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激情(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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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景,这小子,有常人不能敌的毅力!

    人有别于动物,是因为人能把持住,能抵御诱惑,桀骜但不放纵,狂放但不失准则,这样的人最能隐忍,最敢承担,也会容易孤独,石伟道让这一幕波动了某根神经,心里憾然,吐口一句:“都看到了!过瘾了吗?谁能做到?”

    没人吱声,都低着脑袋。

    “就到这,今儿不会有啥事,派人盯着,撤了!”石伟道扔出最后一句。

    穆筠忍不住冲出一句:“你们倒是看够了,这是干的啥事!你安全部就干这个?装着这些玩意儿就为了偷摸找乐?都别白看,倒是瞪眼瞅清楚了,一个大活人担着命里外受着委屈,你们也乐得出来!”说完耳机一摔,跳下车走人。

    人都愣了,这女刑警咋这么激动呀!王昊哼哼乐:“公安部也有横的,呵呵……还是女的,谁招惹她了?”

    何大勇粗嗓子回一句:“你们招惹的,人俩人是一对儿,咋的,你们这么使唤人,还不许人使使脾气。”说完下车走了。

    车里的人惊讶,才明白,姜宇和这女刑警是恋人啊!怪不得呢!这当着面动了她的情儿,动了她的宝贝,轮到谁能不激动呀!

    ☆、90谁是雷子

    一通折腾,到了傍晚,打发小姐走了。

    华翔打电话订了餐,这帮人太扎眼不能出去吃,让服务生送到房间。

    不大的工夫一个服务生推着车敲开了门。

    康疤子一看服务生,没见过,神经马上绷紧,往常他来都是一个叫小董的服务生伺候,从来没变过,今儿怎么换人了?

    服务生把饭菜一样样放到桌上,最后拿出一瓶洋酒打开一一倒进杯子,垂手站着问:“你们还有什么需要?”

    康疤子盯着服务生问:“你叫什么?”

    “我叫王琦,先生,有什么需要你就吩咐。”

    康疤子又问:“小董呢?”

    王琦眨眨眼儿:“哪个小董?”

    康疤子一慎,逼视,哪个小董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都是同行同道就在一个酒店,怎么可能不认识。

    服务生一笑:“我们这有俩姓董的,你说的是那个董建吧,他被提升了,被调到二部客房当主管了。”

    康疤子沉着脸问:“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哦,我是新来的,刚上班没多久。”

    康疤子脸一横:“我是这的老主顾,你刚上几天班就来伺候老子?”

    服务生紧忙解释:“先生,我也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你服务。”

    康疤子还在疑虑,没完没了:“你怎么尽心尽力?你知道我的习惯爱好吗?”

    服务生语塞。

    华翔看不过去,上来说:“吃个饭哪那么多事,谁送不一样啊!”摆摆手让那个服务生出去了。

    几个人围桌吃着,康疤子闷声还在琢磨,为什么换人了?这538房可一直是老子定点儿的地方,从来没变过,第一次带着逃犯来就变了,怎么会这么凑巧?

    姜宇也暗自嘀咕,到底联系上了没?到底知道我在这不?

    康疤子几杯下肚,琢磨不透就是不放心,抄起电话打到酒店服务台。

    “问一下,你们客房二部的主管是谁?”

    “二部主管是刘丽华,请问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

    “没有。”

    康疤子放下电话,青皮脸y沉得像烧了炭,黑得能冒烟,狞着双目看着所有人:“一定是走漏了风声,一定是露馅了。”

    姜宇和华翔一惊。

    华翔紧忙问:“怎么回事?”

