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聊着聊着,薛映安却变得有些沉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尽管开口便是,本王断不会追究你的罪责。”
萧策倒是被勾起了几许好奇,只是面上的表情依旧如古井般无波。
薛映安笑了笑,白净的小脸霎时灵动起来,配上那女童特有的双平髻,如同菩萨身旁的小小童女,让人觉得灵俏十足,相当讨喜。
如果不看她的眼睛,似乎她和其他会在长辈面前卖乖讨巧的小女娃并无大异。
可是一看那眼,便觉她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如果她没有刻意的伪装,旁人便只觉那眼里有平静,有谨慎,有宠辱不惊之态,却独独没有常人应有的喜怒哀乐。
可是她并不是真正的冷心冷清之辈,之前她的贴身丫鬟被那妇人扯住头发,这相府周身的怒意断然不能作假。
仆从的命是何等之贱,如若听闻一个人能心系仆从安危,那么萧策会认为那人必定是菩萨心肠。
可是今日瞧见薛映安,却觉得她身上无半分慈悲,反而不经意流露出几许冷意,这样的人更适合手握生杀,高高在上,万不可能做一尊活菩萨。
她的一切都是那般的违和,可是当一切都不同寻常的时候,她的违和就变成了一种独特的气韵,能够牢牢抓住旁人的眼睛,让人忍不住细细揣测她诸多举动之下的深意。
萧策举起茶盏,轻抿一口芳香清茶,他是第一次看不透一个小姑娘,也是第一次想看透一个小姑娘。
看着面前那张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俊颜,薛映安斟酌了片刻,缓缓开口便道:
“倒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是小女子尚在细想,这除了能供男子寻欢作乐,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用意。”
“寻春楼是大昌京都的第一大青楼,连小女子这个深闺之人都略有耳闻,名气可见一艾这楼中的老鸨能将烟花之地发展至今,想必也是个有头脑的,而寻春楼一掷千金的风流之士必然不在少数,她又怎么会被区区财物迷了眼?”
她的语气极淡,只是言谈中却刻意埋下伏笔,让人不知不觉随着她的话听进去。
许是太久没有见过这般有意思的小辈,萧策即便是想明白这点,却还是忍不住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你是说?”
薛映安点点头,她的面上写满沉着镇定,唇角却微微轻勾,洁白的贝齿衬得那唇色越发不点而朱,看上去光彩照人之余,又有几分高深莫测。
“殿下有所不知,小女子今日来这市集,是赴宴之后的一时兴起,只是小女子御下无方,让恶奴外传了行踪,这才有今日之事。”
“小女子轿夫都是年轻力壮之辈,脚程自然是快的,途中又不敢有任何耽搁,用时不过区区尔尔,可幕后之人在如此短之时,便安排了那一幕,这不仅仅是心思慎密能做到的。”
“想想看那寻春楼的老鸨,哪怕只八面玲珑那么一点,也理应在打听一番所陷害为何人之后,再作打算,可是从用时来看,相必那老鸨定是一口应下,便开始匆忙布置……小女子便不由得这样猜想,今日处心积虑布置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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