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那瞎眼婆子回答,薛映安又悠悠说道:
“人的眼睑是极其之物,若是仅凭脆弱的针犀也无非是让他的眼皮让多几个小窟窿,要想让他眼不能闭,确实还早得很。”
“但如若是想法子在他的眉骨处凿穿几个小孔,用针线穿过去,刺向他的上眼睑,再把针线从上眼睑内部抽出,这样反复数次,不就能让他的眼不能闭合了吗?”
“不过这线倒要好好选一选,太脆弱的犀使上些劲便断开了,素日里刺绣用的丝线定是不行的……我记得父亲钓鱼用的肠线倒是有韧性,若是拧成多股,便是非利器不能断的。”
薛映安樱唇轻启,唇角还带上几许浅笑,慢慢轻言着。
她是个美人胚子,尚还有许些稚嫩的小脸上虽没有抹半点脂粉,却已若那吹弹可破的凝脂,颊上两抹浅浅的粉,好似冬雪未融却已悄悄绽放的粉色小花,让人不由得心生爱怜。
她的眼是最明媚生辉的桃花眸,虽说其中少了似醉非醉的风流迷醉,有的只有让人捉摸不透的深幽和清冽,却并没有有损她之美,反而更衬得她气质高华,分外独特。
如此容貌,再配上她无可挑剔的礼节和大气从容的姿态,一瞥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般的引人注目。
这样神仙般的人儿,本就应该寻一雅室妥善珍藏,食的应是珍馐美馔、凤髓龙肝,饮的应是无根露水细细烹出的香茗,她应该手捧书卷,再焚上一炷香,青烟袅袅,琴音绕绕,一坐便是一日。
可薛映安偏偏要站在这淤泥里,面前是一滩混合着血汗的污物,她道的也不是那诗词歌赋,而是让人闻所未闻的折磨人的法子。
她描述得极细,让人忍不住随着她轻柔平缓的声音浮想联翩,想象着锋利的利器如何戳穿眉骨,而锐利的针又是怎样刺穿人最的眼睑……针线在皮肤间穿刺的声音仿佛近在耳畔,让人仅仅一想,就有些胆寒。
尤其是听在那小厮的耳中,更是让他不寒而栗,他一向认为自己是钢铁一般坚硬不可摧的汉子,如今却抖得就像仆妇用来筛米时的竹筛,哪还有半分硬气的模样。
周围的几个家丁面面相觑了一阵,看了看薛映安身后面无表情的扶桑,和年龄虽幼却也是一派镇定的称心,只能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
倒是那个瞎眼婆子,细细想了一番之后,便去寻了几样器粳用木盘盛着,呈到薛映安的面前。
“这是下奴亡夫用过的拉钻。”瞎眼婆子指着一件用皮带缚成十字形,前端插着锐利粗大的铁针的器粳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下奴亡夫是个手艺人,这样的拉钻,只要费些时间,连石头都能凿出孔,用来凿穿眉骨定不成问题,只是下奴力小,这样的活,还得男人来做。”
薛映安轻轻颔首,示意那婆子将拉钻递给其中一个家丁,自己又复看了余下的几样器粳几根粗细不等的缝衣针,一只钩子,和一束肠线。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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