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激情(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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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越命生死

    天太黑,姜宇看不清是谁,那人抓住他的胳膊不放,姜宇挣脱,可那人死死抓着不放,把姜宇的胳膊都抓疼了。

    姜宇想过千种万种的意外,就是没想到会有人这个时候拦住他,心跳到嗓子眼儿,急得发狂。

    不能争搏,不能耽误一秒钟,必须快速解决掉,姜宇抡起大铡钳想要迅猛砸晕对方,手还没落下,听到一声轻叫:“姜哥……别……”

    这声音姜宇太熟悉了,这……这不是小福子的叫声吗?

    姜宇一把抓过对方拉到眼前,盯着那张脸,黑暗的月光下那张脸惶恐焦渴的望着他,姜宇看清了,那人果然是小福子,不明白这小子咋这节骨眼儿窜出来了,来不及想,轻声命令:“走开——”拔腿就跑。

    小福子不放手,死拽着姜宇,姜宇拖着跑不起来,急眼,压着声音骂:“小福子,你他妈放手……赶紧的……放开……”

    小福子压低声音问:“姜哥,你这是去哪儿?”

    “你别管,赶紧放开,再不放我可不客气了……”姜宇急得直跺脚,要不是小福子他早就一铁钳上去了,这小福子帮过他,给过他馒头,救过他的命,他不能……

    小福子轻声喊:“姜哥,你是不是要逃……是不是……带上我,求你了,带我走,我要跟你一起走……”

    姜宇吃惊,小福子怎么会知道?来不及想,急得喊:“不行,放开,你他妈赶紧给我滚回去。”

    小福子死抓着姜宇不滚,带着哭腔请求:“姜哥,我待不下去了,带我走吧,我想我爹,想我姐,我要出去,求求你带上我……”

    姜宇急红眼,我怎么能带你走呢!要那样就是害了你,你他妈别添乱了。

    “小福子,赶紧回去,我不能带你,好好的……早晚一天你会出去,别找不自在……”

    “我好不了,你走了我就好不了,我还有十多年的日子,我熬不下去了。”

    “你他妈再不放手,我做死你……”姜宇真想一钳子砸晕他。

    “做死我,我也不放手,我宁可死在你手里,也比死牢里强……”小福子不依不饶。

    “给我滚——”姜宇一拳砸过去。

    小福子趔趄着,拽着姜宇仍不松手:“姜哥,你走了我就没好日子过了,噶胡子那帮人照样欺负我,照样当狗一样的cāo/我,要那样我还不如死了。”

    姜宇急得看向高墙,每说一句话,活着的几率就会缩短一节,这他妈不是说话,这就是一节一节的在砍自己的命,不单是自己,还有华翔,还有没完成的事……一切溃败,可小福子把命捆在了姜宇身上,宁死不放,还在哭咧的恳求。

    “姜哥,你不是说,你是我哥吗,你不是说我有啥事都会帮我吗,我就信你一人,就跟着你,带我走吧……你不带我走,就把我打死吧,反正你走了我也没有活路了……”

    姜宇不能再耽搁,他不能因为小福子满盘皆输,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再听,不能纠缠,必须在指定的时间内到达高墙,咬着牙,压低声音喊出一个字:“跑——”

    小福子撒开手,跟着姜宇疯狂的飞奔。

    姜宇是万万没想到,小福子会在关键时刻插一扛子。

    小福子是怎么知道的?他是怎么从会堂出来的?他又怎么会掐算好时间拦住他……姜宇不明白,但他清楚,他害了小福子。

    小福子逃出去就会成为真正的逃犯,逃不出去,不死也别想再出来了,怎么的都没个好结果,姜宇无法阻挡,无法控制,只有一个念头,大脑飞速的转,四分钟!四分钟已经用去了多少?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多一个人就要多耽误时间,能穿过那道墙吗?能吗?能吗?……能不能?

