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激情(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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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2)

    姜宇照着那张脸又是几枪,直打的那张脸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冷着眼神儿看了一眼,收起枪转身离开。

    几声枪响震动了绘世界地下赌场,康疤子俩手下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声音?像是枪声!

    康疤子临走时说到后门见个人,一会儿就回来,可人没回来却听到枪声,俩手下警觉,立马出了赌场去了后门。

    俩手下走进后门胡同,来回张望不见康疤子的影子,正纳闷儿,借着月光看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紧忙过去看,原来是康疤子,电话摔在一边,面目全非没人形的已经嗝屁了,惊得一哆嗦。

    康疤子被枪杀了,这是谁干的?抬头四处寻摸,忽见胡同远处一个黑影在奔跑,一个手下捡起地上康疤子的手提电话招呼:赶紧追——

    俩喽喽拔枪追赶上去。

    姜宇正在飞速地跑,跑出胡同口有橘子安排的车接应,忽然觉得远处有动静,回头看,俩个黑影正在狂奔而来,惊异,绝不能让他们追上,绝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这条巷子好长,像是怎么跑也跑不到尽头,姜宇竭力狂奔,就在快出巷子口的时候,眼前窜出一个黑影,一把拦住姜宇的去路,抓住他的胳膊不放。

    姜宇大惊!

    ☆、98他在干女人

    姜宇意外遭人拦截,那人死抓住他不放,惊异,意识之外!

    黑沉的巷子让他看不清对方是谁,甭管是谁,他不能栽到这人手里,他必须把对方撂倒,抬手刚要打,对方发出一声:“姜宇,怎么是你!”

    姜宇紧忙收住拳头,定眼看,借着月光才看清,这人是碾子。

    怎么在这节骨眼上撞上碾子了?

    碾子也纳闷儿怎么会在这碰到姜宇?

    碾子自从辞了公安职业结了婚和岳父一起干水暖生意,碾子心眼儿活分,又勤快,生意干得挺红火,自己的生意加班加点儿是常有的事,说来也巧,碾子的店铺离这条街不远,库房就在这条胡同里,晚上加班点库,忙完了事从巷子口出来,一眼瞥见一个人狂奔,那跑步的姿势他太熟悉了,定睛看,认出是姜宇,惊讶的要命!

    碾子听说姜宇越狱了,就这事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今天刚好撞上姜宇,哪能放过,非要问问清楚,上前一把拽住姜宇不撒手。

    “姜宇,原来是你!哥们儿还琢磨着去监狱看你呢,你为什么越狱?”碾子张口就质问。

    姜宇急得挣脱碾子。

    “碾子,你先放手,以后再说。”

    可碾子就是不放手,死拉着姜宇。

    “姜宇,你给我说清了,这不像你做的事呀!我他妈睡不着觉想了三天三宿也没想明白,你为啥这么做?你这样可是在毁自己呀!”

    碾子啊,你就别添乱了,我没法和你说,姜宇急得跳脚,压低声音吼:“快放开!给我放手!”回头看后面俩人,越来越近,急得冒汗。

    碾子不依不饶:“姜宇,耐着咱俩共过事,我佩服你,拿你当哥们儿,可你这事做的不地道,你他妈太让我失望了。”

    “行了,碾子,我没空和你说,你先放开!”

    姜宇急得恨不能一拳把碾子砸晕了。

    “姜宇,就因为我把你当兄弟才要问清楚,你到底是咋回事?我告诉你,我现在虽说不是警察,那我也不能看着你这样,要不是耐着咱俩的情分,我现在就给你扭送公安局去。”碾子急眼。

    “别介……碾子,你不能,你先让我走,回头再说……”姜宇使劲儿甩着碾子的胳膊,愣是没甩开,俩人摽着劲儿,谁也没掰过谁。

    “姜宇,你不能再这样了,我可是为你好呀,你听哥们儿一句话……”碾子死摽着姜宇不让走,他是真懵了,真让昔日眼里的好哥们儿给伤着了。

    ,我没空听你的话,你碾子就放心了,我他妈对的住咱以往的情分。

    姜宇憋得脸通红,急得满额头爆青筋,眼见后面俩人就要追上了,碾子还在唠叨,姜宇忍不住了,心一横,飞起一拳砸向碾子。

    碾子狠遭一袭,被打得松开了手,惊讶的看着姜宇,姜宇撂下一句话:“碾子,对不住了,后面有俩人追我,帮我挡一下。”说完飞腿就跑。

    碾子傻愣着看着姜宇的背影,心都凉透了,好啊,姜宇,你真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这是在干什么事!你个混蛋就彻底的毁自己吧!行!你救过我碾子命,今儿这人情我还给你。

