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像她这样怀着滔天大恨,心中的怨气和恨意已带走所有杂念之人,就算再坚韧的性子,也是有熬不过的时候。
果不出其然,这小厮在被接连拔下两三颗牙后,终于停止了叫嚣。
他不甘不愿地闭上嘴,心下安慰自己不过只是权宜之计,算不上是惧怕。
这一天都被闹得鸡飞狗跳的相府,现下总算是安静了些,只是这么多人齐齐静默着,反倒是有些诡异了。
薛映安却并没有继续向那已经开始忐忑不安的小厮施威,而是唤了那刘婆子到跟前,又着人搬来一把扶手椅,重新端坐了下来。
虽是坐着,她的身姿却没有丝毫的懈怠,背部挺得笔直,双手安放在腿上,稳稳当当的,没有一丝摇晃。
池边风挺大,呆久了总是不好的,称心便去寻了她的杏色的缎面披风给她披上,绒绒的领边衬得她素净的小脸越发的小了,难得的带上了许些令人怜惜的滋味。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柔悦耳,却已经让人不敢不从:
“说吧。”
这话自然是对着那刘婆子说的,婆子在地上俯跪得久了,好不容易挪了个地方,也是老老实实地立马跪了下去。
她将头俯得极低,身上佝偻成一团,看上去恭顺且谦卑:
“最初下奴入府的时候,是跟在老夫人身边的,虽说也只是个粗使丫鳜但也在老夫人面前混了个眼熟。”
“后来夫人诞下您,老夫人便想着在身边安插人手,只是当时夫人已亲自为您选好贴身丫鳜老夫人已经无法插手,只能挑了下奴入院落,虽说下奴只是个粗使,但和其他丫鬟婆子闲聊时,还是能得知不少有关的消息。”
“然后下奴便将的消息暗中禀给老夫人,换来的报酬是每月能多得半月的月俸。”
说完,刘婆子的头便俯得更低了。
薛映安冷哼了一声:“这个张氏,尊她一声老夫人,还真当自己是父亲的嫡亲生母,这相府的正经主子。她连吃穿都赖在相府,哪来的银钱涨你的月俸?”
“想必又是私拿了相府的银钱,反过来监视相府的嫡亲,这等奇事,只怕是天下头一桩!”
语气虽未有太大的起伏,只是这话语中的嘲讽意味,却是任谁都能听出。
前世薛映安察觉端倪之时,这刘婆子已被灭了口,因此她并不知这婆子和这张氏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今日一听,便只觉出乎意料。
而季忠独自打理府中事务,已是繁忙不堪,哪能记得住一个小小的粗使婆子的变动,便让那张氏寻了空隙,在这嫡的内院里横插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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