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心连连点头称是,不多时便取来了那套长裙,用香细细地熏过一遍之后,伺候着薛映安换上。
如今她尚未及笄,是用不着头面的,称心便从发顶将她的长发平分两大股,梳结成环,再将余下的发丝镶以红珊瑚香珠,用五色丝绦编垂在两侧。
一番梳洗,又用过早膳,薛映安总算是准备妥当。
她携了称心和一个刘姓婆子,上了早已备好的软顶小轿,倒也思留意了其余三个丫鬟各异的神色,却并没有交代什么。
薛映安一言不发,称心却坐不住了。
她张了张口,屡次想说些什么,却碍于自家未曾发话,又闷闷地闭上嘴巴。
“想问什么,你问便是,也不怕被憋成了闷葫芦。”
薛映安目不斜视,双手交叠着放在膝上,轿子有些不稳,可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晃动,端的是一派庄重大方。
“,您虽不喜招摇,往日出府除了奴婢,也还是要带上一位姐姐的,怎么今儿就携了奴婢呢?”
称心悄悄地打量着薛映安,却发现那如玉般清丽的侧颜竟看不出喜怒。
她不禁涨红脸,一时间也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声音越来越小。
“如意姐姐思虑周全,玲珑姐姐心灵手巧,鸣玉姐姐成熟稳重,都是能帮扶的……”
薛映安还未答话,这一旁的刘婆子便咋呼呼地插嘴道:
“哎哟称心姑娘,亏你还是的身边人,咱家是器重你,这天大的福气啊,哪有急急往外推的理。”
薛映安的头终于侧了侧,却不是看向称心,而是看向那自作聪明的刘婆子。
她的脸庞还有几分稚气,只是眉眼间却带上了许些冷意。
直盯得刘婆子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薛映安这才缓缓开口:
“刘妈妈,我料你是个妥当人,这才带你出府,如今你连为奴本分都不守,可是欺我年幼不知事不成?”
那婆子哪里还敢直视着薛映安,她用宽大的衣袖急急地擦着额上的汗珠,一脸惶恐地称着不敢。
薛映安抿了抿唇,语调依然轻缓,却自有不怒自威之感。
“今儿你当着我面你多嘴,我至多提点你两句,若你是当着那些闺秀们的面自作主张地插嘴,你不仅是没规矩,还连带相府得一个调教下人都不会之名,到时候,为了相府颜面,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刘婆子止不住地点头哈腰,将嘴闭得死紧,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心里却思忖着这怎突然变得这如此厉害。
薛映安将视线从刘婆子身上移开,算是将此事暂搁一旁,但也并没有作答称心的疑惑。
她那其他三个丫头,虽不似称心那样,自幼伴她长大,却也是府中精挑细选的家生子,本事自是有的。
只是她重活一次,行事须万分小心谨慎,身边之人更应多作计较才好。
譬如那如意,虽是丫鳜却天生体态风流,稍作打扮,不知比下多少待字闺中的。
她又向来心高气傲,不愿过个三年二年,就被随意配个奴才小子,日后就算生了一男半女,也还是个奴才。
前世她趁着薛映安的兄长薛行云一次醉酒,便打着替薛映安送醒酒汤的名义投怀送抱,事后又辩称是行云酒后失态。
当时薛家为了遮丑,便把如意提了通房,只等薛行云娶了正妻,生了嫡子嫡女之后,再将其提作姨娘。
如意了却作主子奶奶的夙愿,薛映安也弃了对她的真心,这样的女子,决计不可放在身爆施以重用。
至于玲珑,则如称心所说,最是心灵手巧。
她极善女红,且不仅是绣花,鸟,虫,鱼这些随处可见的玩意,只要给她一本绘本,就连奇珍异兽也能绣得栩栩如生。
更可贵的是她不止描物之形,更重绣物之精魄,因此经她之手的绣品,不管是人物还是山水,都足以假乱真。
这样的丫鬟无论到摊上哪个主人家,都是极给其长脸的。
前世的薛映安倒也看重这丫鳜只是不知后来怎的,这玲珑却被刘婆子告了一状,说她见财起意,污了主人家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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