    碾子气闷的抄起两块板砖,躲进角落。

    俩黑影奔跑着追过来,碾子从角落里飞出,扔出板砖咔咔带响的砸俩脑袋上。

    俩黑影突遭袭击,毫无防备,顿时血流满面,惨叫着倒地不起。

    碾子拍拍手,心里一句:姜宇,这人情我还给你了,咱俩的交情到此为止,伤心的转身而去。

    橘子回到房间,坐立不安,焦急的等待,死盯着房间后门,她希望那扇门赶紧打开,希望赶紧看到揪肠挂肚的人,这人是她心疼的大男孩儿,是她爱恋的男人,可这男人不属于她,她却甘愿为他做任何事,只因一个原因,那是不宣的信任和默契!

    华翔和杨魄早就吃完了饭,无聊的等着姜宇,看姜宇还不过来,华翔耐不住,一个电话打到橘子房间。

    橘子接起电话,华翔问姜宇完事没。

    橘子撩人的笑着:“呵呵……是华哥呀,你们这帮臭男人逮着腥就不撒手,姜宇就在跟前儿热粘皮似的黏着人没够,起劲儿的跟头野骡子,这人咋这么大火性……”说着话故作娇喘哼吟,听得华翔心里直痒痒。

    “唉……唉哟……嗯……啊……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吃饱喝足还不忘了撒野性,活活要把老娘折腾死,我算是领教了……啊……嗯……”

    华翔听得面红耳赤,不听了,再听自己的命根儿就得竖起来,撂下电话摇摇头,对杨魄一句:“姜宇这小子干得正起劲儿呢,cāo,哪来的精神头儿,干这么长时间,再等会儿吧。”

    杨魄无奈一笑:“赶上橘子这骚情娘们儿谁都把不住。”

    橘子放下电话,心急火燎,姜宇咋还不回来?别在出什么事!

    姜宇狂奔着,终于跑出了胡同口,两边张望,找橘子安排接应他的那辆车,正望着,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窗口处伸出一个脑袋,对姜宇喊了一声:“上车!”

    姜宇望过去,又是一惊,开车的人是高斌,来不及想明白,拔腿上了车,关上车门,车迅速开动向橘香楼驶去。

    姜宇只知道橘子安排车接应他,却不知橘子安排的人是高斌。

    姜宇嘱咐过,这事除他俩人谁也不能知道,橘子安排高斌是因为高斌欠她人情,是因为高斌一定会帮这个忙,这时候她只信高斌。

    橘子曾花大价钱把高斌从局子里弄出来,高斌为此后悔不已痛哭流涕,可他却得不到橘子了,誓言愿为橘子做任何事做为报答,今天橘子求他事,当然责无旁贷。

    橘子吩咐高斌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姜宇送到橘香楼,除此之外高斌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不知姜宇刚刚杀了曾坑害过他的康疤子,也不知为什么要最快的速度去橘香楼,但他必须按照橘子说的做,不然就是对不起橘子。

    姜宇坐在后座。

    高斌驾着车并不急速,姜宇着急,他不急,慢悠悠的开,从室内镜里瞟着姜宇,瘴气的吐出一句:“姜宇,真没想到咱俩能碰上面。”

    姜宇在后座回了一句:“我也没想到,快紧着开。”

    高斌哼出一声:“急什么,有啥事急得搓肝火呢?”变着声狠狠的一句:“你他妈不是越狱了吗!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姜宇看着高斌的后脑勺,知道这又要来事了,拧着眉头脑壳儿发胀。

    果然,高斌开骂:“姓姜的,我以前当你是个人,我差点儿当你是个哥们儿,没想到你小子杀人又逃狱,你真成了王八蛋了。”

