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便见小厮摘下头巾,变成眸含春水的姑娘家……
种种事例是数不胜数,他也从一开始的变貌失色,变为下意识地用冷意威吓女子,以至于想要以礼相待,都无能为力了。
薛映安微微福身,然后抿唇一笑,周身的清冽倒是化去不少。
她自是不知这样一桩缘由,却也知诚王对她并无偏见,只是向来不近女色,所以她倒是浑不在意。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姓薛,名唤映安,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这世的薛映安和诚王素未蒙面,自是不能一副熟知的姿态,索性便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倒能省去许多麻烦。
诚王见她语调不过分谄媚,也不过分冷淡,倒也觉轻松惬意。
“我叫萧铂今日不过举手之劳,薛无需多礼。”
倒不是因这相府,才刻意直言了自己的名讳,只是他觉得自己不是皇兄,出宫毋需微服私访,隐姓埋名。
更何况周围明里暗里都有他的侍卫,除开他允许,一般人连靠近都是不允的,便更没有刻意隐瞒的必要。
薛映安倒是没料到他会这般坦诚,倒是微微一愣,肤色细腻的小脸上倒是有了许些与年龄相符的懵懂,只是很快变回过神来,又是那般滴水不漏。
“诚王殿下。”
她微微颔首,又作了一礼,是较为正式的宫中礼节,萧策倒也坦然受了,两人都不是风花雪月的性子,如此倒也分外和谐。
“会下棋吗?”
萧策将棋盘推到她面前,却不是寻常名士惯用的围棋黑白子,而是较为新式的象棋。
一方棋盘,三十二子,分营并进,道相迫些,比之围棋,更有象戏行马之势,高手斗棋,便只觉是生死杀局,观棋便能知人也。
“虽算不上高明,倒也不是臭棋篓子。”
萧策此举,自是为了试探,薛映安应了,同样是为了试探。
诚王骁勇善战,因此棋盘上也暗藏杀招,他最喜快棋,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却也能让对手防不胜防。
而薛映安,却偏偏不吃萧策这套性子,无论他多快,她都依旧悠然,拈上棋子时,还要停顿几分。
萧策本以为她是在犹豫不决,便不免有些焦躁,直到他被连吃几子,才知这便是她的计谋,有意让他分神,这才心生警惕,凝神聚气。
可当他小心翼翼的时候,她也不先攻了,他落一子,她便守一子,他是能将万物灼烧怠尽的火,她便是能克火的水,看似,却另有一番气势磅礴。
双方竟是谁也不让谁,倒也是棋逢对手。
萧策心里暗暗心惊,这相府如此年幼,却又这样一番才思,假以时日,不知将有何等作为,可惜身为深闺女子,施展拳脚难免受限。
薛映安也是惊讶万分,加上前世的年龄,她不知比如今的诚王年长多少,她师从名师,又有指点江山的经历,本就占了极大的便宜,可诚王竟然能与她不相上下,倒真是辅国之材。
两人惊着惊着,同时停了手,当下便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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