    康疤子铁钩眼睛盯着每个人:“原来这房的服务生是董建,老子每次来都是他,唯独这次来换了人,换了一个叫王琦的小子,这小子说董建升职了,成了二部主管了,我刚打电话问过,二部主管叫刘丽华,根本不叫董建。”

    姜宇一惊又一喜,难道外面的人已经知道了?喜完了又忧,这康疤子忒谨慎了,要漏了陷让他察觉就麻烦了。

    华翔问:“你说的可是实情,别瞎猜测。”

    康疤子怒言:“我能瞎猜测吗,有根有据,董建明明不是主管,那小子为什么说他是主管,为什么换了人,我是老主顾,从没遇上这等事,怎么带你们来就赶上了换人了?”坐起身,把枪塞进后腰:“这地儿不安全,得赶紧离开。”

    几个人拿枪咔咔揣好了,收拾东西就要走,饭还没吃完呢,一只烤羊腿只吃了一半,各种菜都没怎么动,酒还剩下大半瓶呢,这就要走人,小福子没见过这阵势,紧张得脸泛白,在后屁股跟着。

    姜宇暗自叹息,这康疤子太他妈警觉了,这人不好对付。

    正要走,小福子慌里慌张碰倒了那瓶酒,掉地上摔得粉碎,溅了姜宇一裤腿,震得人一哆嗦,本来神经都绷着呢,又受一回惊。

    康疤子大怒,对着小福子就嚷:“你他妈想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呀!”

    小福子惶恐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

    “不小心?你是不小心呢还是太有心了?”康疤子瞪眼儿逼视小福子:“你跟着我们干什么?你跟着华翔跑出牢子是为什么?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小福子惊得直抖,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姜宇惊异,这康疤子纯粹找茬儿,撒火撒到小福子身上了。

    康疤子铁青脸对着小福子,一把揪住脖领子,质问:“小福子,别在我康疤子面前耍花活儿,我啥人没见过,你那点儿猫心眼儿还耍得过我,这些日子只有你出去过,只有你背着人偷摸跑出去过,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你到哪去了?是不是你招了雷子?是不是你把雷子给引来的?说——”

    “没有啊!哥……绝对没有,不是我呀……没我事呀……”小福子语无伦次,吓得就差哭出来。

    康疤子怒眼狞睁,青皮脸板得跟铁皮似的,一手摸后腰,咔嚓就掏出枪,这是他冲小福子第二次掏枪了,姜宇看着就置气,你妈的康巴子,逮着老实人就撒火欺负个没够,上前一把按住康疤子拿枪的手,康疤子猛回头,咋的?

    姜宇的脸也板得铁青:“你要干嘛,来不来就拿枪比划吓唬小孩儿,你康疤子能不能走走脑子,也不想想,要是招了雷子,咱还能待到这会儿,早他妈找上门了,还腾着时间让咱玩儿到现在?”

    康疤子怒气转向姜宇:“少跟老子扯废话,老子就知道疏忽一毫毛命就得搭局子里,你倒是说说,计划里越狱只有你和华翔,为什么他非要跟着?这么多日子谁也没动过地儿,只有这小子出去过,咋的?我不该问清楚?谁他妈绊老子的脚,老子就办他脑袋!”

    “你办个试试!我们一块儿担着命出来的,谁想自找往枪口上撞!出去透透气儿就是招雷子了?你康疤子说话可有个凭据?照你个说法我们就得憋狗洞里没露头的日子,就得窝着随你摆弄!老子可没那么好捏乎的。”姜宇怒视康疤子,他得罩着小福子,不然小福子得被康疤子捏吧死。

    康疤子青皮脸抻出一道邪狠的褶皱,y深的和姜宇对视。

    “好……姓姜的,你担着命,老子为你们也担着命,谁敢整出个岔子把老子带进去,老子就做死他。”狠狠的一撇嘴:“现在这地儿不保准儿,谁他妈招惹的?不是小福子就是你!反正有人捅了篓子,你姓姜的要是扯不清这犊子就他妈是你,是你招的雷子……你他妈想害老子……”

    姜宇震怒,咬牙骂出一句:“你他妈找茬儿血口喷人!”