    同一时间,华翔已经在黑暗中迅速放好了方砖,只等姜宇一到爬上去剪开高压线。

    华翔闷心数着秒数,每过一秒钟,就跟锤子敲打心脏,剧烈的颤抖。

    一秒秒过去,不见姜宇的影子,急得华翔在墙根儿打转,咋的了?遇到啥事了?再不到时间就不够了……

    华翔正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跑过来俩黑影,华翔一惊,怎么会是俩人?他一眼认出前面的人是姜宇,向后面使劲儿看,借着月光看出是小福子,小福子怎么跟来了?张嘴问:“咋回事?”

    姜宇气喘嘘嘘:“先别问了,赶紧的……”

    华翔明镜,这时候啥话先别说了,紧忙行动是正事,接过大铡钳,噌噌爬上垒好的方砖,咔咔几下剪断铁丝网。

    这大铡钳真好使,真锋利,剪断铁丝压根儿没费工夫,几下子掏出一个能过人的大洞,身体一跃,跳出了高墙,墙外早有人放置了一把梯子,还有俩人在接应他们,华翔顺利的爬下梯子,第一个人成功!

    华翔越过高墙,眼巴巴望着高墙,压低声音喊:“姜宇,快……快点儿……”

    墙内的姜宇一把揪起小福子:“赶紧上!”

    小福子哆哆嗦嗦紧忙爬上方砖,腿一抖,掉下一块砖,脚底踩空,差点摔下来,姜宇在身下紧忙托住他的屁股:“你他妈赶紧上,别抖……快……”心都快跳出来。

    华翔眼瞅着越过一个人,以为是姜宇,再仔细看,是小福子,cāo的,差点儿骂,急得锤自己的脑壳,姜宇呀……你赶紧的呀……

    小福子有恐高症,身体趴在高墙上不敢动了,停住了,看着黑压压的地面,抖得跟摇筛子似的,华翔和姜宇大惊。

    华翔急得跺脚,你他妈倒是下呀,停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再不下姜宇就没命了。

    情急的华翔爬上梯子,二话不说,揪住小福子的胳膊一把拽下来,小福子被拽下高墙,一根铁丝勾住肩膀,刺啦一声撕破衣服,从梯子上一直滚到地上,摔得屁股蛋子炸开瓣的疼,吱哇哇的哼叫。

    第二个人越过来了,但不是姜宇。

    华翔双眼死盯着高墙,他在等姜宇,姜宇要是走不成,他得郁闷致死。

    姜宇动作麻利,迅速蹬着方砖跨过高墙……

    华翔知道时间要到限了,也就是还有几秒的事,没准儿姜宇就会在这最后的几秒触碰到高压电网一命呜呼,急红着眼,双目蹿火的盯着。

    姜宇刚跨过一条腿,另一条腿还在墙内,华翔等不及了,爬上梯子,抱住姜宇一把拽下来。

    突然的动作,姜宇没有防备,身子一歪倒向华翔,一只手腕划在铁丝上,勾出一道口子,钻心的疼,就在拽出姜宇的一瞬间,四分钟时间到,身后的高墙内瞬间亮起来,电力启动,高压电流迅速交联,电网刺啦啦的闪着火星……

    姜宇惊得一颤,一条腿还搭在墙边上,差点儿碰到电网,脑袋冲下让华翔扛在肩上,纹丝不动的抱着,俩人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差之毫厘的瞬间,惊得一身冷汗,姜宇要是触了电,华翔也没得跑,俩人粘一块儿都得电死。

    华翔愣是扛着姜宇下了梯子,姜宇脑袋控得充血,脸都憋红了,胃部被华翔的肩膀顶得痉挛。

    华翔双脚落了地,心踏实下来,还扛着,姜宇哼出一句:“cāo的……放下来吧,顶得快没气了,真他妈有力气……”

    华翔笑了,呼出一口大气,把姜宇放下,姜宇一屁墩坐地上,大喘,这时他才看清,外面除华翔和小福子以外还有两人,看不清眉目,知道这是接应华翔的,其中一人粗嗓子喊:“别停着,赶紧走……”

    当然不能停着,几个人迅速穿过围墙外的沟路,拐上一条窄僻的路段,四周都是杨树林,没多远处,停放着一辆面包车,几个人迅速上车,开动汽车,伸向远方,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回头再看监狱,会堂正演着节目,突然停电,瞬间一片漆黑,骚动,有狱警喊:“都别动,老实坐着。”

