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之感,独独捡那道凉黄瓜佐酒食之。
而那许代荷虽只字未言,眼神却不断瞟向黄瓜冷盘。
她虽然有恶毒心思,却不过是年方十四的闺中少女,城府尚未极深,倒也是藏不住事。
如此,薛映安的心中便也有了计较。
冷拌黄瓜汁水较多,她便向称心寻了方手帕,轻掩唇角便开始食之。
其余的闺秀怕脏了衣裳,大抵也是这样用的,所以许代荷只当她是食了那凉黄瓜,倒也没有多做他想。
许代荷不免有些自得,都道这相府千金自幼聪慧,如今还不是被她玩弄与股掌之中。
就算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又何如,女儿家,终究还是要嫁人的,若是不懂些内室相争之道,将来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自觉已胜券在握,许代荷笑得越发的温婉可人起来。
见黄瓜已被分食得有七七八八,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道:
“妹妹,上次我那表哥见了你,便直赞你天生丽质,冰雪聪明,而你也与表哥相谈甚欢,今个儿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便与姐姐说两句体己话,你是不是……”
许代荷口中的表哥,是户部尚书之子陆寻逸,尚未立正室,却已有了三方妾侍,通房更是不提。
这样的男子本应风评不好,只是这陆寻逸却算不得纨绔子弟,待人接物都风度翩翩,又是万里挑一的俊俏儿郎。
因此不知有多少正经女子,面上对他不屑一顾,实则却打起了正室之位的小心思。
如今许代荷故意说得暧昧不清,却是有心要让毫无瓜葛的两人牵连在一起。
便见其余的千金都停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望了过来,或饶有兴致,或暗藏敌意。
若是薛映安的脸皮薄些,必会涨红脸矢口否认,众人只会当她是小女儿娇态,作不得数。
而若她恼那许代荷无中生有,闹僵两人关系,他人也会认定这相府千金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罢了。
许代荷料定薛映安揭不开这桩,谁知她却兀自笑了起来:
“陆公子知礼达趣,姐姐也知那不过是客套话,岂能当真?”
她坦坦荡荡,没有半分躲藏之意,还未言便已让人信了三分。
“妹妹与他谈论,却是因他把姐姐夸成那绝无仅有的蓬莱仙子,又向我悄悄打听姐姐的喜好……只是姻缘大事,理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妹妹便也没提,没想到却被姐姐误会了,倒是妹妹的不是了。”
薛映安故作恍然大悟之态,三言两语便扭了局面,反而让许代荷不知说什么才好。
一时居然急红了脸,倒真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
不过占了上风的薛映安却突然白了脸,额上也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
许代荷正暗恼着,见此情景,便只觉心头畅快,伶牙俐齿又如何,还不是在她面前栽了跟头。
于是她便故作疑惑地询问道:“这突然间的,妹妹可是怎么了?”
薛映安强颜欢笑地按着腹部,颇有些难以启齿的意味,许代荷便体贴地附耳过来,然后了然地点点头。
“即使如此,那妹妹就早去早回便罢。”
她对薛映安之言只字未提,还使了一个贴身丫鬟给她。
薛映安感激地对许代荷一笑,告罪之后便离了席。
怎么看都有些步履匆匆的意味,倒让其余的闺秀有些摸不着头脑。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