    康疤子青脸冷笑:“我喷你!你姓姜的打早就是个雷子,你以为你做了两年牢就可以改了秉性?我康疤子才不信,一日做雷子,终身都带着雷子的味儿,我凭什么信你入了曹营心不在汉。”

    姜宇惊愕,这康疤子狠诈,爆烈,不能轻视,他必须做出个样儿,不然就得捏在康疤子手心里,咔嚓掏出枪,怒吼:“我要是雷子,早他妈毙了你了,还容得你在这搬弄老子,老子坐了两年牢,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怎么整治暗地陷害人的混账!”

    康疤子眼一瞪:“你想怎么着?”

    姜宇狠狠一句:“我憋了两年的火了正找不找地方发泄呢,你再敢诬陷老子,老子就把你当成雷子泻火。”

    康疤子青脸气得胀紫,咔嚓也端起枪,姜宇不示弱,抄起枪同一秒之内对峙着对方的头。

    俩人就那么头对头相对比划着,怒目对视,谁也不屈从。

    华翔盯着俩人,这俩人的狗怂脾气都不是好惹的,钢筋碰铁柱,谁都那么硬,赶紧上前拦着:“都他妈给我安静了,都放下枪,雷子没找上门儿,自个人到先戗上了!”

    拦不住,康疤子端着枪大叫:“你再说一句,想怎么着?”

    姜宇怒嚎:“你不是要找雷子吗,我告诉你雷子是谁,就他妈是你,是你接应的我们,是你带着我们窝在你那个不见天日的黑屋里,我仨人跟傻驴似的屈屋里出不了窝,又是你带着我们来到这儿的,里外行踪都是你安排的,可你自己天天乘大凉的往外面窜,不是你走漏的风声是谁?就是你招的雷子,你这会儿到想找个借口往别人身上按,你存的什么心?”

    康疤子双眼冒火:“个瘪犊子的……你敢糟践老子……”

    姜宇趁势猛攻:“我今天就要糟践你,让你尝尝那是啥滋味儿,说——是不是你招的雷子,你他妈里外安排好了等我们往套里钻。”

    华翔惊异,怎么的这是!都他妈活够了找茬儿,到底谁是?

    在华翔心里谁也不是,他信姜宇,两年俩人风风雨雨走过牢子,走过无数血虐的经历,担着风险拼着命走到现在,没姜宇他逃不出来,揉着兄弟的情义;康疤子更不是,他知道康疤子干了多少违逆道行的事,怎么可能是雷子;小福子更不值一提,在华翔眼里小福子懦弱凄怜都算不上个男人,他这样的人要是雷子,那世界上谁都可以是雷子,气得大叫:“他们都疯了,都活得不自在,自个找枪玩儿……都给我放下枪……”

    康疤子气得跺脚,怎么赶上这么一个难缠的硬狗屎,冲姜宇跺脚大骂:“cāo/你妈的……姓姜的,老子做了你……”咔咔撸动保险栓直指姜宇的头。

    姜宇不示弱,同一秒火爆的打开枪栓正对康疤子的眉心:“有本事你来,今儿不毁在雷子手里,就自个人做了自个人过过瘾,我绝不手软!”

    康疤子双目狠劣:“你他妈以为我不敢。”

    姜宇咬牙,崚嶒的下巴挺的像把刀:“你敢我也敢,不信就试试,你敢再乱喷屎橛子,我就让你喘不出第二口气儿!”

    “你动一毫毛我康疤子就扒了你的皮!”

    “你在没影儿的炸刺儿,我姜宇就崩了你脑浆子!”

    小福子吓得站一边,嘴唇惨白,浑身颤栗,华翔气得脸都歪了,大呵一声:“还他妈有完没完,谁再找事我先做了他,都给我放下枪……放下……”咔嚓一声端着枪对着俩人,好嘛!三人都掏枪了。

    康疤子松了劲儿,这事是他挑起来的,还得他先收手,端着的枪放了下来,姜宇铁着脸,不消气儿,憋着火也放下来枪。

    华翔放下枪,枪托敲得桌子震响,怒喊:“你们还有闲淡工夫对着自个人找闷子,我看是都活腻歪了,都他妈想找死,行……这么死还快点儿,省的雷子给一枪,倒干净利落,的……这帮野驴……”

    姜宇和康疤子都不吱声了。

    华翔憋着气说:“不是说这地儿不安全吗?那还不赶紧走,还有工夫闲扯!都站着干什么!走!”