    监狱里很少停电,但因故障突然停电也属正常,如果大修电路需要切断总电闸,就会提前通知,可这次停电没有通知,都估摸着哪里出现故障了,即使暂时修不好,还有监狱里自带的发电设备,四分钟就会自动启动,所以都不在意,就等着四分钟之后灯亮。

    很快四分钟到,会堂又亮了起来,演出继续,一切如常。

    有人通知电力维修人员查看线路,这电工磨蹭着去了电控室,走到门口一眼看见门开着,走近瞧,门是被撬开的,地上还有散落的工具,大惊失色,这是人为故障,有人破坏电路,赶紧上报。

    这时姜宇和华翔等人早已坐着车逃得无影无踪了。

    同一时候,岗楼探照灯打亮,扫射着高墙,本来高墙的四角都有大灯,照得挺亮,起先警卫并没有在意,也没发现被剪开的铁丝网,大灯扫射几次后,无意中瞥见像是有个洞,探照灯打过去仔细的看,一看吓一跳,不好!有人越狱!急忙拉响警报。

    正在演出的会堂被警报声震惊,咋的了?出啥事了?监狱长同时接到两个报告,一个是电控室被撬,另一个是围墙的高压铁丝被剪断。

    监狱长惊讶,命令演出终止,各个监区清点人数,在会堂里犯人们排着队报着数,轮到六监区少四个人:姜宇、老杨、华翔和小福子。

    马脸警的脸拉得快要掉在地上,我监区里咋少四个人呢?姜宇陪老杨去输液了,华翔和小福子干嘛去了?

    跟着姜宇和老杨去输液的小狱警一下想起来,转身跑向医务室,推门而进,老杨还在那输液,却不见姜宇的人影,急忙问医生,女医生说:“姜宇走了,说急着演节目找个人来替他。”

    小狱警傻眼儿,姜宇走了!他去哪了?他压根儿就没回会堂。

    结果所有监区只有六监区少了仨人,姜宇、华翔和小福子,谁都明白这仨人逃了!

    马脸警吓得脸都青了,为什么是六监区!我谨慎小心这些年为啥摊上这事,这不是断我后路吗!是姜宇,一定是姜宇耍的招数,这小子贼透了,还他妈装腔作势的唱了一首歌,真能装呀!早看出不是好摆弄的主儿,可你干嘛要逃呀?你姜宇在牢里比其他犯人都宽限,比其他犯人自由,连整账目的活儿都给你干,你还要咋样!不知好歹儿……

    马脸警想不通,他监区里一下跑了仨人,他得担责任,沮丧,苦着脸快哭了。

    这些年马脸警也见过逃狱的,多年前有一个犯人干外场的活时趁狱警不备,撒腿穿树林逃匿,武警追击,这犯人抵抗,被当场击毙;还有个犯人学电影挖耗子洞,挖了一半就被逮着了……马脸警没见过一个越狱成功的,可这次他见着了,当着他面儿一逃就是仨人!也不知用的啥方法。

    张志刚心静下来,知道姜宇成功了,这小子真能嗝!他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小福子怎么也跑了?这可不在计划之内。

    过后警察询问老杨,老杨说他啥也不知道,一直迷睡,都不知姜宇啥时候走的。

    警察询问医生诊断,查老杨的病例,病例显示他的确病了,还病得不轻,推断这是凑巧了,姜宇借着老杨的病钻了空子,老杨没担什么责任,但心里被惊得乱颤,才明白,原来姜宇是逃了,是他帮着姜宇逃走了。

    所有被认为失职的警务都被处分,马脸警被撸了监区长和教导员的职务,级别降了,工资还少一块,他恨姜宇,自叹毁在姜宇手里。

    当晚监狱立即通知所有警力,连带武警当夜联查周围乡县犄角旮旯,巡查各个路口追剿逃犯。

    这天夜里各公安分局就接到了犯人逃狱的报告,穆筠和何大勇接到消息吃惊意外,俩人疑问:姜宇为什么要逃?