    姜宇揉着额头,满脑浆子沸腾,真恨不能自己是个聋子。

    “我高斌玩女人,投机做买卖,可我再混蛋也有底线,我不会杀人,更不会越狱,你现在就是个逃犯,以往你装的跟个人似的,我差点儿瞎了眼把你当成个男人,你把你老爸的脸都丢尽了,军区说起还有你这么个人都掉价儿,老姜家咋有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姜宇听不进去了,吼出一声:“别唠叨了,赶紧开车,快点儿开。”

    “咋的,着急了!急着去见橘子呀!你也有脸,你他妈这么做对得起橘子吗?真难为橘子对你一片真情呀!告诉你,我要不是看在橘子的份儿上,我现在就立马拉着你去公安局。”

    姜宇闷着头,瞥着高斌的后脑勺,恨不能一拳砸过去,我再让你瞎掰掰,掰得老子脑浆子都快蹿出来了,垂头叹气,他没法怪罪高斌,看看时间,心急火燎,嚷出一句:“别他妈磨叽了,闭上你的嘴,赶紧开车!”

    高斌脸一沉:“姓姜的,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橘子的话,我能送你!撞上你我一顿就把你摧吧烂了,就是因为橘子,我一直忍着呢!”

    姜宇无奈一句:“你赶紧开,快点儿,我有急事。”

    “姜宇,今儿我遇上你,你就得听我念叨念叨,你以前教训我是咋说的,你说男人自己做的事就得自己担着,你说这话是放屁呢!你装给谁看!合着你现在杀人越狱,你个怂货是警察追捕的罪犯,你都变成啥样了,要不是为了橘子我真懒得和你说这些。”

    姜宇使劲儿敲着脑壳儿,这个罪呀!我今天就是挨骂的货,跑了一路,被骂了一路,起先是碾子,现在是高斌,难耐,隐忍,孤独感袭上心头,可他只能听着,只能受着。

    高斌忽然语重心长:“姜宇,你必须听我一句,你自己啥样我不管,但你必须对得起橘子,橘子对你可是真心的,这些年我知道她心里就装着你一个人,你不能亏了她,这女人是老子心里最重的东西,我伤过她,不能在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再伤她,你他妈给我记住了,好好对待橘子。”

    姜宇眼眶潮润,来不及多想,狠着嗓子喊出一句:“你瞎扯什么?别再说了!”

    看看表,看窗外,抓耳挠腮,高斌还在唠叨,姜宇一把放平前座,叽里咕噜爬过前座,抓住高斌的后脖领,命令:“闭嘴,开车……赶紧开……”

    高斌不服忿的转过头:“咋的,你一个逃犯还有脸叫唤,想把老子咋的!也他妈难怪,杀人越货都能干,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可惜橘子怎么看上你这么个人……”

    cāo嘞!还有完没完!姜宇急红眼儿,再不能听高斌唠叨,一把揪起高斌,一拐掌推到一边,挤进驾驶位,撑起方向盘,猛踩油门儿……车呼啸着窜出去,电掣般飞了起来。

    高斌惊诧的看着姜宇,姜宇的整个屁股还坐在他一条大腿上,后背挤着他的脸都变形了。

    高斌争搏,姜宇撑着方向盘死不撒手,俩大男人挤着一个驾驶位,肉滚肉的撕扯,高斌骂出一句:“你他妈疯了!”

    姜宇只能发疯,谁也不会明白他为什么发疯。

    被碾子的砖头闷胡同里的俩人,满头是血,晕了半天才爬起来,也不知是谁楔的砖头,等爬起来逃窜的黑影早就没影了,到底没看清是谁。

    一个人手里还拿着康疤子的大哥大,被摔出去好远,愣是没摔坏,捡起来捂着血脑袋拨打电话。

    华翔接到电话,脸一沉,瞬间跟注了铅一样的铁青,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里说:“就刚一会儿事,人跑了,没看清楚是谁。”

    华翔放下电话,双目狞睁。

    杨魄问:“怎么了?”

    华翔紧锁眉头咬着牙说:“康疤子刚才被杀了。”

    杨魄惊异。

    华翔凝神,瞬间脑海里想到姜宇。姜宇?难道是姜宇?如果是姜宇,那他一定是内奸,刚才电话是橘子接的,并不是姜宇,真的是他吗?

