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她漫不经心地道出两字,让称心取了些碎银赏了这瞎眼婆子,然后她便看向那手执拉钻的家丁,却并没有多言。
那家丁和她对视了一眼,竟是连半点迟疑都不敢,忙不迭地就用手中拉钻的尖端向小厮的眉骨处刺去。
只是由于他是第一次用这器粳再加上那小厮一面哀嚎着一面下意识地向后躲,眉骨倒没刺穿,反而在眉骨上方的青筋暴出处划开了一条大口子。
鲜血渗出的并不算快,但因为伤口挺深,血流了不少,不多时便染红了小厮的小半张脸,看上去颇有些触目惊心。
那家丁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薛映安,见这大的面上虽与往常并无大异,唇边的弧度似是浅了些,生怕大连他一道恼上,连忙唤来其他几个同伴,让他们帮忙把小厮按住。
那小厮惊惧地瞪大双眼,看着那硕大的十字形器物又一次向他逼近,尖端抵在他的眉骨处,下一刻便是一痛,只觉得尖锐的铁针牢牢地扎进眉骨中。
疼痛随之便蔓延开来,他张大嘴又开始嚎叫,每嚎一声,便吐出来一些未干的血沫,可那家丁并没有停下,而是摆弄了一下拉钻的位置,再猛地一下压。
一声闷响过后,是针刺破骨肉的声音,刚刚刺进眉骨的铁针,又从不远处的重新露出了尖端,终于成了一个相通的孔,凿了这个孔之后,连家丁也已是满头大汗。
而那小厮,剧痛让他呼吸一窒,脑中一片白芒,差点就这样背过气去。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死死地陷进地里,喉咙里发出更凄厉的嘶叫声,因为太过用力,连十指的指甲都齐齐断裂开,而他却毫无所觉,一边剧烈地抖动着身子,一边嚎得更大声了。
这样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完全不似人能发出的,听上去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如此震耳欲聋的声响,薛映安却置若罔闻,她的眉眼间清清淡淡,仿佛这小厮遭的罪和她半点关系也没有。
待小厮缓过一口气来,终于停下痛嚎,她方才看向那狼狈不堪的小厮,眼底是化不开的冷凝:
“我那三个问题,现在你能答了吗?”
薛映安才一开口,那小厮便下意识地一抖,明显是已被吓得不轻,听完她的整句话,小厮下意识地张开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他自认为的男子气概终究没被完全抹去,再加上又像是在顾忌着什么,话到了嘴爆竟然又咽了下去。
可他终究还是怕的,他看着身量虽小,看着他像是在看蝼蚁的相府,他看着他周围死死地压住他,不允他动弹的壮实的家丁,他看着就在他的眼前,沾染着他的鲜血的锐利的拉钻……竟是忍不住崩溃到嚎啕大哭。
只是他的哭声,打动不了这儿任何一个人的恻隐之心,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拉钻再一次向他逼近,紧接着,就是仿佛把脑袋都破开来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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