    姜宇和康疤子揣好枪,闷着头,几个人急匆匆往外走,刚要出门,传来敲门声,一帮人猛地停下,定住脚,紧张的盯着门,康疤子伸手摸后腰的枪。

    华翔镇定声音,问了句:“谁呀?”

    门外回答:“客房服务。”

    华翔回应:“我们没要客房服务。”

    门外声音喊:“我是小董,康先生在屋里面吗?”

    康疤子一听是小董,示意开门,屋里的人立马散开,各处坐落,摆出自然的架势,门打开,小董一脸堆笑的进了屋。

    “康先生,我来看看你,听王琦说你见不着我还念叨我呢,你还想着我呢!”

    康疤子冷冷的回答:“是啊,我倒是想着你,你怎么不是这房的服务了,我用你可是习惯了。”

    小董笑:“托你的福,我提升了。”

    康疤子故意问:“你提升了,现在干什么呢?”

    “嗨!就是一个小主管。”

    “什么小主管,主管还分大小?”

    “呵呵……我是二部副主管,和正主管还差一个级别呢,当然算是小主管了。”

    “哦……”康疤子又问:“你们正主管叫什么?”

    “叫刘丽华,是个女的,怎么……康先生认识?”

    所有人都明白,这就是一场虚惊,是康疤子多疑闹得幺蛾子。

    小董嘴甜,又说:“康先生虽说我不在这了,但你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尽管招呼,我会尽力为你服务,呵呵……老不见康先生我也想着呢!就过来看看你。”

    康疤子挥挥手,和小董闲聊几句打发走了。

    华翔松弛了神经,对康疤子置气:“你说你一点儿小事就多心多疑,这本来就天天的提着心,你还在没影儿的找事,飞狗跳的,连一顿饭都不让老子吃安生了。”

    康疤子无语,也觉得自己过于神经。

    姜宇借势一句:“康疤子,你到底对兄弟有啥不满的?一有动静就找我的茬儿,啥事都往我头上按,连我泻火炸炮你都得盯着看,你到底啥意思?不如今儿说明了挑开了,免得以后再出幺蛾子找事,我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康疤子知道没理,惊着大伙了,青皮脸似笑非笑一句:“行了,这事就到这,算我炸刺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子就是担心……真赶上事了都得倒霉,对不住。”

    华翔一句:“行了,都消消气儿,cāo的,让你们俩弄得心直跳,端起桌上一杯酒仰脖喝下去压压惊,接着吃:“今儿这事就到这,谁也不许再提,谁在吃饱了撑的整事别怪我华翔翻脸不认人。”看看桌上没怎么动的酒菜,挥挥手招呼:“都过来接着喝,我这还没吃饱呢,啥心情都让你们给毁了。”

    酒让小福子给摔了,又要了一瓶洋酒,开瓶倒满,举起杯,华翔对姜宇康疤子一句:“你俩人碰一杯,这事算过去了,往后别动不动拔枪动火,都是自己人至于的吗!”

    姜宇和康疤子碰杯,仰脖干完,沉默无语。

    这顿饭吃的惊心,吃的躁动,天大黑的时候,一瓶酒造完,这顿饭算是结束,康疤子还是心有余悸,就觉得不安生,非要走人,下楼退房,事先说要耍一夜呢,也没心耍了。

    姜宇算是看清了康疤子,这人谨慎、狡诈还狂暴,跟这人共事真得随时提着心眼儿。

    服务生王琦查看房间,几个人陆续出了客房,姜宇走在最后面让王琦叫住。

    王琦说了句:“先生,你的裤腿都是酒渍,要不要帮你洗一下?”