    ☆、85夜幕何方

    姜宇坐上接应的车飞奔,车玻璃都用黑色薄膜贴着,显得夜色更加黑暗,看不清路段,分不清要去哪儿。

    接应的俩人,一人开着车,一人坐副驾驶,车里昏暗,姜宇看不清这俩人的摸样,华翔对着司机喊一句:“杨魄,开快点儿,这帮人察觉后指定得追。”

    杨魄回一句:“我比你还急呢,这追上了不单是你,连我都得搭进去。”

    姜宇默默听着,原来司机就是来探视华翔的杨魄。

    姜宇翻墙时左手腕被铁丝划破,涔涔的流血,用手使劲的捂着,华翔扒开看,一条血口子,锁眉,用手帮姜宇按住,冲前面座位的人喊:“有东西吗?伤着了。”

    姜宇赶紧一句:“没大事,比电死强。”

    前面座位的人撇过脸,扔过一块擦车布:“cāo,还给你们带着急救包咋的,到这份上够他妈不易的。”撇过脸骂:“不是说好俩人吗?怎么三人了?坑老子……”扔过两套衣服:“我就准备了两套衣服,多一件也没有。”

    这时姜宇看清了副驾驶座位的人,寒崚横目的脸庞,下巴两侧青色的胡茬儿,刚剃过,绽这青皮,三十多岁摸样,右颧骨上一道深深的疤痕。

    华翔用擦车布包上姜宇的手腕,俩人迅速脱下狱服换上那两件衣服,就是没有小福子的,姜宇对小福子说:“不能穿着这个,把衣服反过来穿。”

    小福子哆哆嗦嗦的脱下衣服反过来穿上,华翔逼视着小福子,满xiong的怒气,问:“小福子,你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差点儿害了姜宇。”

    姜宇也问:“小福子,你怎么知道我们要逃?”

    小福子低垂着头,声音贼小的回答:“我老注意你俩了,有一次你俩人蹲在坑垛里说话我听到了,那意思我听得出,你们要在今晚逃……”

    姜宇和华翔闭眼、垂头、揉脑壳,这是隔墙有耳呀,谁也没注意天天有人窝藏着背后跟着呢!

    姜宇又问:“你怎么从会堂出来的?”

    “我看你陪老杨走了再没回来,华翔又报告蹲便,我琢磨着这就要走了,所以我也蹲便拉屎……”

    华翔刚允许去了厕所,小福子接着也举手报告要大便,前提有张志刚为华翔打底一句,说晚饭脏吃了就窜稀,马脸警真以为这帮子人吃坏肚子了,赶一块儿拉稀,何况小福子平时老实得跟滩泥似的,怎么捏怎么是,从来不惹事,也没多想,就放了小福子去厕所。

    小福子刚走到离厕所不远,突然停电,一片漆黑,这时他看见从厕所窜出一个黑影疯狂的奔跑,他知道那人是华翔,撒开脚就跟着华翔身后跑。

    华翔体力好,跑得飞快,小福子没赶上,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华翔去了哪里,急得来回转,蹦腿瞎窜,正赶上从另一条道飞奔而来的姜宇,小福子躲在暗处借着月光看出是姜宇,迎身上去,一把揽住……

    姜宇无语,华翔窝火,这个累赘,差点儿坏了大事,冲小福子嚷:“你他妈跟着我们干什么?”

    小福子怯弱低语:“我想回家,我想看看我家里人……”

    “看个屁,你以为你逃出来就能回家了,你前脚进家后脚就把你逮起来,想什么呢!上杆子找死。”华翔憋不住的骂。

    小福子惊恐,面色惨白,从爬墙到现在一直魂不守舍,还没定下神儿呢,华翔的话又吓他个半死。

    姜宇低沉着,这小福子走错了路,他真成了逃犯,不该呀!姜宇不知该怪谁,怪自己还是怪小福子,这不在计划内,让姜宇犯难,不知拿小福子咋办,低沉一句:“你先跟着吧。”