    华翔和杨魄不约而同站起身冲出门外直奔橘子的房间。

    姜宇油门儿轰到底,一路冲刺到了橘香楼,下车就要跑,高斌一把抓住姜宇的脖领子,怒气冲冲的说:“姜宇,以前你没少揍我,我告诉你,你敢让橘子不痛快了,我就都还给你,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拳头……”

    姜宇无言,一把推开高斌,跑进橘香楼的侧门。

    屋里的橘子来回踱着步,死盯着后门,急得心乱颤。

    橘子的房间在五楼最把边的位置,华翔和杨魄一路猛跑,三四层的跨着步子爬楼。

    华翔的神经绷得要断了,他真不希望是姜宇,如果是会如何,他前后思量,华翔重情,可耐不住出卖,这不仅是出卖,还伤及了他根底的感情,他一定会举着枪口对着姜宇的脑袋。

    华翔和杨魄爬完楼梯,拐进走廊,奔向橘子的房门。

    同一时间姜宇在另一个道口正在火速飞奔。

    橘子忽然听到走道里有躁乱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这脚步声不会是姜宇,姜宇应该走后门,这……这脚步声一定是华翔,怎么办?还不见姜宇的影子,可怎么弄!橘子急得心快跳出来。

    姜宇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后门,橘子死盯着那扇门,忽然听到动静,急忙把门打开。

    她见到了姜宇,揪肠子挖心的人就站在门外,心落了地,气吁还在颤,一把拽进姜宇。

    华翔和杨魄刚好走到房间前门,就差开门的动作。

    橘子一把脱掉自己的衣裙,一丝/不挂的站在姜宇面前,姜宇惊愣,橘子轻声一句:“快脱!”

    姜宇才回过神儿,赶紧脱掉外衣,橘子上手嘁哩喀喳解掉姜宇的裤子,拔得一丝不剩,一把将姜宇按倒在床,姜宇看着橘子,橘子看着姜宇,啥话也不说。

    这一瞬,姜宇又想起了十七岁的那一天,也是这个女人,她火热的唇烧遍了他的全身。

    这瞬间门外的华翔掏出枪,对着门锁啪啪就是两枪,迅猛的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一眼看见橘子和姜宇正赤溜的黏在一起,让突然爆门而进的他惊得都弹坐起来。

    姜宇故作惊讶的看着华翔,橘子急忙用床单遮挡着身体。

    姜宇故意惊吓大叫:“cāo的,这是干嘛?”

    华翔和杨魄惊呆,凝神的看着俩人,姜宇还在,正和女人干的欢实,俩人都一丝/不挂,不是姜宇干的,他一直都在干女人。

    姜宇又一声叫:“你俩犯什么病呢!cāo的,有你们这样的吗?”

    华翔低垂下头说一句:“你他妈还有心玩儿女人,康疤子出事了!”

    姜宇故作震惊:“咋了?出啥事了?”

    “刚才康疤子被杀了。”

    姜宇面容大惊,紧忙爬起来:“什么?他被杀了?谁干的?”

    急忙拿起衣服穿上,跟着华翔走了出去,砰地一声带上门。

    屋内的橘子立马瘫倒在床,竭力大喘,心跳不已,闭上眼睛,红唇一弯,凄然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nnierongrong!除了感动不知说什么!

    卧槽,狗血喷淋,某货闭眼揉眉,不忍直视!

    ☆、99一条道走到到黑

    姜宇问华翔:“是谁干的知道吗?”

    华翔垂头丧气:“不知道,没看清,像是不止一个人,康疤子是被枪杀的,俩手下被开破了脑袋。”

    姜宇故作焦虑:“康疤子这人太会生事,天天逛窑子下赌场,太张扬,动不动就拔枪,指不定得罪了哪个仇家,让人暗地里给做了,他早晚得有这天。”

    华翔愁闷:“那批货失手,我还指着他再给我弄批枪,这下全完了。”

    姜宇问:“你非指着他呀?”

    “不指着他怎么弄,他是干那事的行家,你我都是逃犯,不宜抛头露面。”

    姜宇劝慰:“别急,再想别的办法。”

    华翔叹气:“老爷子就要来了,这啥预备都没成呢!”

    姜宇问:“你养父啥时候来?”

    “下周就来,我们去北京机场接他。”

    姜宇沉着气,心里一句:老爷子终于要来了!

    姜宇和石伟道约在一个僻静地方见面。

    石伟道上来一句:“康疤子是你杀的?”

    “对,这人留着是祸害,他一直怀疑我。”

    石伟道又问:“这事没惊了华翔吧?”

