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灰衣小厮的口中就满是鲜血,配上那张被疼得扭曲狰狞的脸,看上去有些骇人。
终于第一颗牙被拔了出去,他忍不住又是一声痛嚎。
只是他怎可能这般就服软,用力地唾出一口血沫,直直地喷在手执铁钳的家丁的脸上:
“你娘的,你是拿出吃你娘奶的力气来弄你爷爷啊。”
话虽说得硬气,只是想起之前那般疼痛,却还是让他头皮都一阵发麻。
而这家丁偏生是个孝子,对自己的母亲尊重得很,当下便对这秽语勃然大怒,直直拿了那铁钳便捅进小厮的嘴里,还带下他嘴角边的一小块肉。
只是这一次却没钳好位置,力道又用得大了些,一下子掰断了半截牙,却余另一半依旧牢牢地长在口中。
那家丁也是个实诚人,尽管怒气未消,却还是先转过头,看看自己家是否有责备他的意思。
见薛映安仍是不动声色的模样,分明是默许了他的做法,这才放心下来,开始光明正大地公报私仇。
剩下那半粒牙太过短小,紧紧地贴在底部的位置,铁钳却是钳不住的。
那家丁倒是有办法,直直地用铁钳坚硬的前端,去捣弄人最的牙根的位置,直把那处牙根捣得个血肉模糊,烂成一团,才撬出了那半粒牙。
血流得更多了,一直滴在地上,是最触目惊心的红,而那小厮的嘶吼破碎又凄厉,让人忍不住寒毛倒竖。
薛映安依旧是那般平静,静得就像是一副画,任凭你外界有多么的喧杂,她仍然端着最初的姿态,沉稳大气,高高在上。
这样的气派,和着她那张稍显稚嫩的脸庞,竟是毫无突兀之感,比之那些被教养嬷嬷刻意教导出贵族派头的大家,她却好像生来便应是如此风华。
她的唇色极红,发髻又是极黑,更衬得那未施脂粉,如若凝脂的小脸极其素净,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不带半分风流迷醉,有的只是千帆过尽之后的沉静。
无喜,也无悲。
薛映安的眼神,让那抬头一瞥的小厮莫名的有些生寒,此时他已经痛得全身发软,汗水混着血水浸湿了他灰色的上衣,让他看上去狼狈不堪。
但他仍然是不肯示弱的,又骂了两句,只是声音,却开始变小了些。
虽说这已有些虚张声势的意味,不过既然他不肯停下,薛映安自没有叫停的理儿。
都说这十指连心,以至于不少囚犯听了拶刑便会色变,却不知这拔牙之苦更如锥心刺骨,直叫人痛不欲生。
前世的薛映安在被千刀万剐之前,便是受了这取牙酷刑,对此可是深有体会。
所以她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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