    小福子面色愧懦,眼神哀郁,嘴一咧,对姜宇笑,姜宇就是他的靠山,那神情说不出的复杂,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害怕,姜宇看着不是滋味。

    前排的刀疤脸哼出一句:“俩人被一个小毛贼背后盯上了还不知道,这德性还他妈干大事!”不屑的笑,伸手扔给华翔两把枪说:“盯着后面,有动静直接开火。”

    华翔递给姜宇一把,俩人拿着枪打开枪栓,查看子弹,合上套筒,咔嚓拉开保险栓,子弹上堂,一套动作娴熟脆练,一看就是玩儿过枪的,都是熟练把式,咔咔声震得小福子直抖,大眼盯着,他没见过这阵势。

    刀疤脸又一句:“这是19型自动手枪,最新型的,没用过吧,让你们看看眼,12发子弹满堂,干雷子的小54轻而易举。”

    姜宇掂了掂这把枪,的确是把好枪,瞥着刀疤脸琢磨:这人是玩儿哪路的?

    姜宇对枪有研究,知道这种枪是奥地利的格洛克型,能弄到这种枪的人都是暗地里干大活儿的。

    华翔端着枪望着窗外,轻声嘀咕:“没人,这会儿号子里一定炸了窝了,指定狗急了,敢他妈追上来,老子火拼了,一个也不放过。”回头问刀疤脸:“康疤子,你这是带我们去哪儿?”

    康疤子!姜宇一惊,这名他早有耳闻,就是没见过真人,原来他就是康疤子!

    康疤子回过脸,青皮的脸冷冷一笑,对华翔说:“放心,我带的地方就是雷子窜窝扒洞的也找不着。”

    姜宇瞟着康疤子,这人残恶多端,y险奸诈,几个城区有名的地蛇黑恶,在警局早就挂了名了,就是没证据抓到把柄,想当年坑了高斌一笔大买卖,险些让高斌掉进局子,橘子大义施财才把高斌弄出来。

    这些事姜宇都记得,可姜宇不知道康疤子垂涎了橘子很久,软硬兼施的想得到手,可烈性的橘子压根儿不吃他那套,康疤子想着法儿,y火一直在心里烧着,从没熄灭过。

    姜宇低头沉想:华翔怎么会认识康疤子?

    黑道只有一条,道上的人互为利益、互为撑势,早在多年前华翔刚步入国内做的几批走私买卖就认识了康疤子,直到至今康疤子劫出华翔,不光是为江湖道义,他是有利可图,康疤子从不做得不偿失的买卖。

    姜宇看向车外,车一直飞奔在崎岖的夹道上,不走大道,躲过公路关卡,黑夜茫茫,连夜空的星星都没几颗,姜宇从没这么压抑过,他出来了,却没感到畅快,夜幕深黑,他不知要去何方。

    姜宇看不清路段,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这康疤子要把老子带哪个窝巢狗穴?我得弄明白了!

    各个分局接到西川监狱逃匿犯人的通知,城西区分局的警员看着逃匿犯人的通缉令都惊呆了,三张图片里有一个是姜宇,姜宇怎么会逃呢?指定是在牢里受不住了,这越狱可是罪加一等呀!完了,这小子彻底废了!

    姜宇越狱惊动了分局上下,都攒头交耳的议论,想当年姜宇在局里也是个人物,咋说还让人敬佩着,成了犯人根性都丢了,彻底不是那么回事了,现在把老底儿都折腾进去了,这可是无可挽回的罪过呀!都惋言叹息摇头。

    当着穆筠的面儿还不敢议论,只要穆筠一在场,就赶紧装傻闭嘴,穆筠一离开,脑袋凑一堆儿又开始嘀咕,咱穆队亏了和姜宇分开了,要不沾上这小子可倒霉透了。

    穆筠心里不是滋味,和何大勇心里都明镜,这一定又是安全部下的套,但啥话也不能说,没人知道姜宇无罪,没人知道他为啥越狱,为姜宇委屈,可穆筠也不知道姜宇为啥越狱,就想弄明白,和何大勇一起找郑长河。

    郑长河一见这俩人就心烦。

    “你们就知道绷着脸来问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郑长河早在心里骂了,是因为安全部拿着名头随意压人,石伟道这个王八蛋太他妈不把市局放眼里了,使着我的人,甭管啥动作也不事先透个底儿通个信儿,想他妈干嘛就干嘛,完了事还给市局下命令,让分局别大动,象征性的追捕一阵就得了,郑长河只得照办,心里窝火。

    穆筠不妥协,非要搞清楚。

    “郑局,姜宇干的到底是啥事?至于这么为安全部担着命的干吗,这万一出点儿啥事谁负责?”