    “暂时没有,只要他不知道是我杀的就没啥问题。”

    石伟道哼笑一句:“康疤子我们一直没敢动,就怕惊了华翔,没想到你先下手了,你真他妈有猛劲儿。”

    “我再不猛,没准儿哪天自己就搭进去,康疤子杀了李书福,就是做样子给我看,下一个就是我。”

    石伟道一惊,眉头微微一蹙。

    姜宇愤懑的骂:“你们这帮吃干饭的就知道怼个监控按个窃听,偷摸狗盗的扒眼儿瞅着,发个话使个令装大尾巴鹰,把着老子不是个人的使唤,多少回都是老子自己玩儿着脑瓜子挣着命的逃过来,cāo的,赶上你们这帮缺德玩意儿!”

    姜宇满心的抱怨不是因为怕挣命,而是因为心灵的孤寂,是有话不能说的寂寞,是有爱不能宣的压抑,是被人误解的颓丧,是隐忍真性情的委屈。

    石伟道哼哼一笑:“咋的,熬不住了?”

    姜宇拧着眉头使劲儿一瞥瞪:“老子啥都能熬住,熬不住的是玩儿着命还得遭着骂名。”

    “委屈了,你干的就是委屈的活儿。”

    姜宇又骂:“你大爷的,委屈老子还他妈理直气壮名正言顺,我告你,老子也就委屈这一回,跟你交一回事就知道你们这帮人没心没肝没人味儿。”

    石伟道呵呵笑。

    姜宇来气:“你还别笑,别他妈以为老子好捏乎,反正也快到头了,华翔的养父华科这就要来了,我逮着这个大头也算是交差了,甭想再有下回。”

    石伟道问:“华科什么时候来?”

    “就下周,我们要去北京接他。”

    石伟道吩咐:“盯住了,摸清他来的目的……”

    姜宇打断:“你别跟我使令子,我熬到这会儿不就为这个人吗,我恨不能赶紧抓住这人,也算熬到头了。”

    石伟道肃然一句:“姜宇,你走上这道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姜宇拧眉:“你啥意思?我他妈不是自己是谁?,你还要我走多远?”

    石伟道默然不语,心里说:姜宇,看你本事,完了这事,你就是我石伟道的人,你的道还远着呢!

    石伟道淡淡一笑,撇开话茬说:“那个穆筠是你的情人,你俩人是一对儿。”

    姜宇抬头,双目猛的一亮,不提这个他还能压着火,一提这个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开嗓子嚷:“对,她就是我的心肝儿,咋的,就因为干这个憋得俺俩人见面都难,cāo的,我活生生的一个大男人喜欢的人愣是不能抱着搂着,愣是撇着人家干等着,你们这帮没人道的玩意儿。”

    石伟道又止不住笑:“咋都扯上人道了,还别说,那穆筠挺厉害,你俩人挺般配。”

    “去你妈的,用不着你夸,别装好人,你让我赶紧熬出头就算是有点儿仁义,我告你,咱可得说好了,等完了事,你得给我正名,你得帮我洗刷掉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我还得和穆筠养孩子过日子呢!”

    石伟道目光低垂,心里默然一句:姜宇啊!你要是走上这条道,你就不会再有正常人的日子了!

    华翔算好时间要去北京机场接养父华科,为了路途免受车站关卡的排查准备开车前往。

    姜宇在走之前约橘子在醋香阁见面,他承诺过要在醋香阁陪橘子乐呵的喝一杯,这是姜宇真心想完成的诺言。

    满天星斗、夜色高远,姜宇在醋香阁等橘子,不大工夫橘子穿着耀艳红色衣裙出现在姜宇眼前。

    姜宇笑的调侃:“每次见到姐都得把我的眼睛闪花了,姐真艳丽。”

    橘子红唇娇艳的笑,坐在姜宇对面,大眼儿瞭神的问一句:“姐漂亮吗?”

    “漂亮,姐就是满身攒花的大花猫,喵喵叫几声男人就跟着屁股后面跑。”

    “错,只有爱母猫的那只公猫才会跟着跑,其余的都是瞎扯蛋。”

    俩人不宣而笑,这话在十年前,在姜宇十七岁的时候他们也曾说过,一模一样,像是时光倒流,又回到那个青涩、热情又萌动的青春年代。

    橘子垂下眼帘,柔媚的目光掠过一丝哀郁,是因为想起当年姜宇接下来的一句是:你不是我想要的那只母猫。

    四目相对,心照不宣。

    姜宇倒满酒,恭敬的递到橘子的面前。

    “橘子,我今天陪你乐呵的喝一杯,很早就想了,我就想谢谢你……真心谢谢你!”

