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面的绣样有所不同,晃眼一瞧,倒觉是一模一样。
许代荷自然也察觉这点,当下心头便不爽快起来。
她的衣裙素来淡雅,不过想着这是及笄前的最后一个生辰,穿得喜庆些才好,便让裁缝裁了两套新衣。
一套正红色的曳地望仙裙,一套妃色的花笼裙,皆是最时兴的款式。
只是许代荷的确不适大红大紫之色,那望仙裙美虽美,却将她的气质遮了大半,让人只觉俗艳。
于是她便择了这套轻软细薄的花笼裙,行走间衣带飘然,颇有些清丽脱俗的意味,俏丽的妃色又给她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娇艳。
好不容易能惊艳四座,许代荷又岂能容下他人和自己一样,更何况她自觉是无可挑剔,便忍不住与薛映安作比较,却又觉得自己被压上了一头。
将许代荷的神色收进眼底,薛映安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
她自然适意给许代荷添堵的,便按着前世的记忆,着了这一身极相仿的长裙。
前世的薛映安诗认的美人,她的容貌并不算倾国倾城,难为可贵的是她那与自己姿容相得益彰,又通透非凡的气质。
而多年的经历和母仪天下时的气派,又给她添了几分尊贵,几分倔傲。
仔细品鉴,便只觉是那雪中傲梅,遗世而**,坚韧又凛然。
如今的薛映安尚且年幼,容貌都未曾长开,乍眼一看,并不会让人觉得十分惊艳。
可细细一瞧,便能瞧见那已融入骨子里的独特气韵,容貌倒是其次了。
因此许代荷的气量越小,越是多作比较,便是越发的心惊,自觉种种不如意起来。
可她偏偏又不能发作,一来是要端着大家闺秀温婉贤淑的架子。
二来是皆知薛映安最喜明艳,今日她却避开那些明丽出挑之色,又未施脂粉,旁人便只觉这相府千金善解人意,有心体谅生辰之人的感受。
至于两人着了相似的衣裳,顶多不过是巧合罢了,谁能料到薛映安适意而为之呢?
因此许代荷非但不能有半点的不愉,还须作欢喜亲近的模样。
可她性子又是个受不得气的,明的不成,暗地也必生些幺蛾子。
薛映安便是仗着对她秉性的了解,非要让她早早出手才好。
果不出其然,便见着许代荷略一思忖之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笑容越发的温婉起来:
“众位妹妹,这样坐着倒也失了兴味,不如我们来行酒令吧。”
既是许代荷的生辰,其余人哪有不作陪之理,纷纷点头道好。
她便吩咐下去,叫下人做准备,再唤来自己的贴身丫鬟兰儿,用手帕轻掩住朱唇,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薛映安执起茶盏,拈起茶盖,将茶叶轻轻拂开,然后略一低头,抿了抿杯中的滚烫茶汤。
茶水氤氲的雾气让她的容貌有些不清晰,也遮了她唇角边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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