    姜宇看着王琦,莫名其妙,回一句:“不用了,这就要走了。”

    其余人已走远,王琦低声一句:“没关系,我们就干这个的,先生的功夫挺深,只可惜自己射内裤里了,内裤一定脏了,我们也可以帮着洗。”

    姜宇猛地抬眼,惊讶,老子怎么泻火他都知道?盯着王琦,王琦一脸淡定无辜样儿,姜宇忽然明白了,石伟道知道了,是他设的局,王琦是他的人,这屋里有监控,姥姥的!这帮人看到了老子泻火!嘴角狠劲儿一撇,骂了句:“这帮混蛋!”

    王琦淡淡一笑。

    姜宇心落了地,石伟道动作够麻利的,贼眼盯着着,知道一旦盯上这帮人就属带钩的耙子钩着就不松手,心踏实下来,脸却一阵热,cāo,让这帮混蛋把老子从里到外看了个透,王八蛋的……

    ☆、91随风看舵

    重回到了那所偏僻的居所,又天天窝着,又过了近一个月,熬过了秋季,迎来的苍凉的冬季,几个人天天除了吃喝拉撒没别的事,熬得都快生蛆了,终于有一天康疤子吐口说:“外面没啥动静了,看来风声过去了。”

    华翔松了口气:“可他妈过去了,在这样待下去我非得憋出病来。”

    姜宇说:“那我们可以出去见见风了,你康疤子别想再指使人憋老子不动地方。”

    康疤子一句:“地方可以动,不能太出头,人多眼杂的地方还是得少去。”

    姜宇一句:“知道,都是怎么出来,这点儿还明白。”

    康疤子问华翔:“你说的事啥时候办呀?”

    华翔回答:“得等老爷子发话,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得提前安置好了。”

    “没问题,早安排着呢,这趟活从珠海那边过来,走的是中草药,一共十二把枪,都是ak枪械,还有弹药,分拆夹藏在草药里。”康疤子感叹:“在沿海边境这活还好折腾,可要往高原这地方折腾,中间多费好几道手,风险加大,顶难弄的活儿。”

    华翔安慰:“你受累,到时候少不了你的,一定不能出岔子。”

    “没问题,货物都有明码标签,账号、发票、运输单……样样手续齐全,我干这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问题。”

    华翔满意,点头:“那就好,我这会儿也能出去了,不能老窝着,什么时候接货?”

    “下月初五六号提货。”

    姜宇静耳听着。

    康疤子眼角瞥着华翔说:“这趟活儿我可是担着命为你办的,之前说的一个子儿也不能少,外带给我弄个出境护照,老子犯的事太杂,干完这次的活儿,我得出去。”康疤子有前科,没法出境,他干这趟活也是为找个靠山出去。

    华翔回应:“没问题,老爷子答应的事,尽可的放心。”

    姜宇迷惑的问:“老爷子?”

    华翔一笑:“我养父,过些日子我养父要来。”

    姜宇神经波动,华翔的养父终于要露头了。

    康疤子感喟:“老子干完这趟活儿,就想着跑路走人,这地儿老子留下的痕迹太多,再待下去指定哪天就得掉进去,真要走了还有点遗憾。”

    姜宇问:“啥遗憾还能让你舍不得?”

    康疤子叹气:“女人,老子看上的女人还没弄到手,还没过瘾的玩儿一回。”

    华翔笑:“cāo,没看出来你还是多情的种,什么女人牵着你呢?”

    “橘香楼的老板,那骚娘们老子盯了好几年了,愣是没得手,走之前不能落下遗憾,这女人我一定得办了。”

    姜宇一惊,橘子!康疤子盯着橘子呢!

    康疤子哼哼笑:“华翔,你这几年在牢里都呆木了,料你没见过像橘子这样的娘们儿,满身的骚味儿能直接给你熏晕了,见着就想扒一口,可这娘们儿挺个样,只能看不能摸,一般人上不了手,cāo的,有点儿本事,不然她的橘香楼也不会成为省城首屈一指的酒楼,老子就喜欢这种带着辣骚味儿的娘们,干起来才带劲儿。”

    华翔淡笑:“瞧你说的,什么女人我没见过,我华翔吃腥拔辣的什么味道都尝过,能让我晕的女人还不多,不过这橘香楼在号子里就听那帮地鼠念叨过,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这女人。”

    “呵呵……勾起你的瘾头了,哈哈……哪个汉子不吃腥。”康疤子笑得得意,青皮脸泛红光,那道疤痕像只扭爬的蛆虫附在颧骨上,特显目。

    康疤子扭头问姜宇:“你去过橘香楼吗?”