    “姜大少,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整的姐怪别扭的,你不是要让姐高兴吗,让姐高兴就直肠子说话,别客套。”

    “没……我没客套,我净跟姐随便了,难得说心里话,你得让我说痛快了。”

    橘子绽开艳丽的面容,灿烂得令人炫目,看着姜宇:“有啥话姐都听着。”

    姜宇端杯喝了一口酒。

    “姐是让我快活的人,因为姐总是笑着,姐是能让人放松的人,姐心宽、豪气,男人都比不了……”

    橘子呵呵乐:“瞧你这把人夸的,你小子就是这张嘴会讨乎人。”

    姜宇笑。

    橘子身体前倾,大眼儿凝神的问一句:“姐既然这么好,那在你心里是啥位置?”

    姜宇凝视橘子,良久开口:“姐总是光焰四射,照得我心里透亮,我的第一次拥抱是姐给我的,那趟子温暖让我永远都记着,我生命里有这么一个人,帮过我,大情大义,这人是我姐,像我的亲人,我姜宇懂感情,给过我好的人到死都不会忘。”

    橘子听着、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大男孩儿,这是她的爱,可她只能做他姐。

    “有一天我姜宇痴呆捏傻了,我不懂人事了,我老得满嘴没牙,瞎得什么也看不见……我即使什么都忘了,可我一定记得我有一个姐,我姐疼过我、爱过我,我心里最亲的那块地儿就存着姐。”

    橘子眼睛一下湿了:“你这孩子……咋这么能甜乎人,说的姐心里都酸了。”

    她没当姜宇的面流过泪,忍不住,目光瞥向一边,把泪水咽回去,呵呵地笑:“姜宇,姐可不是小女孩儿,你可不用这么哄着玩儿。”

    姜宇严肃深沉。

    “我哄谁也不哄姐,姐不需要人哄,想哄也哄不住,你不仅是我姐,你还是个聪明的女人,啥话一挑就都明白,我姜宇也不会来虚的讨人欢心,你的分量不止是我姐,你还是我的朋友,是我哥们儿,是我不用转弯抹角你就能明白我心思的知己,我姜宇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八辈子的福气。”

    “姜大少,你夸人都不带眨巴眼儿的,这张嘴巴嚼得人心都烂糊了。”

    姜宇低头笑。

    “说实话橘子,这些话我都存了好久了,今天才有机会说出来,我是真心想和姐乐呵着,你不是说让你乐呵就是谢你了吗,姐今天高兴吗?”

    “高兴,我从来没这么乐呵过呢,来,干杯!”

    姜宇一仰脖干完杯中酒,敞开的衣领露出xiong前的那颗晶亮的血色花,橘子盯着看,不觉一句:“这个血色花是你最珍爱的东西。”

    “姐说的对,我会永远戴着。”

    橘子深情一笑:“爷们儿最可爱的地方就是满嘴甜言,表面花心软肠子,可背地里耐不住心里只有一个女人,一条道走到黑,姐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姜宇笑:“姐这是夸我吗,耐不住我心里也只有一个姐,也是一条道走到黑。”

    橘子爽朗的笑,红艳的唇肆意的绽放,让空气都弥漫一股友情的芬芳。

    “今儿这酒痛快,姐满足。”

    举杯相碰,不宣的话都在酒里,一世的情分都融在这一刻的欢愉中,不需太多言语,不用太多表达,就是高兴!就是畅快!

    女人的美丽是给男人看的,女人的柔情是需要男人抚慰的,女人的心是要男人来爱的,还有一种,女人的红颜只为懂她的男人成为知己的。

    姜宇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无所遗憾。

    杨魄开着一辆黑色吉普,带着华翔和姜宇开往北京的路程。

    正是深冬时季,万物一片苍黄萧条,汽车玻璃都用黑色薄膜贴得严严实实,姜宇透着车窗望向外面,薄膜衬着炫亮的天空灰色蒙蒙,姜宇无意识吐出一句:“春天快来了!”