    郑长河瞪眼:“谁负责?谁能担着!不出事还好,出了事你们这帮子人就知道瞪着眼找我要人,我找谁要去!”

    安全部一句话就可以用人,出了事也是该着摊上,就会被铁腕无情的抛一边,有没有表彰功名的先两说着,可一旦人出了事,要那些功名还有啥用。

    穆筠知道姜宇有多危险,没人知道他是卧底,他在人眼里就是逃犯,赶上不明真相的警力没准儿就会吃一枪子儿,姜宇得承受黑白两道的夹击。

    穆筠要帮姜宇,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儿这么窝屈,心里疼得要命,她要跟着姜宇,要随时知道他在哪儿,记得姜宇说过安全部只让他盯着一个叫华翔的人,其中一张通缉令就是华翔,可是除华翔之外又多出了一个叫李书福的人,这李书福是干嘛的?如果他不是安全部内盯的人,那他着实就是逃犯,就必须追剿。

    穆筠开口:“郑局,姜宇盯着人应该是华翔,而现在一个叫李书福的人也跟着逃了,甭管啥原因,也甭管安全部啥理由,可这俩人就是逃犯,追剿他们应该是我们公安部的责任。”

    一直沉默的何大勇开口:“对,我们应该干我们的,应该随时知道这俩人的踪迹,等安全部完结他们的事,我们应该将起捉拿归案,华翔可以是他们的,但李书福应该是我们的。”

    郑成河眼睛一亮,对呀,我公安部不能撂手不管呀,不能由着你安全部的性子随便命令人,这追剿逃犯公安部责无旁贷,到哪儿都是这个理。

    石伟道的牛逼郑长河早看不过去了,正想法儿扳回一局呢,这是名正言顺的理由,他要插一杠子,也让你石伟道瞧瞧,你得把我市局郑长河放在眼里,下命令:“你俩人做为公安部秘密跟踪逃犯,事件结束随时抓捕归案。”

    穆筠一句:“我们需要安全部的跟踪消息,姜宇和逃犯在哪儿他们必须随时通报我们。”

    郑长河一摆手:“这个我和安全部沟通。”他非要做个样给石伟道看看。

    穆筠的目的达到了,她和何大勇接揽了秘密跟踪逃犯的任务,她可以随时知道姜宇在哪儿了。

    郑长河找到石伟道,说明其意,需要安全部合作提供线索,石伟道一听,脸一绷,回一句,没那工夫。

    郑长河要挟一句:“你们要是没工夫,我们就自己干自己的,追查到逃犯我们就立即抓人。”

    石伟道也知道公安局追拿逃犯是本职,他无权拦着,可这人怎么能随便让你抓呢,我还得长线钓大鱼呢,没辙,只得拉着脸同意,郑长河乐了,扳回一局,终于看到石伟道软下脸低一回头。

    赵武不信姜宇越狱,他和姜宇共事那么久知道姜宇是啥人,他是自首坐的牢,啥事都敢担着,不会逃避责任,咋会越狱呢?想不通,去问何大勇。

    “何队,我不信姜宇逃狱,咱和他曾是同事,知道他是啥人,这事他做不出来。”

    何大勇不知怎么说,不耐烦,眉头一皱,挥挥手:“这事你就别cāo心了,没你什么事……去去……走……该干嘛干嘛去……”

    “诶……何队,难道你就信?这压根儿就不是姜宇的性格……”