    姜宇淡定的摇头:“没去过,只听说过。”

    “cāo!你们这帮野牲口都圈号子里养傻球了,哪天带你们出去开开眼儿,看我怎么办那娘们儿。”

    姜宇心里惊怵,橘香楼他不能去,他和橘子相识,他不能让康疤子知道这事,康疤子要是知道了指定牵扯到橘子,非得问根问底的揣明白了,对谁都不利,可康疤子盯着橘子呢,要对橘子使啥手段?姜宇不能眼看着橘子落到康疤子手里,该怎么着?心里一团麻。

    风声过去,活动范围自由了许多,几个人也不用总在屋里屈着,每天除了打牌消磨时间,擦黑夜晚的会找个僻静地方下馆子喝酒,姜宇有了自由活动的时间,背着人在公用电话拨通了石伟道的电话。

    石伟道一听是姜宇,哼声一笑:“听到你的声音还真不容易。”

    姜宇开口骂:“听声音不容易,你们这帮混蛋偷摸看我倒容易。”

    “不看怎么会知道你还有那功夫呢,憋坏了吧?留着劲儿等完事让你泻个痛快。”

    “去你妈的,啥时候完事?打出来我就知道我算是搭进去了。”

    “啥事总有完的时候,最近有什么动静?”

    “注意下月初五六号有一批从珠海过来的药材,那是康疤子走私的枪械。”

    石伟道问:“动作挺大,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说是等老爷子发话。”

    “老爷子?”

    “华翔的养父华科,他要露头了。”

    石伟道神经一动:“好,盯紧了,华科一出面,离完事就不远了。”

    姜宇问:“华科身份查清了?”

    石伟道:“他就是当年逃亡的杜鸿源,杜鸿源又回来了,他现在有另一种身份,是美籍华人,巴德霍科贸技能公司创设人,他应该是以学者的身份来到国内,摸清他来的目的,没有确切依据这人还不能动。”

    姜宇沉思,杜鸿源也曾是一个时代支边建国的精英,没想到28年后会重新回到原地成为他追踪的目标,岁月悠长,深迷难测。

    石伟道又问:“那个叫李书福的人怎么也跟着逃出来了?”

    “哦……那孩子和这事没一丝关系,他就是想逃狱回家,我半路上让他截上,差点儿没把我命搭上,这孩子跟着我,等完事再说吧,我想让他见见他的家人。”

    石伟道咳咳嗓子又说:“姜宇,你父亲一直想见你。”

    姜宇一震,心被扯了一下:“我父亲?他怎么着?”

    “他只是想见你,我给挡了回去,这个时候你们暂且不见的好,等消停点儿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姜宇激动:“我爸……知道我干嘛吗?”

    “知道。”

    “你们不是嘴巴比狗屎还硬吗!怎么能跟我爸松口?”

    “你老爸是啥人啊?他是军人,他干过的拐弯绕肠子的事多着呢,宝贝儿子越狱了,为啥呀?别人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使啥招的人,咋能瞒得住他,再瞒着,他敢动刀子宰人。”

    姜宇的心一颤,百味杂全,到底是老爸,啥时候都有定力,心里安慰,是因为老爸知道他干什么,知道他没干丢人的事,知道他无罪,人心里就需要理解,这就够了,啥委屈也都能忍着了,可姜宇不知道老爸和华科的牵扯,不知道老爸要见他的真正目的。

    这天康疤子来了兴致,天刚降黑,招呼着要去橘香楼,华翔兴趣浓厚,早想见识见识橘子,姜宇闷着心思,说一句:“康疤子,咱不能到热闹地方张扬,这刚稳当下来,别在出了岔子,还是别去。”