    车横曲八弯走着羊肠小道,尽量躲过交通要道,谁心里都明镜安全第一。

    刚出行不远,姜宇说了一句:“前方临近土巴唔乡,顺道拐进去停一下。”

    华翔问:“你干嘛?”

    姜宇回答:“土巴唔乡是小福子的家,这孩子不易,死得冤,一心想回家,到底也没回成,我替他回家看看。”

    华翔点头,默不作声。

    车七拐八拐来到土巴唔乡,村口停下。

    华翔拿出一沓钱递给姜宇:“念着小福子和咱们一个号子待那么久,这钱给他家人。”

    姜宇接过钱,一句:“翔哥,你不愧是当哥的。”

    华翔漠然一笑,意味深长的说:“姜宇,知道我为什么信你吗?因为你和我一样重情,我总觉得,注重情义的人就不会出卖兄弟情义,你说是吧?”

    姜宇心里一震,淡淡一笑。

    “翔哥,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吗,也是因为你懂兄弟情义,咱俩想一块儿去了。”说完话,姜宇心里一纠,神经被扯了一下,兄弟!何为兄弟?他不知怎么衡量这个词。

    姜宇走进村子找到小福子的家,开门而进,这个家破烂不堪,满目萧瑟疮痍,这哪是家呀,简直是个房檐儿下避雨的窝棚,姜宇触目。

    床上躺着一个老男人,这是小福子的父亲。边上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女人,看着人傻傻的笑着,不知疼、不知情,无知觉的一个空壳儿,这是小福子的姐姐。

    老人问:“你是谁?”

    姜宇回答:“我是小福子的朋友。”

    老男人嘴角一颤,满脸皱纹扭曲。

    “小福子说是逃狱了,警察来过好几回,他现在在哪儿?”

    姜宇无法回答,拿出华翔给的钱,又把自己身上的钱拿出来一起给了小福子的父亲。

    小福子的父亲拿着钱的手直抖:“这是哪来的钱?”

    “这是小福子的钱,托我捎给你的。”

    小福子父亲一下哭了,苦涩的皱纹拧成一团。

    “这孩子干什么事了?哪来的这么多的钱?我好几年没去监狱看他了,我瘫了,没法去,不敢告诉小福子,就怕他整事,可这孩子还是逃了,他现在在哪儿?”

    “他……他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你老拿着这个钱好好瞧瞧病吧,小福子知道会高兴的。”

    从小福子家出来,姜宇满心y郁化解不开,暗自感叹,人活着各有各的道,各有各的活法儿,也各有各的死法儿,我的命还不知走哪条道呢!

    姜宇心里落下一块石头,他到底替小福子回家看了一眼,默语:小福子,你安息吧!

    姜宇上了车,关上车门,一声:“开车!”

    车拐上通行道疾驰上路,驶向姜宇未知的道路。

    到达北京的第二天,在国际机场,华翔和姜宇坐在车里等着,杨魄一人下车接迎华科。

    良久后,杨魄带着三个男人走出机场,来到候车等候的地方。

    华翔和姜宇急忙下车迎上去。

    三人中一位老者面目白皙清瘦,深睿儒雅,脊背挺直,刚健中柔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孱弱。

    老者伸出双臂与华翔拥抱,华翔叫了一声爸,目光深情,老者拍着华翔的脊背说出一句:“翔子,这几年你受苦了!”

    姜宇一眼就认出这老者正是华科,他见过华科年轻时的照片,那时他还叫杜鸿源,年轻时的华科相貌英气俊朗,傲气威扬,姜宇盯着这个面容,神经莫名的一跳,他在第一次看华科的照片时也是莫名的触动了一下神经,也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

    眼前的华科学者打扮,丝毫看不出曾是军人端枪杀死三人后隐匿国外多年的逃犯。

    姜宇紧盯着华科,老年的华科少了俊朗,多了深蕴复杂的气质,嘴角仍旧带着一撇不屈的傲气。

    华科放开手,瞥见旁边的姜宇,问了一句:“他是谁?”

    华翔紧忙介绍:“他叫姜宇,是我哥们儿兄弟!”

    华科盯着姜宇,目光神炯,眉头轻皱,他淡漠的看着姜宇的脸,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盯了很久。

    姜宇上前一步,叫了一声:“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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