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薛映安正在沉思,却见萧策隔空向她点了点头,她对这诚王自是有些好奇的,便随了瘦弱少年缓缓走上茶楼。
而被少年救下的憨厚大汉,则接了薛映安的信物,去相府找管家报备并找个活做,因此先行了一步。
那大汉看似粗笨,心思却较为灵活,若是多多教导,指不定能成一番事,薛映安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便动了这念头。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诚王萧策的眼中,他挑了挑眉,觉得这相府身上有诸多违和。
看她的仪态,分明是个极知礼的,举手投足间连他这个皇室中人都挑不出半点差错,可她方才制住那妇人的狠劲,和她扭转局势时的巧妙,又昭告着这不是个寻常的主儿。
就像是对待那憨实大汉的态度上,就算他出言相帮,也不过只是一介庶民,以薛映安的身份,打发点银钱便已是极善,何需让此人再去相府?
可细想一想薛映安的态度,却并不像是在显摆自己的仁慈,而更像是在礼贤下士。
有那么一刻,萧策只觉得自己想错了。
他虽对女子没有什么陈腐偏见,却见多了或娇弱,或明艳的女儿家,虽各有风姿,却皆是需要被妥善安放,小心珍藏,就算其中有几个倔强的,也至多仗着家中权势肆意张扬了些,万万不会如男子般招贤纳士。
如此,萧策对这相府的兴致倒是又浓了几分,这小姑娘若是背负着血海深仇还好说,可她偏偏出生极好,又受尽娇宠,为何会小小年纪,就有这样一番动作?
萧策为人向来冷酷,圣上早已笑称其就是块又干又硬顽石,生不出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可他却素来惜才,若不是今日薛映安的举动入了他眼,他也不会出手相帮。
见薛映安缓步轻行而来,没有稚子的跳脱,也没有扶柳般的娉婷,却自有一番行云流水般的洒脱与大气的。
近看才发觉,她的举止竟没有任何刻板和做作,就算请再厉害的教养嬷嬷严苛教导,也是需要相当的阅历和年头才能融会贯通,自成一派。
萧策暗道古怪,却依旧起身相迎,将礼数作全。
只是他生性冷淡,对那些莺莺燕燕向来最为不耐,一看见女子,便不由得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俊颜上无丝毫表情,颜色极淡的薄唇也抿得死紧。
看得那瘦弱少年不住咂舌,自家主子这般冰冷,哪像是在看一娇滴滴的女儿家,怕是说在看仇人也不为过。
接到主子略带不悦的眼神,少年低下头,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后,只是在心底暗笑。
萧策何尝会不知他心中所想,面色越发晦暗。
他是最小的皇子,幼时又生得唇红齿白,宫中后妃虽暗地嫉恨,明面却要尽显良善,便总是对他又亲又抱,以至于他童年时的梦魇,便是各种胭脂水粉交杂在一起的沉重的味道。
年龄稍长时,便是各种各样的女子对他投怀送抱。
伴皇兄商议国事到深夜,入睡时已是困倦至极,却迷迷糊糊地感到贴身丫鬟着,柔媚的贴上他,去棋坊看见一娇小玲珑的小厮,因觉他生得过于娘气,便多看了两眼,却在回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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