逃亡,可你逃出来了,逃犯的日子不好过,不管怎么说,走到这一步,我姜宇就得带着你,就得保着你的命。

    康疤子盯着小福子,这小子是个外来的,和华翔不是一路的,这外来的跟着进来就不安全,琢磨这小福子到底跟着想干啥?康疤子疑心重,多年的闯荡让他谨慎一丝一毫,不然他也混不到今天。

    华翔把姜宇的手腕子严严实实包了一圈,用手捋着伤处问姜宇还疼不,康疤子坐在对面看着,喷着烟雾说:“不就划了个口子吗,至于的吗!”

    华翔回一句:“这是我生死兄弟,陪着命的跟着我,没有他我压根儿就别想出来。”

    康疤子轻蔑一笑,又看姜宇,这姜宇是华翔的兄弟,这人看着就精明,看着就是能干事的人,可这太精明的人也是最难琢磨透的人,康疤子里外把几个人在心里琢磨了好几个来回。

    从这天起,姜宇、华翔和小福子就憋在了这间屋里,一天三顿的饭杨魄给送着,还有康疤子手下俩人轮流盯着不让出去,几个人在屋里吃饱了睡,睡醒了看电视看录像,要不就是搓一堆儿喝酒打牌,康疤子隔三差五来一趟。

    一晃十多天过去了,姜宇着急,表面淡定,内心一团乱麻,不能老这么着,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必须和石伟道联系上,可我怎么联系?

    通不了信儿,人出不去,屋里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就是有姜宇也不能打,他不能落下痕迹。

    康疤子手里天天拿着一个大煤砖块儿的手提电话不离身,华翔有事也是用这个电话,拿着电话在背人角落嘀咕半天,也不知在和谁通话。

    姜宇憋不住,问华翔:“咱这样得到什么时候?”

    华翔问:“憋不住了?”

    “cāo,你能憋住?一个大活人天天关号子似的,在牢里还有个放风的时间呢,这倒好,逃出来直接又进耗子洞了,扒个头都别想。”

    “别急,再忍忍,等风声过了,咱就能出去了,到时候咱办完事就离开这,有你自由自在的时候。”

    姜宇问:“翔哥,到底啥事,也让我心里有个底儿,有个盼头,不然真能憋死人。”

    华翔笑:“干啥事得听上面安排,咱出来就是为这事的,姜宇,我不会让你白跟着折腾,哥绝不会亏待你。”

    “瞧你说的,我冒死的跟着你,是为了让你不亏我吗,我是为了咱那点儿兄弟情分,我姜宇不是唯利是图的人。”

    这话让华翔满足,这两年华翔看得明白,姜宇重情义,重情义的人就信得过,他和康疤子不同,康疤子只是结党的利益关系,华翔出不去,好多事就得指着康疤子给办了,而康疤子必得有利益回报。

    别说姜宇憋闷的难受,华翔也憋得要疯,屋里的录像带都被翻着个的看了好几个来回,都是毛片,华翔几年都没碰过女人了,被毛片撩得浑身蹿火,跺脚直骂,问姜宇:“你有反应吗?”

    姜宇也跟着骂:“没反应我还是男人吗,老子两年都没碰女人了,快他妈憋出病来了,我都怀疑还好使不,这不活活整老子吗,cāo……”

    俩大男人跟牢笼里狮子似的转着圈儿,各有各的心路。

    华翔拍拍姜宇大腿安慰:“别急,等出去了让你玩个够。”

    小福子一声不吭在角落里待着,毛片也跟着看了一遍又一遍,可却特淡定,看不出浴火焚身的样儿,华翔琢磨:这小子是不是在牢里给cāo惯了,真对娘们儿不敢兴趣了!逗趣的问:“小福子,这片是不是提不起你兴趣?要不赶明儿给你找几盘儿俩大男人干活的片?”

    小福子脸唰的血红,支吾:“翔哥,你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这会儿啥心情也没有,我……我想回家,我……我啥事也不想干……”

    华翔回一句:“想回家?你他妈别想!你一露头,条子要是发现你就得连带我们,你给我老实待着哪也不能去,只许跟着我们。”

    小福子沮丧,心思重,啥也提不起兴趣,以为出来就能痛快的回家呢,可却守在这地方不能动地儿。

    小福子十八岁就坐牢了,这之前一直就没碰过女人,也不知那是啥滋味,可在号子里,都把他当女人cāo,他第一次的身体接触就是男人,一直被人按在身下当女人一样的蹂躏残虐,心理没法不发生变化,猛的看见男女交合反而莫名的奇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还可以做为男人去占领一个女人。

    小福子闷着心思和姜宇闲聊:“姜哥,你说我真的不能回家了吗?”