    康疤子哼哼笑:“我能让你们出头露脸的地方绝对都是安全的,橘香楼排场大,一般小猫小耗的人物去不了那地方,越是扎堆儿垛仓的地儿越安全,老子每次去都是最高档的包间,除了酒楼内部人别人进不去门,放心。”

    姜宇坚持:“康疤子你还是慎着点儿吧,别在因为一个女人把我们给搭进去。”

    康疤子不屑:“老子心里有数,你们搭进去我有什么好,老子干事之前都得嚼呲百遍,绝不会让女人坏了大事,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

    华翔接一句:“姜宇,这都多会儿了,两个多月了,料那帮雷子也不可能天天守门拔户的,早过去劲儿了,你小子天地不怕的,这会儿倒比谁都谨慎。”

    姜宇拗不过,他必须走这一遭了。

    自从小福子被康疤子端枪威吓了两次,吓出毛病了,长记性了,啥事谨慎小心不言不语,私下里只跟姜宇掏心窝子说说憋屈,知道姜宇护着他,这是他的依靠,赶上这帮人出去找地撒欢儿的也不愿跟着,天天在屋里闷着,成了看家护院的门把手了,一心想着离开这儿,誓死也得回家看看,可又不知怎么走,只有先闷着等机会。

    小福子不跟着,姜宇一句:“不去就好好待着吧。”

    康疤子补了一句:“识点儿相就别乱窜,别给老子添乱。”

    小福子默然,以为出来就自由了,没曾想比在号子里还憋屈,心里难言。

    杨魄开车带着几个人上了路,开着车问了句:“几位哥别着急,我绕远走僻静道,从橘香楼后门进,车停地下车库,不扎眼,哥几个想折腾多久都稳当。”

    康疤子夸赞:“你小子贼头心眼儿,不愧是华翔门弟,哥几个有啥不放心的。”

    杨魄平时不多话,干的都是打下手出力气的活儿,多年前就与刚入境的华翔相识,那时杨魄落寞寒贫,赶上华翔帮他一把,随后成了华翔忠实手下,他念华翔的情,就是华翔入狱仍旧不舍义气,跟随至今。

    姜宇一路心乱,咋整?我不能见到橘子,可事事凑巧,挤兑到这份儿上,必须面对,还不能让康疤子和华翔看出蹊跷。这个难!这一路愣是没想出招数。

    车驶进橘香楼后门,后门都是橘香楼内部人出入的地方,还有一个专本内用的地下车库,外面的人很少知道,车顺畅的停在车库,来去出入避开了眼目,着实安全。

    几人下车,从后门进入橘香楼,做电梯直上已预定好的包房。

    姜宇侥幸的寻思,今晚最好橘子不在,但愿不要出现。

    包间挺大,缀着玻璃花的大吊灯明晃炫亮的照着,银绿色的窗帘遮挡着月光,衬的包间堂皇奢靡,搁架上摆置着仿古瓷玩,桌上一个彩绘的西式花瓶里插着一枝墨红深艳的玫瑰,一个低矮雕花红木茶桌旁蹲着一套夸大的皮质沙发,几个大胖子都能在上面打滚睡觉。

    康疤子一屁股坐进沙发:“怎么样,这档次够不够!老子每次来专属这屋,橘子这娘们儿别的招不上手,可老子花钱来的,她就得伺候着。”

    这包间四周墙壁都镶着厚隔音板,板面刻着精龙别致的纹路,连门都被隔音板包裹了一层,隔音极好,大买卖的生意人或是高官密客光顾的地界儿,绝对安全,而且私密。

    姜宇安静的坐下,这是橘香楼的总店,两年多前他来过,那是多年后与橘子的意外相遇,彼此悻然、愉悦,而今还是在这,姜宇却是另一种心情,惴惴不安。

    康疤子对服务生喊了一句:“告诉你们老板,就说我康疤子来了!”

    姜宇沉默着、等待着,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随风看舵,怎么的也得想法走过这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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