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下人的手脚倒也麻利,不多时便在湖边搭了一方长案,上面摆着瓜果,小食和各色酒粳两个小丫鬟则在一旁煽风温酒。
许代荷亲热地挽着薛映安走过去,各府也三三两两的紧随其后。
若不是两人都各怀心思,倒也是风姿绰绰,各有千秋的好景色。
酒令形式也是类目繁多,或联诗对句,或拆字测签,或猜拳行令,不过许代荷有心较量文才,便择诗令行之。
“说来自古诗坛大家作诗前,都须饮个畅快,方能得留世佳作,这么一瞧这行酒令,酒为尊,诗倒是其次了。”
说这话的刑部侍郎之女崔灵儿,她一向是个直爽不拘的性子,拿了那紫金酒壶,已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许代荷自持家规森严,暗地是瞧不上这样的女子的,只是这样的女子越粗俗,便越能显得她贤良淑德,这才藏了厌恶的心思。
于是她笑言道:
“你这观点可是新奇,如今我们姐妹齐聚,心情自是舒爽的,就算不行诗,须先好好饮一番才好。”
说完她便命丫鬟给各府斟好酒,再侧过头,将一碟花生米移到薛映安面前。
“平日我爹爹无事的时候,总喜约上两三好友,在庭院吃酒吟诗,下人备的其他佐酒小食他都不甚欢喜,独独对这上不得台面的花生情有独钟。”
许代荷依旧笑得温温婉婉,却突地一顿,流露出恰当好处的艳羡,又接着道:
“我平日虽滴酒不沾,却是极羡那逍遥自在的滋味,今日好不容易吃回酒,却又有些上火,虽无大碍,这花生却是不能食的,不过妹妹方可一试,也好填填肚子。”
桌上那么多小食,这许代荷独独捡了花生置于她面前,还特意劝她食下,怎可能安了好心思?
可薛映安却像是一无所知似的,择了几粒送入口中,再抿了一口温得热热的佳酿,明媚的桃花眼霎时一亮。
“果真如姐姐所说,这寻常之物,就着酒却是有别种滋味呢。”
见惯了山珍海味的薛映安竟满意地笑开了,分明是一派天真烂漫,哪有半分的傲然之态。
许代荷也柔柔地随着薛映安轻笑:
“那妹妹多食些也好,这花生之物在民间可素有长生果之称,自是百宜无一害的。”
她的声音灵动婉转,如那山涧清泉,让人只觉舒畅。
只是那无尘秋水般的楚楚杏眼,却是有一抹暗藏的恶意,虽一闪即逝,却也漏了的她真正的心思。
“姐姐倒是好见识。”
薛映安也懒再搭理许代荷,便随意客套了一句,着人将酒满满地斟上。
这相府全然把许府当作了戏台子,非要看看这许家要闹出个什么名堂,倒也是颇有生趣。
许代荷自是不知薛映安所想,只当她食得畅快,唇边便勾起几许轻蔑,几许自得。
又行了几番酒令,她便悄悄地给丫鬟兰儿做了个手势,小丫鬟便了然的点点头,不多时便领着几个仆从,又将长桌上的菜色更置了一番。
却是切成薄片的新鲜鹿肉,撒着细薄藕粉的桂花糖糕,松茸鹅油卷等,虽都是上等的佐酒小物,却让人觉得有些油腻。
薛映安瞧了瞧,在这样的衬托下,一道家常的冷拌黄瓜反倒出了彩。
黄瓜被切成薄片,在酱醋等佐料上摆放成精致的牡丹花状,再撒了些切成小粒的红椒,看上去可口又清爽。
再细察周围,发现其余闺秀都与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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