    可不你真不能回家,可姜宇没法回答他。

    “姜哥,其实我就想回家看一眼,一眼就够了,看看我家里人到底啥样了,这些年我爸就来看过我几回,我爸常年病着,我姐又疯……也不知这会儿咋样了,我又没钱,我要是有钱,拼死也得把钱给他们送去,我自己活不活的没啥要紧的。”

    姜宇听着难受,说:“小福子,想过没,你要是不逃有一天还能回家,你要是逃了就真的回不了家了,你这不是犯傻吗!”

    小福子哭丧着脸,嘟囔:“姜哥,跟着你出来我心里踏实,我知道你不害人,你不会撇下我……”

    姜宇叹息,托着额头揉脑壳儿,小福子呀,我可把你怎么弄?这可怜孩子!

    一天康疤子一回来华翔憋不住的嚷:“你这屋那摞带子都翻个的看了八百回了,能不能有点儿新鲜的,这他妈大活人快要憋闷死了,要不你给我和姜宇找俩妞儿来。”

    康疤子回应:“我这地儿不能再有闲外的人来,把妞儿带这来可不行,女人最他妈贱气,最容易坏事,玩儿女人得到外面玩儿去。”

    华翔问:“我们还要在这窝多久?”

    “这事急不得,外面主要车站路口都有排查,他们折腾不了多久,等都撤了岗风声一过,到时候咱就可以折腾了。”

    华翔骂:“这帮雷子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老子真他妈憋得要长绿毛了。”

    康疤子哼笑:“我知道这几年你憋得要生疮,别急,等找个日子我带你去酒店潇洒,各样的小姐伺候着,让你玩个够。”

    姜宇不屑的一句:“刚才还说外面查得紧,这会儿又要去酒店,也不怕撞上雷子。”

    康疤子自得的显摆:“金鹰酒店那是豪华会所,没资金没名气的压在那儿都进不去,越是这样的大酒店越没人查,我是那的老主顾,538房是我的专用,每次爷一个电话就没人敢用,就得给我留着,谁也别想进去,最安全。”

    华翔双眼一亮:“你是说过些日子咱去金鹰酒店?”

    “对,就在538房,连客房服务我都只用一个人,等我提前安排好了,哥几个到那儿随便找乐子。”

    姜宇神经一动,故意着急的问:“啥时候啊?cāo,你不说还好,这一说勾动的直蹿火。”

    康疤子盘算着:“再过几天,8号吧。”

    华翔问:“干嘛八号?就不能提前点儿。”

    “cāo,你们这帮逼养的,一说玩儿女人就来劲儿,在他妈有劲头也得谨慎着,8号那天是周日,那天城东区要举行一个外场大型活动,好多警力和治安都派到那头去,那时去酒店最安全。”

    华翔嘟囔一句:“这日子熬得挺快,眨眼儿这就快一个月了,也该冒冒头了。”

    姜宇早就想冒头了,终于有个机会,有了明确的信息,就是8日金鹰酒店538房,那天他们会去那儿,他要利用这个机会和石伟道联系上,怎么联系?还没想出辙。

    转天几个人闲呆着没事,清晨的朝阳灿烂着,已是秋季,天高风爽,树叶飘零,姜宇透过窗帘的缝隙瞭望着,抬头看着狭缝的蓝天,他真想出去,真想痛快的沉醉在秋色里,真想让朝霞融化掉愁闷,可他却违愿的守在这里,无奈,满眼忧郁。

    摸摸颈间的项坠,那条血色花项链终于戴在了脖颈上,正贴在他的xiong口,可却见不着人,他想念穆筠,想念外面的一切,啥时候是个头?啥时候能见到穆筠?姜宇不知,只能看着血色花慰藉自己。

    华翔正在摆弄一架照相机,里面有现成的胶卷,来了兴致,拉过姜宇按在沙发上。

    “坐好了,摆个牛逼的架势,哥给你照张相。”

    “拉倒吧,我不上相,最腻歪照这玩意儿。”姜宇拒绝,不想留下影像,他是不想留下此刻的印记,他希望这个片段是过眼烟云,可华翔偏不依,死活要给姜宇照,姜宇拗不过,随便坐在沙发上,双眼盯着镜头,华翔按下快门儿。

    “cāo,一点儿笑摸样都没有,眼神儿够犀利,帅!能让一群妞儿跟着屁股后面疯跑!”

    姜宇侧脑袋撇嘴笑,华翔一屁股坐在姜宇身边搂过他的肩,喊:“小福子给你俩哥照一张。”

    小福子对着姜宇和华翔按下快门儿,华翔满足,对姜宇一乐,问:“你说咱俩往后是同盟共处还是各奔东西?”

    姜宇不自然的一笑:“你干嘛问这个?”

    华翔叹息:“唉!人这一世,朋友亲人的难免会分开,如果有一天咱俩人分开了,这张合影就留作纪念了。”

    姜宇心情复杂,半天沉着心思没吱声,咱俩不是同路人,指定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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