    何大勇一嗓子:“走——”把赵武轰走了。

    赵武懵头琢磨,不对,这事怎么想都别扭,往常赶上有犯人逃狱,那通缉令一下,各个分局都得派人出马,连夜出动缉查要道路口,怎么也得折腾好多天,而这次虽说上头也下通缉令了,可都在内部分局发放,就只派了两个缉查小组和治安大队出去巡查追逃……这不合情理呀?怎么想也没想明白。

    碾子虽说已经辞职,但和刑警队的哥们儿弟兄总有联系,听闻姜宇越狱了,惊了半天,也不敢相信,但这是事实,开口就骂:好你个姜宇,我碾子瞅你是个男人,把你当哥们儿,一直佩服你,你他妈怎么能做出这么现眼的事!咋变成这样了,你这么做就彻底把自己毁了,我真是瞎了眼了。

    这事传到矿区军区,又掀起波澜惊起一片,每家都嚼着舌头,纷纷议论,姜大少又犯事了,作孽呀!杀了人又逃了狱,彻底毁了,这小子活该,把老姜家的名声全都废了,这货没有姜国栋的一点儿秉性,你说姜国栋咋摊上这么一个混账儿子,真是闹心啊!……

    舰炮和颜小曼结婚没多久正甜蜜着呢,听闻姜宇越狱惊得发愣,面面相觑。

    颜小曼眼泪又汪汪上了,低语:“舰炮,你说姜宇杀人我不信,他越狱我还是不信,可这……这就发生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姜宇为什么这么做?……这不像他呀!我还等着他回来呢……”眼泪又连成串儿了。

    舰炮无语,伤心无比,姜大,你这是要干啥?哥们儿我是真不明白!你不想见我们吗?你不想回这个家吗?你他妈不是这样的人呀!你走出这一步,这辈子真就废了,我们还能见到你吗?

    橘子知道后在醋香阁独自坐了一晚上,一瓶青稞白喝进去半瓶,醉眼迷蒙的摊在椅子里,看着月夜冥想不解,姜大少,你为啥要逃呀?姐一直等着你呢,等你出来那天乐乐呵呵的和姐在醋香阁喝一杯,这可是你说的,你咋就这样逃了?你姜大少一向敢作敢当,为啥逃避呢?出了啥事了?姐还说去牢里看你呢,以后我还能见着你吗……

    警方第一时间找到姜国栋。

    “你儿子姜宇越狱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姜国栋立定原地惊得半天没动地方。

    “你最后一次见姜宇是什么时候?”

    “他逃走后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请你配合警方,一旦姜宇和你联系必须通报我们……”

    警方问了一堆,姜国栋一一回答,大脑懵晕,心颤抖的疼,他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我儿子怎么了?我的小宇到底想干嘛?你咋能跑呢?没有给老爸留下一句话就这么走了!你就真舍得我?真的不想见我一眼?

    多少磨难、坎坷和伤痛他姜国栋都经着过,啥都能挺过来,可姜宇的越狱还是像把尖刀扎进心脏,疼得浑身颤抖。小子,你怎么这么愚蠢,走出这步就没有后路了,你是想一辈子逃亡在外不见天日的活着吗?还是在追捕缉剿中被击毙?即使抓回来那就不是八年的事了!儿子,你让爸的这颗老心都碎了!

    静夜里,姜国栋呆呆的坐了一晚上,眼泪从沧桑的眼角流了出来,悲痛之后,镇定思绪,经着事多,看问题就深悟,没有深智他姜国栋也不会走到今天。

    我把儿子养这么大,他是啥人我清楚,我儿子虽说桀骜羁狂、豪凛不拘,但他敢作敢当,心诚赤胆,他是抛下一切自首承担罪责的,这样的人怎么会越狱?他怎么会一句话都没有的离开这个家?

    姜国栋不信,我了解我儿子,我必须弄明白,我儿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

    姜国栋找到郑长河,凝眉怒注,劈头一句:“我儿子怎么了?他为什么要逃?这里面到底有啥事?”

    ☆、86陈年追踪

    郑长河知道姜国栋就得来找他,一见姜国栋脑袋就大,这老家伙不好打发,敷衍一句:“逃了就是逃了嘛……他想逃狱别人有啥法儿!”

    姜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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